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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一凌有些不高兴,身子坐的直了一些。“我是有伤在身,可我还没死呢,脑子还会动。到底什么事情,素惜你就别再瞒着我。”
听得出小姐是真的不高兴了,素惜连忙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了,你别说,你说。”严一凌指着那个哭的伤心的丫头:“到底为什么哭?”
那丫头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哽咽道:“皇贵妃娘娘求您替奴婢做主啊。早起……素惜姑姑让奴婢两人去内务局拿些补品回来给你煲汤补身。哪知道,内务局那帮奴才不但挑了些次货给我们,还……还对我们动手动脚的。”上页沟才。
“动手动脚?”杨絮一听这话马上就火了。“岂有此理,这帮阉货,是翻了天了他们。”
另一个丫头也哭了起来:“我们越是不肯,他们就越变本加厉,大白天的,还想……还想拔掉奴婢的衣裤……”
严卿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要不是背后有人撑腰,他们敢!姐姐,这笔账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姐,万万使不得,您还有伤在身。奴婢就是不想她们在这个时候给您添乱,才骂她们没出息,这点事情都忍不住……”素惜连忙劝道:“再说皇上现在生了气,万一要是再生出什么是非来,惹皇上不痛快了,那可怎么办?”
严一凌弯起唇角,笑得很是轻柔。“俗话怎么说的来着,百忍可成金。要顾全大局。所以,这些小事情,我就不该管,不该操心。”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掀起了被子,严一凌从床上走下来,鞋子都没穿。
“但是你们不想一想,那些奴才是扒衣服两个丫头的衣服,还是要扒掉我的脸面?皇上才甩了脸子从伊湄宫去了毓秀宫,下头的奴才马上就欺负到我头上了。这样,你们还叫我忍?忍气吞声这种事,很抱歉,历经两世我也学不会。”
“娘娘,求您为我们做主……”两个小丫头一听这话,连连叩首:“娘娘,求您为我们做主。”
“姐姐。”严卿想要劝她:“这事不如还是我去吧。”
严一凌摇头,却对两个小丫头道:“素惜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你们两个太没出息。这种事情,错的不是你们,为什么要哭?你们越是哭越是难过,那些不要脸的奴才就越高兴,还只当是个乐子看。”
“奴婢不哭了。”小丫头抹了泪:“求娘娘替我们讨回公道。”
“叫汪泉,预备玉辇,我正在宫里歇的有些累了,想出去走走。”严一凌调整了语气。“素惜,你来替我梳妆更衣。你们两个先下去洗把脸,光彩照人的再陪本宫去一次内务局。”
杨絮心潮澎湃:“好哇,这是要有好戏看了。这漫漫冬日的,就快要把人熬的没有生气了。皇贵妃,这么好的一出戏,你可得带上我。”
“自然。”严一凌温眸而笑。
严卿只有叹气:“姐姐,你这是叫我说什么好。”
“说什么都好。”杨絮抢先回道:“要是连皇贵妃都忍了,那么咱们在后宫里只能跪着活了。凭什么?”
一番收拾,严一凌一行人便来到了内务局。
不光是严卿和杨絮陪着,她还带了二十来个伊湄宫的戍卫,三十来个内侍监。
一行人风风火火一路招摇,生怕别人瞧不见似的。
“呦,皇贵妃娘娘,您怎么来了?”内务府的执事太监叫刘子明。
他是被皇后新挺拔起来的人。来的路上,严一凌就打探清楚这件事了。
“你接管内务局不久吧?”严一凌饶是平静的问。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的确不久,不过三月而已。”刘子明心里有些虚。
“三月?”严一凌凛眉看了看他:“这三个月来,内务局是只有往各宫送东西,并未从宫外采购对么?”
“自然不是。”刘子明赔着笑脸:“奴才哪敢不及时补给宫中所需啊!”
“那就怪了。”严一凌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丫头。“本宫的人来领补材,竟然都是些次货。合着你是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就拿这些便宜货来糊弄本宫么?”
刘子明赶紧跪下:“皇贵妃娘娘,这可是莫须有的事情,奴才哪里敢呢。内务局什么都有,您随意挑选,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严一凌冷笑了一声,凝眉瞪着他:“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了?叫花子,要饭的?还看上什么拿什么?本宫是没见过世面的山贼土匪么?”
卷四:树倒狲散,风云迭起 第四百三十五章:血染的颜色
“皇贵妃娘娘,奴才该死,奴才不会说话。您可要保重玉体,就别跟奴才计较了。”刘子明的话里是有谄媚之意,却不是毕恭毕敬。
严一凌也知道,皇后的人是不会真心敬重她。这时候嘴巴里说着讨好的话。转过脸人还没有走远,他就要啐一口在地上解解气。“早起是那几个奴才伺候本宫的丫头拿了次货的?”
刘子明摇了摇头:“皇贵妃娘娘恕罪,早起奴才送血燕去毓秀宫,并不在内务局。所以不知道是谁在伺候。”
言外之意,皇后有了身孕自然是千娇万贵,得紧着伺候才是。
其余人的事,就无需那么伤心了。
杨絮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听明白了,皇后娘娘需要进补,于是你们内务局就把什么好东西都送到毓秀宫了。难怪旁人宫里只能用些次货,还是次到丫头们一眼就能分辨的劣质。”
“杨妃娘娘,您这么说奴才可就是委屈了。供给宫里的东西。怎么会有次货。再说,皇贵妃娘娘位分尊贵,哪有奴才敢这么不开眼啊。娘娘若是不信,奴才只管领您进去,谁若是伺候的不好,请娘娘您严厉的训斥。”刘子明心里冷蔑的不得了,都已经得罪皇上了。还要摆什么皇贵妃的架子。
这宫里,谁不知道皇帝最忌讳什么。这样的马蜂窝,只有傻子才会去捅。
“好。”严一凌平静的点了头,随后便带着身后数十人一并进入了内务局。“留下十人把守内务局,所有人一律不许进出。”
“皇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刘子明有些着急:“奴才还要分送今日宫中所需,还要分配料子……”
“本宫没问,别多话。”严一凌笑了笑:“活是干不完的。舌头可是自己的。”
刘子明一惊,立刻就没了声音。
进了内务府,严一凌便给汪泉使了个眼色。
汪泉站在院子当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放下你们手里的活,赶紧出来。”
这一嗓子还挺管用。各房的奴才们听见动静,都齐刷刷的侧目。见是皇贵妃驾到了,急匆匆的就迎了出来。
有些人,伺候在宫里多年,还不曾见过皇贵妃的尊荣。
然后皇贵妃服侍上有几道金边,他们却是一清二楚。
“奴才给皇贵妃请安。”
严一凌并不信所有人都在这里。于是问身后的两个丫头:“你们仔细看看。”
两个丫头盯着院子里的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有那几个欺负了他们的奴才。“娘娘,人不在这里。”
“汪泉,安排他们去找,一个都不能翻过。”严一凌很是平静:“素惜。让人搬几把椅子过来,本宫就在这里等。”
“是。”素惜召唤了几个人,搬了三把椅子过来。
杨絮严卿就一左一右的陪着皇贵妃等。
“奴才敢问娘娘,您这是要找什么啊?”刘子明很是疑惑:“所有的补材都在东边那个屋子里搁着,娘娘想要什么,奴才这就去拿。”
这话说完,他又觉得不妥当:“哦,除了血燕。皇上说了,宫里的血燕只给皇后娘娘享用。”
严一凌一听这话,噗嗤就笑了。“血燕,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寻常的妃嫔怕是连白燕都鲜少能吃到。”
“正因为如此,才显得皇上心疼皇后。”杨絮笑吟吟的说。“难能可贵的,不是血燕而是皇上的心意。”
“是。”刘子明笑着道:“是是。”
“是什么?”杨絮瞪了他一眼:“你是皇后么,你点什么头?”
“奴才是赞同娘娘的话,皇上的确是最疼爱皇后娘娘的。”刘子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掌嘴。”严一凌忽然说出这两个字。
刘子明还没反应过来,汪泉撸着袖子就走过来,一巴掌呼在刘子明脸上。
“皇贵妃娘娘,您这是……”
“皇上的心思,漫说是你这奴才,就是本宫也不敢随便揣测。你又是凭什么知道,皇上最疼爱谁?难不成是在本宫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皇上亲口告诉你的?”严一凌微微虚眼:“再掌,连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本宫今天就来好好教你个乖。”
“是。”汪泉没有留力气,一巴掌又呼在另一侧脸上。
“哎呦!”疼的刘子明浑身抽抽。“皇贵妃娘娘饶命,奴才记下了,再不敢说这样的混话。”
“你疯了吧你?”杨絮扬起眉毛:“你敢说皇上疼爱皇后是混话,你这脑袋不要了,还是想屁股开花?”
没等皇贵妃示意,汪泉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奴才该死,娘娘饶命啊。”刘子明没想到皇贵妃真的敢对他动手,且还是在内务局奴才的面前。这样不给他脸也就罢了,下手还一点情面都不讲。心里的怨恨一点一点的滋长,可表面上他只能低三下四的求饶。
谁敢硬碰硬的去惹这位姑奶奶。
但要是想背后使坏,也绝不是什么难事。
“皇贵妃娘娘,奴才等搜捉到这四人。”领头的戍卫声音刚硬,底气十足,一听就是个练家子,身上有把子力气。
“你们过来认一认。”严一凌语气平静。
那四个被揪上来的奴才缩成一团,硬是连头都不敢抬。
小丫头心里有气,加上又有皇贵妃壮胆,这会儿也就不怕了。她们挺直了腰杆走过去,扯着内侍监的耳朵把脸露出来。
“皇贵妃娘娘,就是他们!他们就是化成灰了奴婢也能认出来!”
“皇贵妃娘娘饶命,皇贵妃娘娘饶命。”
“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们到底做什么得罪了皇贵妃?”刘子明的气都撒到他们几个人身上了。恨不得一脚跺死他们算了。要不是这帮玩意儿,皇贵妃会跑到内务局来撒野么?
“扒了裤子,就按在这院子里,跟本宫狠狠打!”严一凌对领头的戍卫道。
“奴才遵旨。”那侍卫再度拱手,随即叫人取来了棍子。
四个人,八根棍子。哀嚎声震天。
严一凌端身正坐,丝毫没有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