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百官们看了过去,就见南晏老泪纵横地被内侍扶着走进金殿来,显然是病得不轻,可是都病成这样了,他到底为什么还要强行到这早朝上来?
就见南晏一直被人扶着走到南后面前,痛哭道,“皇后娘娘,你要替你的两个侄儿报仇雪恨哪!”
百官们互看一眼,南晏的两个儿子南宇和南建死在燕王的手中,如今燕王起事,占据平城,朝廷派兵久攻不下,这报仇雪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情。
“南大人,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一切本宫自有主张。”南后看着那捂着胸口不停喘气的南晏,止住了笑声道。
“不!”南晏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南后,“当初是皇后娘娘你让老臣认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义子的,结果却是引狼入室!皇后娘娘,你今天一定要给老臣一个交待!”
南后脸色一沉,还没等她说话,南晏又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沈独,冷笑道,“沈独,你真是够狠的,我南家人哪里对不起你!给你名声,给你地位,给你权力!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
他一脚踹在沈独身上,也不知道他这孱弱的病体哪里来的一股狠劲,竟是将沈独踹翻在地!
沈独爬起来,跪行到南晏跟前,流着泪道,“义爷,儿子是哪里做错了,惹得你发这么大的火,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被气坏了你自己的身体啊!”
“你真会演,你还要演!”南晏气得胸膛因用力呼吸而起伏不定,他指着沈独冷笑,“你这只白眼狼,居然敢勾结燕王害死你两位义兄,我的孩儿!我南晏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认你这样的狗东西为义子!”
南后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个带人去搜查三府的指挥使,指挥使的目光有些躲闪,有什么办法,他可是南晏一手提拔上来的,发现了这等大事自然是要赶紧告诉南晏,否则将来南晏找他秋后算账,他可是吃不消。
南晏还在骂,“沈独,你的胆子真是够大的,居然把我和皇后娘娘都给蒙骗了,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如今我既然知道了,你就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你跟了我三年,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不让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姓南!”
百官都是一脸震惊,他们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沈独,沈独居然勾结了燕王,还害死了南晏的两个儿子,南宇和南建!
沈独大惊失色,见南晏已经是讲不通了,又转向跪向南后,“皇后娘娘,微臣没有做这样的事!你要相信微臣啊!”
南后面无表情地审视了沈独片刻,然后阴冷地笑了起来,“沈独,你很好!”
她将手上那封信扔到沈独面前,沈独只看了一眼,顿时脸上血色顿失。
这封信是燕王写给沈独的,感谢沈独从他在封地时就帮他制定计划,先是放出假消息吓得其他藩王不敢入帝都,后来又设计陷害昌王,之后他能提前向南后和南家发难逃出帝都也全都靠的是沈独上门向他透露消息。
最后,燕王在信中写,他已经按沈独的计划趁机杀掉了南宇和南建,这样南家嫡支除了南晏之外已没有成年男子可以倚仗,南后和南晏以后一定会更倚仗他,沈独得到南后和南晏的信重越深,越有助于他们以后的大计!
可是这封信,他不是销毁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他的府祗里,被人搜查出来?
沈独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莫涯,莫涯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蝼蚁一般的眼神俯视着他,这个眼神他很熟悉,他曾经无数次在别人眼中看过这样的眼神。
南熙那个下令将他打得遍体鳞伤的京兆尹,从树林将他救起的慕雪瑟,南熙朝堂上权倾朝野的九方痕,认他为义子的南晏,一直重用提拔他的南后,他们都用这种眼神俯视过他。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莫涯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一直以来,他对莫涯都有一种优雅感,觉得莫涯身为一个皇室宗亲,一个亲王,活得还不如他。就像他们都是南后身边的狗,可是他就是比莫涯受重视,比莫涯掌握更多的权利,过得比莫涯舒适自在。
每一次看着莫涯被南后羞辱,他总是在心里笑,天潢贵胄又如何,还不如他一介贫寒。他想他那个时候看着莫涯的眼神一定也是如此,如同在看一只无力挣扎的蝼蚁。
而如今,他们的立场却是掉了个个,他成为了匍匐在地的那一个,而莫涯却是腰肢挺拔地站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种显明的对比。
沈独心中那股怨毒,那股长久以来自卑于自己出身地位,和对上位者的不服气的怨毒,又开始了滋长。
他心中明白,这封信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动了手脚,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莫涯。
莫涯俯视着沈独,这封信的确是被人动了手脚,但却不是他做的,而是慕雪瑟让人做的,慕雪瑟在截获这封信之后,就找了个书法高手,仿写了一封字迹一模一样的送去了沈独的府上,而这一封真的,却是后来在沈独销毁了那封假信之后,才藏进沈府的。
【作者题外话】:二更
☆、第四百八十五章 心怀鬼胎(三)
原本他们的计划只是告知南晏是沈独勾结了燕王趁那天变乱杀害了南宇和南建,只因为这两个人挡了沈独的路,到时候南晏自然是会派人去搜沈府,自然就会顺理成章地找出这封信。却没想到沈独和南后今天反倒是帮了他们一把,提前让沈府被搜查,查出了这封信。
“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儿一心把你当真兄弟,事事都敬着你,有好处总不忘记你。”南晏也看到了地上的那封信,信的内容他之前已经听那个指挥使派来通报的人说过了,“却想不到他们挡了你的道,挡了你沈大人的大好前程,白白死在了燕王的刀下!”
南晏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到那名指挥使身上的佩刀扔在沈独面前,冷冷道,“当日,你不是在我两个孩儿的灵前指天发誓,要为他们报仇雪恨么!那现在,你就自尽于此吧!”
那把长刀落在沈独面前,铿锵一声,刀身的反光照在沈独的脸上,将他的脸映亮了一块,那明暗相杂的脸就像是沈独这个人一般,无如他的外表言行有多光鲜,他的内心永远都是一片黑暗。
莫涯暗骂南晏一声蠢货,就见沈独动作极快地捡起面前的刀一个箭步上前就挟持了离自己最近也最虚弱的南晏。沈独将刀架在南晏的脖子上,冷笑道,“南大人,麻烦你送我一程了。”
却是连义父也不叫了。
“你这个狗杂种!放开我!”南晏怒道,可是沈独的刀锋却是纹丝不动地抵在他脆弱的脖子上,“放开你?怎么行?那我可真就要应了自己的誓言了!”
沈独笑道,“这把刀可是南大人你亲手送到我面前的,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你一番!”
“你——”南晏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暗怪自己怎么这么大意。
“皇后娘娘,请下令让金殿外的侍卫都退开,放我和南大人出宫!”沈独挟持着南晏向着南后笑道。
“沈独,本宫真是错看了你。”南后冷冷一笑,她的目光扫到莫涯身上,“本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在身边养了一只狼——”她又再看向沈独,“却想不到还藏着你这样一条毒蛇!”
三年前,一身布衣的沈独初到大玄帝都的时候,她就从这个年轻的男人眼中看到了野心,那时她觉得没有野心的人是不值得她重用的,如今看来,却是她错了,**太强的人总是会反噬其主。
“那么皇后娘娘是要让南大人给我这条毒蛇陪葬,还是放我一条生路呢?”沈独微微笑道,他很了解南后这个人,南后无论是亲缘还是情缘都太过淡薄,南晏是她为数不多的极重视的亲人。当初南后都可以因为与昌王母亲的闺中旧谊饶了昌王一命,如今自然是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南晏死。
“放行!”果然,南后高声下令道。
“皇后娘娘,沈独此人狼子野心,若是放他沈走,后患无穷啊!”成兴侯急道。
“难道要让本宫唯一的哥哥跟他同归于尽么?”南后目光冰冷地扫向成兴侯,成兴侯顿时语塞。
“皇后娘娘,到底大玄江山比一己私情更为重要!”裕王沉声道,“沈独与燕王勾结,祸乱大玄,放不得!”
“呵呵!”南后高声大笑两声,目光轻蔑地看向沈独,“本宫倒就不信凭他沈独一人有这样的能力颠覆大玄江山!放行!”
沈独挟持着南晏,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一步一步退出金殿,金殿外御林军的人早已严阵已待,全都拿着刀成扇形合围之势紧紧跟着慢慢向宫门退的沈独,以伺沈独不备好救回南晏。
一身翟衣凤冠的南后也走出了金殿,冷冷地注视着挟持着南晏慢慢退后的沈独。她的身后跟着文武百官,全都在议论纷纷地看着这一切。
大玄建国百年,在金殿上挟持重臣发难的怕是只有沈独这一人!
自这天以后,大玄金殿任何人都不被允许带着兵器上殿,包括侍卫。
沈独带着南晏不紧不慢地退出了皇宫的正南门,南晏本就重病缠身被沈独这么一折腾,早就快支持不住了,他喘着粗气对沈独道,“你已经出了皇宫,可以放了我吧!”
“急什么?”沈独轻轻一笑,“我父子一场,如今儿子我要远行,怎么的你也要送我一程不是?”
“呸!我没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儿子!我南晏受不起!”南晏怒道,“想我南家对你多好,你却是用这种方法来回报我们!沈独,我会记着得,若我不死,我必要你死无全尸!”
“好?”沈独笑得有几分怨毒,“你还敢说你们对我好?在你南大人的眼里,我就是你们南家人的一条狗,你的两个儿子也是一样!他们什么时候真地把我当成兄弟看过!对我颐指气使,有好处都是他们占了,有黑锅全惦记着让我背!还好我沈独办事精明,得皇后娘娘看重,否则早就被你们害死了!”
“你——”沈独说得的确不错,出身大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