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的小姐。”素惜打起了帷帐,用温热的绵巾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二小姐是不会怨您的。她一定是希望您能好好的,严家能好好的。她是心甘情愿舍弃自己,她怎么会愿您呢?”
抬眼看见皇上额前有些血色,素惜一惊。“皇上,您怎么流血了?”
“无妨。”奉临用手擦了一下:“小事情。”
“皇上……”严一凌拿过白棉巾替他擦了擦伤口。“明晚您还是不要来了,万一臣妾又做噩梦,伤着你怎么办?”
奉临看着她,有些想笑:“伤着朕算什么,你别把自己掐死了就是万幸。你呀,时而坚毅倔强如男子一般不服输,时而又敏感多愁,楚楚可怜的叫人心疼。朕早就说过了,凡事都有朕在,你何必如此。”
素惜转身取了些止血的药散。
严一凌替皇上涂好:“不如请太医过来瞧瞧吧,万一要是有什么不好……”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现在请太医过来,太惊动。本来宫里就闹腾,朕可不想那些妃嫔明天一个接着一个的去苍穹殿闹。”说着便吩咐素惜:“点上灯,把地上的玉如意收了。”
“是。”素惜这是才留意到,地上果然有一柄砸碎了的玉如意。心想这皇上的头也是真的够硬的。
“好了,别怕没事了。”奉临又宽慰了她许久,才叫素惜熄了灯把门关上。
严一凌完全没有了睡意,脑子里不断的跳跃着方才那个画面,以及自己的反应。心里被缠绕的就只有愧疚和不安。然而皇上明天还要上朝,她不想弄得他心烦没精神。便佯装入睡,轻轻也是紧紧的闭着眼睛。
这时候如果可以翻来覆去,也多少能缓解一下身上的难受。可她忍着不动,只觉得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奉临其实也再睡不着了。他知道她也没有入睡,只是不知道能说什么话来宽慰。没当提起严卿,他的脑子里就是她死在怀里的那个片段。为什么当时就不能阻止她呢?奉临一直反复的问自己。难道说,脑子里真的有过以她的性命突围的念头?
这个秘密,他不敢对她说。上投扔血。
总觉得自己又可悲,又可怜,根本不配当这个皇帝,更不配口口声声说在意她。
只有惭愧。
天蒙蒙亮的时候,小侯子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彼时,严一凌正伺候皇上更衣,就听见外头细声细气的请安。
“什么事情?”奉临有些疑惑。
“启禀皇上,天刚亮,摄亲王就让人将陷害严老将军的几人押解入宫,现在人已经被拘押在宫里,皇上可以随时查问。”小侯子喜悦的不行。
严一凌瞬间就来了精神:“你是说摄亲王查出了家父被冤枉的真相,并且拿住了为祸之人。”
“回皇贵妃娘娘,正是。”小侯子连连道:“事情查清楚了,老将军是清白的。”
“太好了。”奉临也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叫他们把人带到苍穹殿,朕要当着百官审问。无论是谁陷害了朕的国丈,朕都不会轻饶。”
“谢皇上。”严一凌激动不已:“此事查清楚了,爹娘便不必背着黑锅度日。严家,也再不用遭人诟病。”
“回头,你可得好好感谢皇叔。”奉临捏了捏她的尖。“这是若是要朕来查,只怕要耗费好多心力也不如皇叔迅速。”
“是。”严一凌抑制不住激动:“臣妾一定好好感谢摄亲王。”最好的感谢,不是烧一桌饭菜,而是请皇后出毓秀宫,重新成为中宫之主。摄亲王这么做,是为整个朝廷打算。沈家覆灭,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不该再成为动摇国本的坏事。
也不该再因此让皇上背负骂名。
“稍后,臣妾再去一趟毓秀宫。”严一凌笑着说。
“辛苦你了。”奉临叹气:“朕伤了皇后的心,却要你苦苦周旋。其实,朕理当去赔礼,只不过……”
“皇上别说了,臣妾都懂。”严一凌替他束好金冠。“皇后娘娘不会真的生皇上的气。也不舍得生您的气。想来,也是臣妾叫她灰心了。”
卷五:联手覆雨、肃清宫闱 第五百二十六章:多情空余恨
沈音苒抬眼看了她一眼,眉头就锁了起来。“你怎么又来了?那天本宫不是都把话说清楚了么?现在这毓秀宫多好,如此的安静。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己管自己。一天一天的,这么平静的过。不是很好么?”
“皇后娘娘您是自在了,可后宫里却要乱套了。”严一凌走到皇后身边,也皱起了眉头。“娘娘,那鸡蛋羹里的肉末若是炒一下再蒸,便不必太久。蛋羹会更加嫩滑。”
沈音苒饶是瞥了她一眼,很有些不悦。“本宫喜欢吃老的,又如何?”
“那您就当我没说过。”严一凌笑了一笑,也不走心。“其实皇后娘娘,您不如大大方方的点个头。后宫里现在乱作一团,也唯有你出面才能解除困局。您总不能只是在这里煮饭烧菜,照顾自己的一日三餐,却不顾皇上的心病吧?”
“你闹出来的烂摊子,却要本宫来替你收拾。凭什么?”沈音苒也是不大痛快。“再说本宫早已经不愿意理会后宫的事情了。”
“那如果我告诉娘娘你另外一件事情呢?”严一凌看着皇后,似笑非笑。
沈音苒不置一词,只是与她互凝。
“皇上要册封一位贵妃协理后宫琐碎事,您猜后宫妃嫔之中,谁堪当重任?”严一凌这么说,便是知道她心里放不下什么了。
皇贵妃领口的那朵扶桑花倒是蛮好看的。只是名字不好听。桑啊桑的,挺触霉头。沈音苒微微虚眼,只觉得小厨房里的光线太暗。还是外头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春风才叫人心情舒畅。
“你是想告诉本宫,樱妃也有皇子,母以子贵。且为了安抚沈家还活着的人,也为了让那些把结过沈家的朝臣们放心,皇上会册封沈凉悦为贵妃,也算是补偿了沈家对么?”
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严一凌只是会心一笑。
“本宫自己没有用,就连和皇上的孩子也保不住。”沈音苒倒吸了一口凉气:“是皇上。不想本宫诞下沈家血脉的孩子。其实他当日何尝愿意樱妃有孕。从头到尾,不都是你安排的么?本宫伤心,并非是因为沈家倒了,也不是因为沈凉悦得宠命好有儿子,而是本宫的夫君,不许本宫为他生儿育女。算计了那么多人,最终被枕边人算计,这便是我沈音苒的报应。我也认了。”
她如是说,脸上只有笑意。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还能这样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已经算是皇帝格外开恩了。可或者又能怎么样呢?该有的全都没有,不该有的却挥之不去。
什么都是假的。
“皇后娘娘……”严一凌是好话都说尽了,皇后也不领情。激将法也用上了,皇后还是不在意。那不如索性摊牌吧!“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走不迟。如果今天还不能说到您心里,那臣妾便是真的不便再来了。”
“你想说什么?”沈音苒拿她没有办法:“怪不得皇上会喜欢你,你这死缠烂打的本事。任是谁也得被你纠缠在这里!”
严一凌反而是笑了,一点也不生气。“那天在苍穹殿,臣妾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款待摄政王。感激他为臣妾的兄长洗冤。摄亲王问了臣妾一个问题,倒也是很简单的。一块好看的丝绸,能不能缝制一件御寒的冬衣?”
想起那天,摄亲王问这话时的严肃,严一凌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胆颤的。
“臣妾想说,是可以的。丝绸虽然单薄,但一层棉一层棉的往里絮,再用细密的针脚封好。同样可以抵御严寒。”
沈音苒只是默默的听着,并没有回应。上投狂弟。
“可摄亲王又问,一层单薄的丝绸,絮上十层厚厚的棉花能御寒,还是一层绒布,絮上三层的棉花能御寒?哪个穿着轻便,哪个省银子,哪个又最保暖结实,不至于才穿了几下,就被树枝勾破,又在跌落马背的时候摔破……如是,臣妾便已经有了答案。再好的丝绸,也取代不了绒布的作用。物尽其用便是这个道理。否则,拿来做不恰当的事情,也只会适得其反。”
沈音苒叹了口气:“曾几何时,你不是觉得本宫心狠手辣,还扬言也想坐一坐本宫的凤椅么?怎么这会觉得本宫有用处了?”
“狠辣有狠辣的好处,决绝有决绝的雷厉。臣妾或许能当好一个宠妃,却毕竟做不好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当日皇上中毒,昏迷不醒之际。百官逼迫臣妾,求见皇上。个个指责是臣妾把持圣宠,甚至软禁了皇上。正因为娘娘您站出来,力挺臣妾,这件事情才得以翻篇。若不是有您力相助,那时候,臣妾一定撑不过去。”
严一凌凝眉:“现在,只怕比那个时候更加危急,娘娘您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那时的我太傻了,竟然不知道皇上赏赐燕窝是为了什么。还天天不离口的吃,以为这便是有孕的殊宠了。现在想想,只怕落在你们眼底,不知道有多么的可笑。”沈音苒有些心痛。她以为埋葬了那三百零九颗头颅之后,她的心便已经枯死不会再痛了。可是想起那个孩子,想起皇帝的薄情,想起她的愚蠢,她还是会心痛。
“事已至此。”严一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有问皇后:“难道往后,您都不打算原谅皇上了么?难道,您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来彻底摧毁沈家多年的基业,最后一点残壁断桓?”
沈音苒凝视她,片刻之后,她才问道:“倘若是你,你会怎么样?”
“臣妾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会怎样。”严一凌垂下眼眸。“但是娘娘您也别忘了,若不是您从前太过分,皇上也不会做这样的打算。再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捅了他一刀,就不许他再给您一拳?”
“呵呵。”沈音苒被这个比喻逗乐了。“你当着是摔跤么?你当本宫与皇上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皇贵妃,你恨过么?恨会让一个人的心坚硬的连石头都砸不碎。更会让一个人淡忘自己的初衷,把所有的失去当做是复仇的借口,然后不惜一切的让自己被仇恨吞噬。”
严一凌点头:“我有恨过。从前是你。现在,是害死严卿好奉仪的凶手。”
“那便是好。”沈音苒笑了笑。“你恨得是你的仇人,他们或许都该死。但是本宫却连恨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