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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查明,不是很好么?”沈音苒赶紧插进去这么一句话。“现在证明了徐妃的清白,不也是很好的一件事么?本宫不懂,为何牵扯到这件事,皇贵妃你从头到尾都显得那么激动?”斤杂肠圾。
“这也正是臣妾不理解的地方了。”严一凌朝皇帝欠了身,问:“皇上,后宫均为伺候皇上的姐妹,本来是不应该分彼此的。臣妾和徐妃投缘,难道帮她说几句话有错么?”
奉临微微蹙眉:“皇后也只是疑心此事节外生枝,并无指责你有错的意思。”
“那皇上还真是仁慈。”严一凌微微笑了起来。“只怕皇后娘娘却不这么想。”
皇帝的话,的确让沈音苒有几分尴尬。“本宫,却是没有指责你的有过错的意思。”
“那是。”严一凌笑着点头,心想跟我玩文字游戏,你太嫩了。
“皇后是没有指责臣妾有错的意思。但并不代表你就没认为臣妾有错。你可以很认为我错了,但就是不指责,如此,臣妾也没有办法不满不是么!”
严一凌轻盈盈的转过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从昨天在臣妾宫里搜出那瓶药,皇后娘娘您就给臣妾冠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可是臣妾当着皇贵妃好好的,我通什么敌,卖什么国?把自己的东西,好好的割分给别人,然后干着急,这样的人不是傻子就是憨子。虽说臣妾膝下有皇子,可是皇上待臣妾好,臣妾绝不会因为生了皇子就去谋夺地位。”
这番话说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显现了。严一凌口沫横飞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泼妇骂街的凶狠。
“皇后别怪臣妾说话直接,皇上正当好年华,即便您没有嫡子,也不代表樱妃就不能生下皇子。加上本朝有立嫡长子的说法,您就觉得臣妾为了奉举的将来,必然要和外人联手,趁机夺权,以确保臣妾儿子的好前程。可是您有这样的心思臣妾就要有么?那若是您有了嫡子,那臣妾的奉举是不是就碍眼了?”
严一凌逼近皇后一步,话说的很直接:“奉举是皇上和臣妾的心头肉,没有什么比他能平安更重要。倘若皇后喜欢太子之位,生十个八个的儿子去继承都行。臣妾没有异议,但是不要拿你那套理论强加在臣妾身上,说什么内外勾结,通敌卖国的话。我朝强大繁盛,尤其是西凉国遗民能够谋夺的?臣妾还不至于这样糊涂。”
她这么一耍横,到是扭转了局面。
皇上的重点,再不是放在徐天心是不是颜瑜公主之上了。而是,极为想要弄清楚,皇后的本意是不是就是为了陷害皇贵妃。
“怎么本宫的一番好意,在皇贵妃眼里看来就这么不可理喻?”沈音苒声音发颤:“本宫几时冤枉你通敌卖国了?本宫只是不希望你走错一步,断了和皇上的情分。难道关心和提点在你眼里看来,就是污蔑和冤枉么?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本宫为敌,又怎么可以部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本宫?”
沈音苒委屈的落下泪来:“若不是你一心一意的与本宫为敌,何以本宫做的事情在你看来如此不堪?皇贵妃,当初你被打入冷宫,乃是因为许多事情都指向你,皇上查有实证,而并非是本宫极力促使,你要怨恨,也不该把矛头对准本宫,而是去找那些诬陷你的人!”
被打入冷宫,是严一凌和皇帝的心结。
皇后用在这里,合情合理的为自己洗白。
好像是严一凌很霸道很不懂事,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愿意释怀。而这也是皇帝心里的痛处。
皇后是相当明白。
严一凌微微一笑,垂首道:“臣妾已经从冷宫里出来了。不管当初是被冤枉被诬陷,也都已经过去了。皇上恢复了臣妾的位分,甚至晋位,又赏赐了伊湄宫给臣妾独居。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现在,皇后娘娘又拿出来说,想必是知道,除此之外,臣妾与皇上再没有别的心结了,对么。”
“你是指责本宫挑拨离间?”沈音苒哽咽的问。
那副模样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像是严一凌怎么欺负她了一样。
“心存佛祖,看人皆是佛。”严一凌凝眸,语调一凉:“心存污秽,看人皆是污秽。臣妾还没达到看人都是佛的境界,却也不敢胡乱的埋汰人。所以皇后娘娘,您怎么看臣妾,只能是怎么表达你的内心。好或不好,怨或不怨,都取决于您自己。”
严一凌扬声唤了汪泉:“去请冯靖宇来看徐妃,别耽搁了。”
言罢,她朝着帝后欠身,问:“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要问徐妃么?若是没有,臣妾扶她回房了。”
奉临皱着眉,道:“皇后始终是皇后。”
这话不是他责备她,而是觉得该给皇后一个台阶下。
严一凌也不生气,皇上毕竟是皇上。“是了,臣妾一直敬服皇后,以斗嘴为手段,达到向皇后学习本事的目的。心中对皇后乃是万分的敬佩。皇上大可以放心。”
话止于此,她扶着徐妃转身往内寝去。留下帝后面面相觑。
没有人知道,她的腿一直发软,多怕撑不过去这一关。
徐天心啊徐天心,幸亏你没事!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一百九十五章:丑陋的毒妇
冯靖宇来到栖心宫的内寝,扭开一个瓶子。
一股难闻的气味扑出来,呛的严一凌皱眉后退了一步。“是什么东西?”
“解药。”冯靖宇淡然的说。
果然,闻了那股味道,徐天心好多了。双眼不再是迷离的。脸色也不那么苍白。
“皇贵妃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冯靖宇忽然问。
只是他的语调和态度,都不像是在商量,反而有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你说吧。”严一凌认真的看着他。
“能不能别再做这样冒险的事情了?”冯靖宇拧着眉,脸上格外的不痛快。
“我做什么冒险的事情了?”严一凌有点莫名其妙。
可能是刚才被帝后那么一吓,飞走的魂儿还没归位。
倒是徐天心晃了晃脑袋,重重的点头:“我们也不想让遥光再做冒险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带她走,越远越好。”
这下严一凌才明白过来,原来冯靖宇是说遥光。
“我和天心一样,希望遥光能远离后宫的纷争。左右皇后现在也没查出她的去向,你就带着她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过正常人的日子也挺好。”
徐天心禁不住点头:“是啊,能走的时候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冯靖宇没想到这俩人竟然这么痛快,自己倒是犹豫了起来。
“并非是我不想带她走,一来她放不下宫里的事。放不下你们。二来,我还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
徐天心一把推开冯靖宇拿着药瓶的手:“你赶紧盖上,臭死了。再闻一会儿我就被活活熏晕了。”
“嗯!”冯靖宇沉着脸点头,把解药的盖子盖好。
“话说回来,你入宫到底是为了找谁?”徐天心没忍住,好奇的问。“你和遥光那么好了,我和她也是好姐妹,关心一下你的事情也是应该。”
后面一句,她之所以解释,是因为冯靖宇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严一凌也好奇,宫里能藏个什么样的人,叫冯靖宇这样会医术会毒术,功夫又好的全能人才被困其中。
“是啊,你不如说出来,憋在心里容易生病。何况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帮着你找。也未尝不是好事情。”
这俩人左右夹攻。可是冯靖宇就是闭口不言。
凝重的脸色叫他看上去格外严肃:“不关你们的事最好不要打听!”
两个人对视一眼,均是低下头撇了撇嘴。
“总之,以后不要动不动就麻烦遥光,也不要动不动就麻烦我。”冯靖宇冷着脸收起了药瓶:“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想见遥光了!
沈音苒跟不上皇上的步伐,提着迤逦的裙摆吃力的追着。
小侯子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只能远远的尾随在身后。
奉临迈进了后堂的门槛,听见身后嘭的一声,下意识的转过身去。
她跌在地上,顾不得疼,想要站起来继续跟着他走。
这时候的沈音苒,不像是端庄的皇后,反而很想小时候那个总是跟着他的小尾巴表妹。
“朕,没有什么要说的,你回宫吧。”
奉临皱着眉。没有走过去扶她。
“皇上。臣妾有话想和您说。”沈音苒抬起头,一双微红的眼睛看上去真情流露。“表哥,音苒有话要和你说。”
他避而不见,他置若罔闻,他可以让自己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皇后还是皇后。
前提是,他不要见她,不要问她,只当她还是从前的样子。
可是,她偏偏不懂,一定要逼着他去面对。
“是不是一定要和朕说?”奉临有些无奈。
沈音苒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却还是点了下头。
奉临转过身去,独自往后寝去。
仅仅是短暂的犹豫,沈音苒就跟了上去。
小侯子叹了口气,领着两个内侍监守在了外头。想来这时候,皇上一定不希望他去碍眼。
“皇上。”沈音苒走了进去,才发现内堂的摆设都换了。
帷帐也从深赭色换成了淡青色。
这里的一切,曾经无不是她精心的布置。如今却叫她这样陌生。
好像没有她,他也一样能过的很好,一点都不受影响。
“皇上点的是什么香?”沈音苒没闻过这种味道。斤东来技。
“安息香。”奉临平和的说:“皇贵妃摘录古方,着内务局的奴才调制而成的。没有檀香那么厚重的味道,又不似一般的香那么浓郁。”
“皇上的一切,无不是臣妾与后宫姐妹挂心的。”沈音苒含着笑,眼角的泪水却涌了出来。
奉临鲜少见她哭,今天已经是第二回了。“你到底难过什么?”
“臣妾不是难过,是自责。”沈音苒垂下头去:“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臣妾从来没有试过被皇上这样冷落。也从来没想过,音苒和表哥的情分,会生疏至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为此,我日夜难安,深感心痛,无时无刻不在自责。”
“那倒不至于都是你不好。”奉临拧眉:“一个巴掌拍不响,朕也有错。”
沈音苒走到他身边,缓缓的退了下去。
奉临坐在椅子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