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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理好一切后,夏洛克看了眼一直掉眼泪的安妮德,突然发问了:“是你发现你哥哥的吗?”小女孩颤抖着点点头,扯了扯已经脏兮兮的裙子说:“我……我睡午觉睡到一半,被‘轰’地一声吵醒,我跑过去一看,就看到哥哥他倒在了地板上。”
现场的书桌非常凌乱,地上还杂乱地撒落着几本厚重的书和几盒男孩喜欢的玩具。可能是倒下的时候顺势带了一下。
“谢、谢里尔先生……”安迪颤巍巍地想要摸出香烟,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点不燃,“你看我儿子的样子……有事吗?”夏洛克此前伪装的身份是“医生”。(约翰:阿嚏!)雪伦别过了脸,夏洛克很是难为情地说:“先生,这么说虽然很过分,但是……你儿子是中毒,而且是很奇怪的毒。所以我所指的就是……他不太有可能醒过来。”
安德莉亚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安迪稍微显得镇定一点,不过也没好到哪去,脸色难看得难以直视。雪伦忍不住去关注最小的安妮德。小妹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眼泪还黏在脸颊上,呆呆地,吓傻了一样。
雪伦想去抱抱她,却被那个小小的铜蝴蝶吸引了。
“这个怎么会在地上?”她说的很小声,大概只有自家的侦探先生听到了。修长的手捡起那只闹得不愉快的蝴蝶,搬动了几下,嘴角也有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看来这件事没有想象的无聊了,雪伦。”夏洛克冲她挤挤眼,蹲下身子,做出一脸和蔼的样子摸了摸安妮德的小脑袋:“好了安妮德,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还有,这个我能再借一会儿吗?”
安妮德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夏洛克,你已经有了眉目不是吗?”她无奈地陪着蹲在角落里自个儿研究铜蝴蝶的大孩子。“嗯……还差一些配菜。”
“你不是……不想招惹事情了吗?”
“别这样无趣。就当是旅途中的小插曲吧。我想那个胖子也是不会介意我们晚一点到东欧的。”
你是存心想给大哥找茬吧?
“发现的线索,可以告诉我吗?”妹子真的是非常诚恳地双手合十道。眼睛里全是难以掩饰的小星星。说实话吧少女,虽然眼前这个标榜为“男朋友”的熊孩子会让她非常头疼,但是面对这种流行的性感,还有那副认真的帅气模样,她好歹也是个会犯花痴的正常小女生嘛。
这一次确实有些不同。因为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下,看得出有什么顾虑。夏洛克的鼻尖依然夹着做伪装的金丝边眼镜,现在滑到了鼻尖,看起来呆萌呆萌的。本性还没有这么奔放的雪伦妹子很容易按下了把他扑倒的冲动,继续问:“又怎么了?”“你喜欢小孩子吗?”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滞了几秒。这算是牛头不对马嘴?“别想什么马头还是牛嘴了,告诉我就行。”(马头……)“还,还行吧。如果是那种比较听话的孩子。”
那个,为什么得到答案后会是一副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你自己……不就是个孩子吗。
“小孩,女人,这是我最不喜欢对付的两类生物。”他吹了口气,站起了身。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孩子吧。”
!从线索扯到要孩子的问题是要闹哪样?!
…
管家佐伊对于古斯塔夫的意外,有震惊,但没有那么浓烈。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性格乖张的少年,不不,准确的说是讨厌。
讨厌他在路过她房间的时候故意在门口停留好一会儿,讨厌他那种窥视的眼神,她可忘不了这个被宠坏的野蛮孩子(不不不,他已经十五岁了,已经算是个男人了。)给自己看似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那个吻时,故意伸出舌头,在自己脸上飞快地舔舐了一下。
慌张,反感,慢慢的开始厌恶。尤其是在他越来越明目张胆地欺负安妮德后。
她其实挺喜欢安妮德的。这或许和她的性格有关系。
所以对于这起意外,她在心中默念了句阿门,便转身离去。
蓝眼睛、不能飞的铜蝴蝶(四)
安德莉亚为他们端上了一叠小甜饼。卖相不是特别好,有几块明显烤焦了。拿起来一块,咬一口,味道很一般,和上午的闪电泡芙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雪伦咀嚼了一会儿,带着同情的目光瞧了瞧那位低垂头颅黯然神伤的女主人,又看了看这盘小甜饼,没有再去动它。实际上也就只有她吃了一块。
“有些问题,我可以问问安妮德吗?”夏洛克一直保持双手合十的经典动作,目光越过沙发,直射那个藏在沙发后的小女孩。安妮德的表情没有太多的惊讶,有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慢慢地走到了夏洛克的面前。
“Good。你知道你捡的这枚铜蝴蝶有毒吗?”
当事人还没吭声,父母二人已经脸色大变,甚至勃然大怒起来。“什么!安妮德!这是怎么回事!”安德莉亚高高举起手,要不是雪伦即使拉住她,恐怕小女孩光滑细腻的小脸上就要被一个红印子覆盖了。
“我……我不知道……”声音微弱的和小猫一样可怜,“我和爸爸出去的时候捡到的……他也默许了的……”安妮德求助似的望向沉默的父亲。安迪咬着牙,反问夏洛克:“这么说——是这枚铜蝴蝶害了古斯塔夫?”“一点也不错,先生。”
夏洛克像变魔术一样,摸出了铜蝴蝶,指了指蝴蝶上的一对弯曲的触角。“当你双手对按这对触角的时候它会喷射毒液——别紧张雪伦,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妹子突然懂了他戴上口罩的意图。果然是防火防盗防玩具。这也并不是故乡的专利嘛。
见安德莉亚火冒三丈的样子,夏洛克淡淡地开口道:“女士,你这样生气也是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况且这也不是小安妮德的错。”
他像是个温柔的大哥哥,揽了揽身旁那瑟瑟发抖的肩膀。
“是的——是的,您说得对。”男主人长吁一口气,看起来虚弱无比,“谢里尔先生,可以……留一晚吗?我知道你们有些赶时间,但一晚就可以了。这个房子里现在需要的是人气。您能理解吧?”
他们还是留了下来。而且夏洛克一口答应了。
雪伦更加确定他一定是得知了什么,或者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怎么不问问我怀疑谁?”
用过晚餐后,两个人知趣地跑到废园里去,给那对可怜夫妇留一个空间。夏洛克看到雪伦似乎很有闲心地坐上了车轮秋千,只是左右来回打摆,自娱自乐好不乐乎,心里有些不悦。
“可我觉得这只是个意外呢。”她说的很平淡,却是在闪烁其词。这看起来的确是个意外——妹妹无意间捡到了一只有毒的,飞不起的铜蝴蝶,哥哥的好奇心使他几乎丧命。
可是——真的是意外的话,又是什么打动夏洛克留了下来?不可能真的是因为一份怜悯吧。
“想想看。”男人双手握住麻绳,强迫她停了下来,半弓着腰,几乎要把她圈住,“如果这是因为——妹妹心生嫉妒,嫉妒所有人对哥哥的好,当然抛开那个管家;于是她就策划了这一切。”
雪伦的瞳孔缩了一下,双手不自然地抵住夏洛克的胸膛:“你疯了——她只有十一岁!”“十一岁吗?麦考夫十一岁发表的论文已经得到了大学教授的高度赞扬,我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混进尸检房了。”语气轻快,“哼,论实践能力还是我要更胜一筹。”
“可是安妮德只是个普通孩子。”她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得了吧,你从哪里看出她是个普通孩子?就因为她有着让人怜爱的外表和甜美的嗓音?就因为她那种柔弱的性格?”他不屑一顾,“我说过,感情是失败者的生理缺陷。”
身下的人身子僵硬了一下。他还想说点什么,可女孩就这么无声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睛。从那里仿佛可以看到灵魂的轮廓。“我也是个失败者,夏洛克。”她轻柔地叫着他的名字,雪伦的嗓音一向很柔和,听了很舒服,可是他现在并不习惯听她用一种略显悲伤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有时候,或许我已经知道了一点真相,但是我仍然无法想象这是真的。”
“我是一个原则性偏执的人。”
“就算如此……就算这样……你还是肯接受我这样一个不理智的失败者吗?”
从安妮德述说事发现场的时候她就隐隐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安妮德的房间离古斯塔夫很远,倒是两夫妇的房间毗邻着自家大儿子。可当时却是安妮德先发现的,总有些奇怪。
可她还是不太想相信,这个十一岁的孩子,有着漂亮的,纯洁无暇的孩子……
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那如果她亲口承认呢。”夏洛克不太忍心注视她,微微别过脸问。“那当然是接受了”她耸了下肩膀,“我倒也没有太过情绪用事啦。”被自己的矫情还是小恶了一下……这也让她有些苦恼。
“你不会对她酷刑以待吧?!”女孩脑补了一下一种类似于S。M的画面,寒不甚寒。
男人的内心是被各种“Stupid”刷屏的。他在她眼里就是这么愚蠢粗鄙的老流氓吗?
夜至。
黑发女人在床上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自己的眼镜好像在去楼顶储物室的时候忘了拿。
佐伊披了件衣服,用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模式。
哒哒哒。
哒哒。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晃了晃手机,很轻易地找到了眼镜,戴上。她锁好门,转身的时候,被一阵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止住了移动的欲望。
“记住……如果他要摸你的脖颈……千万不要……不要摸你的锁骨一带……”
嘀嘀咕咕的,只能零星地捡一些短语。
——不对!这是陌生人的声音?
她脚步匆忙了起来,想要一探究竟。借着两处微弱的灯光,她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是——
额头突然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