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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自己闯进去。
可哪里知道被亲王府的侍卫给阻拦了下来。
“安亲王奉旨办事,闲杂人等退让!”
安乐侯急的跳脚,他哪里是什么闲杂人等!
“里面的犯人可是安乐侯府的世子?”安乐侯急忙问道。
“是。”侍卫回道。
“那为何没有公审,没有宣判,就直接行刑?”安乐侯怒道。
“侯爷少安毋躁。”侍卫回道。
这个时候叫他少安毋躁?
“一切都是王爷奉旨行事,侯爷无权过问。”侍卫说道。
“本侯要去见陛下!”安乐侯在外面大喊,“陛下不公!本侯不服!?”
陛下已经躲去了护国寺,现在安乐侯去哪里找陛下去……
安乐侯夫人进宫也同样被阻拦住。
虽然宫门的侍卫不敢拦她,但是她根本就进不了德妃的寝宫,根本就见不了德妃娘娘。
好在安乐侯夫人也不是傻子,一见这种阵仗就马上调转方向去找静王府找云翼。
云翼在听了安乐侯夫人的话之后,犹豫了,因为他无从判断母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之前他们私下里也说过这个事情。
母妃对救不救夏霜城始终有点莫晦如深,怎么救也没和他说过。
不过母亲多次去找皇后,希望皇后出面,应该是要救夏霜城的。于是云翼就站了起来,对安乐侯夫人说随她一同去。宏爪估扛。
张宛仪这时候躲在影壁后面听到了安乐侯夫人的话,想了想,让身边的丫鬟将云翼叫去了内堂。
“你糊涂啊!”张宛仪一见云翼的面就开始数落。
“什么意思?”云翼被张宛仪一数落也有点不高兴。
“什么意思?”张宛仪觉得自己怎么会嫁给这个一个蠢货,不过蠢货也好,蠢货将来她好控制。“母妃都不见安乐侯夫人了。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其实德妃想的是,让皇后看在张宛仪的面子上出手帮一把夏府,她骨子里是不希望夏府倒的。
陛下已经对她不满了,如今若是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只怕是会让陛下心底生厌,反而对夏府不好。
至于云翼,她不希望云翼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毕竟夏霜城的名声不好。若是救了,对云翼的名誉有损。
“你是说母亲要放弃夏家?”云翼皱眉问道。
“可不就是!”张宛仪说道。她哪里知道德妃今日是被圈禁在了宫里。
若不是被圈禁,在最后关头,德妃还是要帮夏家一把的,毕竟人家有免死金牌,到最后免死金牌一亮,人也救下来了。
不过这是最后的办法,若是能劝的陛下收回心意那是最好的。
云翼想了想,他素来听母妃的话,既然母妃是这个意思,那他也就照办吧。
于是他从内堂之中出来,“姨母,本王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兵部一次,就请姨母先走一步,本王随后就到。”
安乐侯夫人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听不出云翼话里的意思,刚才还答应着和他一起去刑场救人,这进去一趟就变了,她知道里面定然是张宛仪在出主意。
张宛仪!安乐侯夫人真的是咬碎了银牙,恶狠狠的看了云翼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今日若是不出面相助,夏家帮着你们做的那些脏事儿,将会公诸于众!”
云翼一听这话,顿时慌了,他忙陪着笑脸,“姨母不要生气。”
“一句话,你去是不去!”
“去去去,去就是了!“云翼马上点头,心底却是有点微微的恨意!
安乐侯夫人这才神色略微缓和了一点,一把抓着云翼就朝外走。
在刑场里面被凌迟的夏霜城听的到外面父亲的声音,他努力的想要喊出声音,无奈他的嘴巴里已经被塞满了棉絮,而且他的嗓子早就已经嘶哑了,那点微弱的声音简直就不值一提。
行刑的刀一点点的落在他的身上,一片片的皮肉被削落,完全遮盖住之前的伤口,分不出哪里是老伤,哪里是旧伤。
夏霜城终于乃受不住,在第三百刀落下的瞬间,气绝身亡。
“王爷,他死了。”行刑的人见到夏霜城的异状,回道。
“既然死了,就让侯爷进来吧。”安亲王云恪说道。
“是。”
外面的侍卫得了命令,这才放了安乐侯和匆忙赶到的安乐侯夫人以及云翼进去。
安乐侯还举着免死金牌,一路小跑进去之后,金牌顿时就跌落在了地上。
刑场的黄沙之中,一具已经完全认不出样子的尸体倒在地上,旁边都是血,血渗入了沙子里,将沙地也染成红色。
在尸体的周围是割下的皮肉,一片片,一块块。
安乐侯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的翻涌,他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安乐侯夫人进来之后,只是怪叫了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云翼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忙不迭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太吓人了,也太恶心了!云恪怎么会受的了这个!这不是人!
“本侯有免死金牌!”安乐侯捂住自己的胸口,用颤抖的手指着云恪,怒目圆瞪,“你……你怎么敢!”
“本王奉旨行事。”云恪寒声说道,“在行刑之时未曾见到免死金牌。侯爷,若是下一次你要用免死金牌,请早点拿出来。不要等人已经死了,再说,没用了!”
☆、193 恩科
“我儿罪不致死啊!”安乐侯已经不敢看地上那一堆骨肉,他只是在瞬间就好像老了数十岁。
云恪调查的那些东西,他已经通过关系拿到资料,也已经想办法派人去销毁证据了。即便证据存在,也不至于害了夏霜城的性命。
云恪没有说什么,缓步走了过来。在安乐侯的面前站定,微微的侧目看着他那张既愤怒又哀痛的老脸,嘴角一勾,一丝冷冷的笑意随即溢出,他对安乐侯轻声说道,“说起来倒也要感谢侯爷,若不是侯爷动用了一切能救世子的力量,本王倒不知道侯爷的关系有这么广。那些明里暗里帮侯爷传消息的官员姓名,本王已经记下了。感谢侯爷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物给本王。”
说完他又朝云翼深深的看了一眼,一侧身,从安乐侯的身侧擦肩而过,扬长而去。
护国寺中。南苑禅房之中,一炉青烟袅袅,禅室温暖如春。
“父皇的心不静。”福王对坐在他对面与他对弈的景帝说道。
即便景帝的棋艺不如他,但是也不会像今日这样没有章法。
景帝轻叹了一口气,索性将棋盘上的黑子一一的捡起。收到棋盒之中,“也不知道老七的差事办的怎么样了。”
福王也在一边收着白子,温和的笑道,“父皇不用担心,七弟做事素来滴水不漏。断不会给父皇惹出麻烦来的。”
景帝没有言语,就在这时,有侍卫进来,看了一眼坐在景帝面前的福王,他只是拱手行了一礼。
“你有事就说吧。”景帝对那侍卫说道,这是他的心腹侍卫。
“是。陛下,京里的飞鸽传书,安亲王殿下已经将安乐侯世子凌迟处死。”那侍卫说道。
“那安乐侯的免死金牌……”景帝问道。
“回陛下,免死金牌根本就没有机会用出来。”侍卫将刑场上的事情转述了一遍,随后双手捧上了一本名册。
“这是……”景帝不解的问道。
“此乃是安亲王殿下托卑职送来交给陛下的。”侍卫说道,“安亲王殿下说了。陛下一看便知。”
景帝将名册拿过来,打开一看,他的眉心就深深的皱了起来,越看,他的火气就越大。
翻到最后的一页的时候,他狠狠的将名册拍按在了棋桌上,震的棋盒里面的棋子都跳了一下。
“你们都退下吧。”景帝一挥手,福王和那名侍卫行礼而出,景帝这才抬手深深的按住了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贪赃枉法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
即便王爷亲查此案,还是有人敢在眼皮子下面给夏家传递消息,互通有无。这庙堂之高,官居高位者究竟有几个还记得当初读书出仕的初心!
世家之祸,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其中盘根错节,只怕要将他云家这万里江山都要拖入深渊之中了吧。
“来人!”景帝思索再三,朗声说道。
“陛下。”管事太监进来,躬身行礼。
“回京!”景帝一袖一挥。怒气冲冲的走出了禅房。
景帝去也匆匆,回也匆匆,回京之后谁也没见,只是单独召见了安亲王云恪。
围在德妃寝宫的侍卫们也随着陛下回宫一并撤去。德妃甫一自由,不敢造次,只是派了她的心腹去联系了云翼,云翼也匆忙的带着张宛仪赶来了宫里。
云恪在宫里待到午夜时分才回了亲王府。
顾雨绮已经睡去,是黛眉在值夜,见安亲王进来,黛眉忙要起身行礼,被云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挥了挥手,黛眉会意,悄悄的离开,关上了房门。
云恪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顾雨绮,又觉得自己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于是就轻手轻脚的走到暖炉边上,将自己身上先烘暖起来,这才回到了顾雨绮的床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惊醒了顾雨绮,顾雨绮睁开眼睛见是云恪,就想要坐起来,“王爷。”
“别动了。”云恪索性脱去外袍躺在了顾雨绮的身侧,他随意的抓起了一缕顾雨绮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轻轻的绕在自己的指尖,“今日我帮你报仇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起来。
“恩。”顾雨绮点了点头,前世夏霜城就是死在云恪的手里,所以他帮她报仇一点都觉得奇怪。“安乐侯估计日后会针对你了。”
“无妨。”云恪不想用朝堂上的事情来分散顾雨绮的注意力,“对了,我常见你有一个小兔子的吊坠,我琢磨着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兔子,于是我就找人给你做了另外一个。”说完他献宝一样将怀里珍藏着的一只白玉兔坠子拿了出来,递给了顾雨绮。
“多谢王爷。”顾雨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好东西,比起自己那只玉兔子,这只玉兔子的价值何止高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