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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命!”
“这怎么是无故杀妻,是她先不知廉耻,怀了别人的野种,这种不贞不洁之人,我完全可以一封休书休了她!”
一旁的慕雪菲顿时白了脸。
“呵,三叔可有证据?”慕雪瑟拿眼冷睨着慕振刚。
“这——”慕振刚恨恨道,“都已经传得满府皆知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三叔岂不知三人成虎?”慕雪瑟冷冷道,“不过是些流言罢了,谁知道是哪个有心人放出来的针对三婶的,亏三叔你也能信!你还是好好问一问你最宠爱的红香院那位罢!”
这个恶意针对李氏的流言,不可能没有林姨娘的手笔,李氏流产,得利最大的就是她!
“你别诬蔑婉儿!”慕振刚涨红了脸,显然是对林姨娘信任至极,又嫌恶地看着李氏,“无风不起浪,本就是她自己存了别的心思才会如此!她只是咎由自取!”
“你——”慕雪瑟平时极少同这位三叔打交道,却没想到他的性情如此颟顸无脑,气得她真想叫浮生将他扔进府里的湖里去醒醒脑。
“雪瑟……”一直昏迷的李氏却是醒了过来,突然出声,她的声音虚弱中带着心灰意冷,“不要跟他多说,只是浪费口舌罢了。”
“三婶,你怎么样!”慕雪瑟顿时喜道,“我看了你的脉象,只是突然流产,虚弱了点,没有伤及根本。等一会儿章大夫来了,再让他给你看看。”
章大夫在妇科一道上浸淫几十年,对于李氏的病症,一定比她在行。
“哼,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你自己做了下贱的事情,还敢给我摆脸子!”慕振刚一看李氏醒了,顿时就要上来将她从床上扯起来。
“爹,不要啊!”慕雪菲扑上去阻拦,却被慕振刚推开。
慕雪瑟站起来,猛地一脚踹在慕振刚腿上,习武几年,她的劲力自然不小,岂是慕振刚这种平日只知道为了享富的中年男人受的了的,顿时被踹得倒了下去。
“慕雪瑟,你是你三叔,你怎么敢!”慕振刚脸色铁青,“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父亲!”
“踹的好!”慕振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慕振刚一僵,爬起来转头看去,就见慕振荣一脸怒色地走进来,看了李氏一眼,对慕振刚道,“你跟我来!”
到底是慕振荣积威多年,虽然慕振刚因为传言对慕振荣极为不满,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能垂着头跟着慕振荣出去了,临走时还转过头狠狠瞪了李氏一眼。
慕振荣和慕振刚刚走,章大夫就到了,慕雪瑟赶紧让他给李氏诊治,章大夫把完脉,立刻开了药方让人去煎药后才道,“还有夫人身子骨向来不错,虽然强行落胎,但未大出血伤及要本,只要好好调养既可,只是这段时间里切莫劳心劳力。”
“多谢章大夫。”慕雪菲感激道,让人送章大夫出去后,又对慕雪瑟说,“雪瑟姐姐,还好有你!我爹他实在是——”
子不言父母过,慕雪菲咬紧了下唇才忍住了没有出口指责慕振刚,又去看李氏,哽咽道,“娘——”
“别哭。”李氏虚弱地笑了笑,“这么多年,我以为我早就看透了,没想到他比我以为的还要狠,真是半点夫妻情分都不顾!”
当年,她被父亲托孤给慕振荣,本以为她会嫁给自己倾慕已久的慕振荣,谁知道却是嫁给了慕振刚,这也就罢了。可是,她却想不到慕振刚会这么介意她曾经倾心过慕振荣的事情,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没有用。如今,更是只凭一些谣言就强行打掉他们的孩子!
她对他,是再无指望了!
慕雪瑟沉着脸没说话,这次的流言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针对李氏的,这个人就是抓紧了慕振刚这个受不得挑拨,愚蠢易怒的性子,才会使出此计。
这件事情,真是完全是林姨娘做的么?
慕振刚一路垂着头跟着慕振荣到了书房,一进书房,刚关上门,慕振荣就冷冷道,“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妻子!”
当初,李氏是他部下的女儿,她父亲临死前将他托孤给他,他本要娶她为妾的,只是因为童氏说让旧部留下的孤女做妾,传出去别人会以为他们慕家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他才将李氏许给慕振刚,却没想到结果如此!
想到李氏战死的父亲,慕振荣顿时觉得无比愧疚。
“我怎么不能这么对她?”慕振刚冷笑,“当年,你自己不要她,却硬是要我娶她!你不要的女人,凭什么硬塞给我!”
“碧蓝她哪里不好!”慕振荣怒道,“她温柔娴淑,掌家有方,这么多年,她哪里对不你,你要这么对她?”
“哪里对不起我?”慕振刚恨恨道,“当初,她明明心里有你,你却让她嫁给我。如今你还跟她苟且,而且珠胎暗结!我不打掉这个孩子,难道我还要给你养孩子么!”
“你胡说什么!我和碧蓝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些事!”慕振荣气得脸色发青,“那些流言全都是胡说!”
“胡说?”慕振刚咬牙切齿道,“我一个月都不一定有进她房里一次,就这样她还能怀上了,怎么能让我不怀疑?反倒是她经常往二房这时跑,到底是为什么,你和她心里都有数!况且那些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睛,无风不起浪!”
【作者题外话】:五更。。。。。。。。。
☆、第二百六十四章 流产(三)
“你把我和碧蓝看成什么人了!”慕振荣怒视着慕振刚,“而且你居然强性灌她落胎药,事后还不给她请大夫!你是想看着她死么!”
“死什么死,她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么!”慕振刚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若不是雪瑟在,她还能好好的么!被强性堕胎还让看大夫,多好的身体也熬不住!”慕振荣声音里都是压抑的怒火。
“怎么,二哥心疼了?”慕振刚冷笑,“心疼当初就别让她嫁给我啊!省得现在还要暗渡陈仓!”
“你再胡说!”慕振荣气得猛chou了慕振刚一个耳光,慕振刚被打得整个人旋转了一圈,才摇摇晃晃地扶着书架站住。
慕振刚捂着被打肿的脸颊楞了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是啊,我怎么忘记了,你可是高高在上的镇国公,如何能容别人指责你!重来只有你管别人!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兄弟,不!在你眼里根本没有兄弟!否则当年大哥怎么会被你逼死!”
慕振荣一脸震惊,他万万想不到原来慕振刚在心里对他藏了这么多的怨气,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慕振刚的手直抖。
“哼,若是父亲心里没有你这个兄弟,你如今还能靠着父亲的威名在外经商!”慕雪瑟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她冷着脸推门进来,冷冷看着慕振刚,“七年前,三叔在京城绛红楼同庆国公的侄子争一个清倌,将庆国公的侄子打成重伤,是谁替三叔登门道歉,苦苦哀求庆国公不要将三叔你送去京兆衙门?五年前,三叔你想独霸米市,派人去同行那里打砸捣乱,结果几大米商气愤不过联名告状,刚好被父亲的政敌抓住这个把柄,弹劾到皇上那里去。又是谁向皇上求情,才将三叔你保下来的!”
慕振刚顿时涨红了脸,慕雪瑟又冷笑道,“这不过是其中两件罢了,这些年父亲替三叔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么?父亲重情义对三叔你关照的还少么,三叔你却不把父亲对你的重视当一回事,听风就是雨,一点流言蜚语就能让你闹成这样!你真有本事就分家出去,以后就不要仗着镇国公的威名在外作威作福!”
慕振刚气得直跳脚道,“华曦郡主果然是够威风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三叔么?”
“三叔先不自重又怎怪得他人轻视,”慕雪瑟冷哼一声,她可对这个三叔一点好感都没有,要不是顾忌着慕振荣在意兄弟之情,看他对李氏做的事怀,她早就让人好好教训他了,“还有,大伯父是自己心郁难解,抑郁而终的,三叔刚刚说那样的话,是想挑唆大房和二房相斗么?镇国公府家宅不宁对三叔又有什么好处?莫非有你指使你?”
慕振刚一脸愕然,“我没有!”
他可不想枉担个引起家宅之乱的罪名。
“没有?刚刚那话如果让大伯母听见了又要闹一翻!”慕雪瑟冷冷道,“若是三叔不想让镇国公家宅不宁,就管好你的嘴!”
“好啊,好啊,”慕振刚冷笑起来,指着慕雪瑟说道,“原来我在这个家里地位已经落到如此地步,连一个小辈都敢如此教训我!你还真不愧是二哥的女儿!”
说罢,他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你又何必呢。”慕振荣叹气道。
“父亲你就是太心软,总是容忍着三叔和大伯母,他们才会越来越放肆。”慕雪瑟淡淡道,“你看看这次的事情,三婶无辜啊。”
慕雪瑟叹息,慕振刚不是林老太君所出,是庶出,可是偏偏又心性狭窄,既为自己庶出的身份自卑,又对慕振荣嫉妒,才会把心性扭曲成这样。
“当初是不是我做错了,做主让你三婶嫁给了你三叔。”慕振荣面露愧色,他是极重情的人,已故旧部托付给他的女儿他居然照顾成了这样。
“父亲是错了,大错特错。”
慕振荣一怔,慕雪瑟直言道,“我听说三婶当年钟情父亲,是满府皆知的事情,这样父亲还让三叔娶她,注定是要让三叔心生芥蒂。今日之事,故然是三叔心胸狭隘所致,却也未尝不是当年埋下的恶果。”
慕振荣的眼中闪过痛苦,昔年他初见李氏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豆蔻少女,穿一身戎装跟在她父亲身后,说不出的英姿飒爽。那时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对于她的钟情,他并未太放在心上,所以当童氏对他说,若是他纳李氏为妾,会被外人诟病欺侮孤女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将李氏嫁给了慕振刚。
原本慕振荣是一心为李氏好的,结果却推了她进火坑。当年李氏父母双亡,她不过是一个寄居镇国公府的独女,对于慕振荣的提出的亲事,她毫无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