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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桦勋的人走了之后。”严一凌不以为意:“你忽然就变出了那么多人救驾。若非勾结了车迟,你早就带着这些人去给皇上当先锋了。又何必做这样不讨好的事情。倘若半路上,我有什么不测,你觉得司徒顽会放过你?”
韩鑫点头:“都说皇贵妃聪明,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也正是我为何一直殷勤呵护您的原因,总不能叫您在我手里出事不是!”
“那就别废话了。”严一凌淡然的看着他:“你有本事出卖和亲王,也一定是为自己想好的出路。现在,只要你把本宫交给司徒顽,你的差事也就办好了。即便本宫有事,也不关你的事。只盼着从这里去皇宫,一路上不要有什么差池才好。”
最后这句话,说的韩鑫心里毛毛的。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请皇贵妃娘娘上路。”
“我呸你!”楚月啐了他一脸:“你要上路你自己上去吧!张嘴就没一句好听的话。”
韩鑫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眼看着就要将人送去大殿下处。万一真的被言中,最后这一步除了差错,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奴才唐突了。应该说是,请皇贵妃娘娘移驾。您请。”
严一凌不疾不徐的走在前头,自然有小厮带路。
遥光大喇喇的走在皇贵妃身后,脸侧过去的时候,故意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有几分自信,又有几分得意。最要紧的是笑容里还充满了轻蔑之意。
这样的笑容落在韩鑫眼睛里,简直是要把他吓坏了。
这到底有什么深意,他实在是想不太明白。
“且慢。”韩鑫咬着牙:“今天备下的马车太小了,只做一个人也就罢了。若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只怕会难受。只有委屈二小姐,您在后头骑马跟着了。”
这正是楚月要的。
她就是想要和皇贵妃分开,这样韩鑫他们便顾头不顾尾了。
“哼,小气吧啦的。”楚月很是不满:“你们车迟都穷到这份儿上了?连个像样的马车都准备不了?怪不得妄图吞并其他的国家,为的,只怕就是把自己的钱袋子填满吧。”
韩鑫拱手道:“二小姐见笑,这是奴才准备不周,和车迟岂有半点关系。您请上马!”
楚月其实不大敢骑他们的马。
只怕这些马儿训练有素,即便她能骑着逃走,主人一个口哨,也许就逗了回来。
然而不骑马,就更加跑不过这四条腿的玩意儿了。
很不情愿的骑上去,她皱眉:“皇贵妃,那楚月就不能陪着你说话了,马车颠簸,你自己当心些。若是想吐,只管叫他们停下来,别怕麻烦这些狗奴才。”
严一凌懂她的意思,只是轻缓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
小厮放下垫脚,严一凌慢慢的走上去。
带她坐稳,掀开帘子朝韩鑫点了下头:“可以出发了。”
“是。”韩鑫这才上了马,使了眼色叫人盯着身后的楚月。
“你们大抵是不放心我走前面吧?万一我要是扬长而去,你们可追不上。”楚月似是自言自语的说。
“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韩鑫笑了笑:“让楚月小姐走在后面,乃是可以保护您。万一要前头有敌人,可就不好办了。”
“嘁!”楚月一脸的嫌弃,驱马掉头往后面走的时候,她大胆的做了一个尝试。那便是狠狠的踹了一脚旁边的马屁。
那马受惊,啼鸣一声,便奔了出去。
“你做什么?”韩鑫不由得等他一眼。“还不快去追!”
随从听了吩咐,赶紧就追了上去。
见着情形,楚月便明白了,这些马匹肯定是才准别的。并非他们自己一直骑着。所以也未曾有过特殊的训练。
“怎么回事?”严一凌听见有声音,不由得掀开帘子去看。
“皇贵妃娘娘不必担忧。二小姐顽皮,把马吓走。”韩鑫忍着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说。
“那就赶紧走吧。这几日本宫歇的累死了。身上没劲儿。等会儿见了你们大殿下,还得好好歇歇。否则力气都浪费在路上,见了面连话都不会说就不好了。那司徒顽一准儿会觉得是你慢待于我。”
韩鑫被这两个女人气得头疼。一个张牙舞爪的伶俐的不行。一个看似沉稳大方,实际上句句话都带着刀子,硬生生的逼着他听话。
“知道了皇贵妃娘娘!这就上路。”韩鑫吆喝了一嗓子。“出发。”
严一凌不由得绷紧了心弦,楚月啊楚月,逃走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有什么差错。
从帘子里看向蓝天,严一凌只觉得好心酸。
同在一片蓝天下,可是此时此刻,皇上,您在哪儿?您有没有听见我的呼唤?
卷五:联手覆雨、肃清宫闱 第六百八十七章:嘴脸
“怎么只有一个?”司徒顽见了皇贵妃孑然而来,不由得诧异。
韩鑫赶忙上前,一脸的愧疚:“大殿下恕罪,途中让那司徒楚月逃了。”
“什么?”司徒顽阴戾的目光,如同剑戟一样射过来。
“奴才该死。”韩鑫当即跪下:“那楚月太过滑头,奴才原本是想去追。又怕耽搁在路上别人发现。所以才顾不上她,只将皇贵妃先带了回来。奴才这就带着人去将她抓回来。”
司徒顽冷厉道:“她一旦离开你的掌控,便会马上投奔她们的皇帝。一旦取得联系,便是要尽快的攻打都城,你以为,还会由着你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么?”
严一凌走了过来,一脸的喜色:“要不怎么说还是大殿下心思缜密呢!你就知道楚月一旦逃脱,便是麻烦大了。可惜你的手下,这些为了银子卖主求荣的东西,他们眼里就只有银子,而已。还管她是跑是走呢!”
“皇贵妃你……”韩鑫气得不行:“若不是你佯装不适,与那司空楚月唱双簧,她怎么有机会逃走。”
“兵不厌诈。”严一凌不以为然:“你连我们俩个都对付不了,有何才干继续留在这里为大殿下效力?”
司徒顽听了这话,不禁点头:“皇贵妃说的有理。”
“大殿下饶命。”韩鑫伏地求饶。道:“奴才只是一心惦记着赶紧将皇贵妃送回宫中,这才会怕误中那司徒楚月的伎俩。求您开恩,准奴才将功折罪,奴才这就去将人抓回宫交给大殿下处置。”
“你起来。”司徒顽的语调听不出心绪。
“大殿下。”韩鑫略微担忧的抬起头。“奴才……”
司徒顽慢慢勾唇,缓缓说道:“好歹你还记着把皇贵妃给本殿下送回宫来。”
“多谢大殿下宽……”
容字还没有说出口,也就再不能说出口了。
韩鑫眉心正中一把短刀,整个人向后仰着倒了下去,嘭的一声。
严一凌被吓了一跳。“大殿下这是要杀鸡儆猴?”
“自然不是,皇贵妃不必担忧。只不过没有能力的人。便是不配留在本殿下身边。其实,若非他是和亲王的人,他能轻而易举的将你带出你们的皇宫来,本殿下也自然不会用这种吃里扒外。背主求荣的东西。他今日能为了银子出卖和亲王,殊不知来日也能为了银子出卖本殿下。所以,即便是他没有放走楚月,我亦不会饶了他这条狗命的。”
司徒顽云淡风轻的说了这番话。那眼神和语气,就像是在说吃饭睡觉一样,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他是自寻死路,可惜临死也没弄清你的真心。”严一凌觉得这种人活得很悲哀。
“你不必为这样的人费神。”司徒顽道:“既然这宫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便是只有背水一战。稍后,我就会将你在宫里的消息散播出去。即便那二小姐没有找到你们的人,也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用你的命,换天朝的玉玺,你觉得如何?”
严一凌哈哈大笑起来。这可是她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了。“你以为,皇上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吗?并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觉得我能成为你的人质,逼着皇上让出天朝。好让你能一统江山?没发烧吧?神智还清醒?”
“你这是不自信么!”司徒顽看她穿这身宫装很是俊俏:“其实不光是你们天朝的裙褂好看。我让韩鑫拿给你的这一套,也格外的清丽脱俗。所以,你切莫妄自菲薄,怎么见得你们的皇帝就没有为你而舍弃天下的心思。”土长介亡。
“如果一个女人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那何必打仗呢。看到哪个国家过于繁荣,便把自己国里最为美艳的女子送给她当妾室,到时候,枕边风一吹,他自然就愿意禅让王位了,还铸造兵器,训练军队做什么?”严一凌说的大义凌然,眼底也仅是轻蔑。“还有件事,大殿下你恐怕不知道。你上回劫持我出宫,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现下皇帝心里已经开始怀疑我的清白了。自己种下的因,自然会结出相应的恶果,你现在想利用我做这笔交易,是不是迟了?”
“迟不迟。到时候就知道了。”司徒顽看她面有倦色,便吩咐了人来:“好好照顾这位娘娘,出入都要有戍卫随行。吩咐侍婢眼珠子不错的盯着。稍有差池或者是怠慢,就别怪本殿下不客气。”
说这话的同时,殿上还倒着个奴才呢。
自然是没有人敢违背司徒顽的意思。
“皇贵妃,你口?伶俐,心思缜密,也一向不会屈服与本殿下的威严之下。所以我没有必要和你多费唇舌。倘若你不值一国玉玺,那么死便是你的解脱。但是倘若你真的能换来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给你留条活路。你放心,这里衣食供应不缺,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一准儿比在天朝的时候更叫你舒坦就是。”
司徒顽示意奴才领着她下去。随即转身,步子飞快的走出了殿去。
“娘娘您请。”那奴才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说。
严一凌唯有点头:“好。你们带路就是。”
但愿楚月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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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千里,皇宫中也并不太平。
这一夜的折腾,小公主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仍旧虚脱的厉害。乳母是喝了不少药汤,无奈小公主却喝不下乳汁。尽管已经止住了腹泻,但是脉象上的虚弱并没有任何缓解。
沈音苒一脸的愤怒,乃是因为第二日清早,戍卫才寻回了莫妃。
“你倒是好好跟本宫说一说,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何以你要将小公主扔给杨妃来照顾,自己却出宫祈福?甚至连乳母都不留下一名,是要活活的饿死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