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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面碰上了,哪有惧怕的道理,恐怕看见锦愁那张脸,心头蓄积的妒火就怎么也压制不住了。他调转马头直等着锦愁过来。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这会儿长皇子在进晨风宫已是来不及了,何况他也拉开了架势,可如果让他们遇上,绝对是一场无人能挽回的风波。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锦愁,心头的焦急竟演变成了绝望。我失去过一次夏沐,这次绝不能在失去他一次了,我绝不能让锦愁和万俟锦浔冲突起来……
我几步跑到万俟锦浔马前,深施一礼道:“王爷,为了我们娘娘,也为了您,更为了锦愁,凤梧,不得以得罪了。您抓紧缰绳了。”
他一双晴朗的眼眸看着我,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凝眉正待问,可我已经到了他马侧,拔上了头上的银簪,狠狠向马的后跨猛刺了两下。
万俟锦浔的马后面吃痛一声凄厉嘶叫,昂首奋蹄,疯了般向皇宫西北方向飞奔而去,与锦愁擦肩而过……
我用簪子刺马锦愁看得一清二楚,见万俟锦浔的马受惊跑走了,他一双充了血的眸子愤恨地瞪了我一眼,仍是不甘心也掉转马头又随着向西北方向去了。
我万没想到才十三岁的锦愁会如此执着,这样都不肯放弃。无奈也随着两人的影子又向西北角跑去。
皇宫的西北角是御花园的一处宽敞空地,春暖花开之时皇帝常喜欢在此踏春赏宴。我气喘吁吁跑着万分庆幸自己万俟锦浔的马向这里跑来,总好过跑到什么假山堆叠水榭环绕的地方,险象不绝。因为不论是万俟锦浔还是锦愁,两人但又有些闪失,十个我也不够皇帝杀的。
我忧心如焚地寻着锦愁,匆匆跑过一群人也没留心看,却没想到后一个尖刻的声音道:“你是那一处的丫头好大的胆子,见了贵妃娘娘竟不施礼。”
我有心一走了之,但一想是石贵妃只好停下了脚步,回身仓促施礼。
“哦,原来是娉澜宫的,难怪眼高于顶。”石贵妃的声音一如往日夹枪带棒。
“奴婢不敢,奴婢是急于去找主子,才失了规矩,贵妃娘娘宽恕。”我实在希望她能快放我走,言辞尽量委婉道。
“这你到碰对人了,你们九爷这会儿正在哪儿热闹呢?呵呵呵……”石贵妃莫名笑了起来,我抬头不解地看着她,若在平日依她的人品断然是不肯与人方便的,今日怎么自动给我指其道来了?
我心里正在疑虑,就听见她挑眉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找你主子去吗?小心去晚了。”
有了她这话,我调头就走,仍是奋力向西北角跑去,终于跑过了一片树林,看见了锦愁和万俟锦浔,见两人都平安无事,才要松一口气,就发现情况不妙。
因为锦愁的马竟超过了万俟锦浔的马,看他神色似乎在拼命勒住缰绳,可马不仅没有停不下来,还在不停昂首嘶鸣,尥蹶,似乎受惊的马反而成了锦愁的。
而被超过的万俟锦浔看见如此情况,一夹马镫,赶上了锦愁,和他并驾齐驱,利用高超的马术在用力拽锦愁的缰绳,可锦愁的马像完全疯了般,不听使唤,年纪尚小的锦愁在马上力气耗尽,身子越来越不稳,随时都有坠马危险。
我见了这情景拼命向他跑去,可却在距他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住了脚,呆呆不敢置信地捂住上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不要,不要,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上天不该对我和夏沐这样不公,这太 不公平了……
这一生我们还没有开始相爱,我还没有给他讲我是如何爱他,怎么能结束,怎么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
我努力驱使着僵硬的自己向锦愁走去,可脑海里不停闪回着,他像一片树叶般轻飘飘从马上落在尘埃里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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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雷霆惊变
我跪到锦愁身边,看着他被尘埃弄脏了的脸,感到空气在这个世界消失了,痛苦像双大手死死遏住了我的脖子,我在渐渐窒息。只能僵硬地揽起锦愁的身子,“锦愁,锦愁,你醒醒,醒醒,求求你不要在这么离开我……”
我曾眼睁睁看着夏沐被一辆不大的汽车撞飞出去,然后变得无声无息,难道我追寻千年只是为了在经历一次这样的惨况吗?我方岚前世今生何错之有,前生夏沐这世锦愁何错之有,残忍的命运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我们?
我不甘,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我不甘再次承受这样结局,既然我们能穿越千年,不就是上苍给我们的又一次机会吗?那结局就不该是这样,夏沐,你休想在这么没新意的离开我。
我强打起精神把他的头捧在怀里,轻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让他的意识保持清醒,可才摸到他的后脑就感到指间的湿黏滑腻,抽手一看,锦愁的鲜血已经流满了我双手和衣衫。
后脑受伤了,一想到这个我的心不由猛地抽紧,可不愿在想太多。我抬头看向长皇子万俟锦浔,此时这里只有他一人,已经不能顾及他刚才是在害锦愁,还是在帮他,只能请他帮忙一起处理锦愁的伤情。
“王爷,请您帮奴婢扶住九爷的头。”
万俟锦浔还带着惊色的冷酷面孔看着我逐渐软化下来,他大概不相信我会对他毫不忌讳和猜疑。当下弯下身子,当仁不让地从我手里接过了锦愁的头,并命令道:“把你的裙子撕了。”
我依言开始把自己的内裙撕成布条,万俟锦浔旧历沙场,包扎起伤口来非常熟练,给他做这助手我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搭手在锦愁的脉上。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脉变得越来越衰弱。
“你还会把脉?”万俟锦浔处理完锦愁的伤口,冷眼看着我。
“我们娘娘病后,奴婢就开始学习了。”我故意提到了茹贵妃,现在正是我和锦愁危难的时候,他念旧情总好过断情绝意。
可听了我这话,他看着昏迷的锦愁脸上反而显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冷笑,是得逞的喜悦?还是觉得这是天理循环在幸灾乐祸?更或者有一种对他父亲和茹贵妃报复的快感?
我不知道。
“你看着他,随时注意他的脉息。我去找御医。”万俟锦浔说着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我见他上马时脸上有丝痛苦,但心里满是对锦愁的忧心也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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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澜宫。
万俟锦浔去了不多时后,一群御医和宫女内侍抬着一张塌回来。御医给锦愁服了止血化淤的药丸,便让人把他抬回了娉澜宫再做治疗。
我们回到娉澜宫时,因为中毒不深茹贵妃已经苏醒了过来,经李御医细究终于发现慈菇清心丸中有一味药和她平日服的药相克才会导致中毒,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茹贵妃执意下锦愁的病榻安排在了她的寝室中,一见昏迷不醒的锦愁,她几乎再次昏厥过去,勉强从床上起身到了儿子榻前,眼泪啪嗒啪嗒滴在锦愁脸上。
我看了心中的悲伤心痛也涌了上来,跪在她面前:“娘娘,都是凤梧不好,没有照看好九爷,求娘娘重罚,只求娘娘让凤梧在九爷病榻前伺候到九爷痊愈。”
她深吸一口气,含泪的双眼恨恨看着我一把抓紧我的衣襟问:“你还要伺候他?我以为你平日谨慎妥当心里只有一个他,才敢不他交给你,现在怎么会这样?”
我正要把来龙去脉讲给茹贵妃,就听见身后有人冷着声音道:“不要怪她,没有她,你儿子可能早失血过多不在了。”
我和茹贵妃扭头看去是万俟锦浔,他站在锦愁的榻尾冷冷看着这对母子。
茹贵妃松开我踉跄着走到他身前,一双瘦弱的手死死抓着长皇子的衣襟,捶着他的胸口满含愤恨道:“你呢……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出这种事,怎么会出这种事,伤成这样?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
“娘娘。”我喊着茹贵妃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其实不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但觉得她在说下去就要逾矩了,本能的出声阻止她在说下去。
正在茹贵妃和万俟锦浔看向我的同时,皇帝万俟穆走了进来,看茹贵妃抓着长皇子的衣襟,眼神不由一变。
面向门口的茹贵妃也看见了进来的皇帝,满腔悲愤化成一句饱含血泪的悲泣:“你知不知道……他……他是你的弟弟。”
弟弟两个字像一股电流般击中万俟锦浔,他一把扯开了茹贵妃抓着他衣襟的双手把她甩回了床上,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转头就要去,没想到迎面正是老皇帝的一双怒目。
万俟穆也未同两人多言,直接坐到了锦愁的病榻前,心疼地看着自己昏迷的幺儿。
“怎么会成如此重?是谁照看老九的?”他沉声问道。
茹贵妃此时刚刚平复下心火,见老皇帝如此问,便把目光投向了唯一知道事情原委的我。
我跪在皇帝面前小心地挑拣着词汇道:“娘娘早晨服了新配制的慈菇清心丸不想和先前服的药相克,中毒昏迷了过去,九爷一片孝心按李御医所说去取医庐调养之药,不料马在御花园中不知怎么受了惊,横冲直撞冲撞了安定王爷,王爷几次想把九爷从惊马上救下来,但最后九爷还是被马甩了下来,伤成如此。”
我这番息事宁人半真半假的话,无论是茹贵妃还是长皇子万俟锦浔都没有疑义,算是把这段含着颇多隐情的事遮掩了过去。
可皇帝还是动了怒责怪我们娉澜宫的宫女怎么会让一个王爷去亲自取药,要将我们每人杖责五十。茹贵妃求情说,锦愁此时正需人照料,多生怨恨不如多积福泽,皇帝这才作罢。
一场风波眼见终于要平息了,皇帝和长皇子才要出娉澜宫,一个老内侍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那老内侍跪下颤微微把一封急信呈递上来,语带悲怆地道:“皇上,皇上,此乃宜昌守将派副将送来的军报。”
“宜昌军情?”皇帝和安定王同时惊道,宜昌乃是乐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