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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六扇门前总捕头金九龄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陆小凤介绍的口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他当然知道，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共事。”金九龄笑笑。
“这位是花满楼。”陆小凤想不出其他可以值得他炫耀的东西，因为花满楼的内敛，也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厉害，这种光华，是介绍不出来的。
“花……”
看见花满楼的那一霎那，叶孤城就有些惊住了，心里的那种感觉，花还有他的眼睛……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的眼睛……”连叶孤城自己也觉得这样问是冒昧了。
“花满楼虽有眼，却瞎如蝙蝠。”这句话花满楼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说的那样平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句话陆小凤也听过很多遍了，其实花满楼不知道，每次听的时候陆小凤都会觉得心痛，陆小凤知道花满楼活得很好，可是真的很好吗，陆小凤总觉得在这种很好后面隐藏了些什么，而且这种感觉在花满楼提到那个名叫城的人后愈来愈重……
陆小凤几乎是逃离了酒桌，他的理由是要去找酒，可实际上谁都看得出他是在逃避着什么，叶孤城一直在问有关西门吹雪的事……
陆小凤抱怨：“真是奇怪，其实他也可以问你，六扇门什么资料没有呢？”
“我也很奇怪，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抓住这件事就是不放，老实说我因为他的缘故还老实调查了一番西门吹雪，他能从你那里问出来的我也一样回答得出，他今天晚上是怎么了，被你接到一剑刺激到了？”
“什么？你敢去调查西门吹雪，真有勇气！不过他今晚确实是……尤其是……”陆小凤竟也有语焉不详的时候。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到了吧。”以陆小凤的敏锐怎么看不出叶孤城方才在花满楼那里轻微的失态，可是为什么，他说不出……
陆小凤也知道他就这样逃走了是把一个巨大的难题留给了花满楼，说不上来为什么，本能的他觉得叶孤城不会为难花满楼，难道是在他心中觉得所有人都不会为难花满楼的缘故吗，今天晚上怎么回事，陆小凤抓抓脑袋，怎么牵涉到叶孤城和花满楼的问题他都想不明白……
“叶城主这么急于找西门庄主是为了剑决吗？”花满楼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了，陆小凤逃跑了，其实单独留下他跟叶孤城在一起他也没有什么异议，可是现在……他知道叶孤城在看他，这并没有什么，可是叶孤城目光中的锐利让他不安，不是炙热，而是想要挖掘出他心底最隐秘的往事的感觉，为什么有种直觉觉得他在寻找的东西就是自己最不愿意吐露的东西，害怕直面，所以几乎狼狈的岔开话题……
“是！”简介凝练，什么也不愿多说，不愿多说吗，花满楼觉得心中有些失落，为什么会失落？！
“叶城主如此在乎名？”
叶孤城察觉到了花满楼细微的失落，为什么他会失望呢？也对，他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这样血腥的决斗，他又怎么能追捧赞赏，是这样吧，是这样吗？
“名，名是浮云。我只在乎天下第一！”为什么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呢，叶孤城有些懊恼。
“天下第一也只是名。”这句话是给他说的吗，花满楼说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天下第一是承诺。”是反驳吗，却仿佛是在提醒自己很久以前的往事。
“世人都喜欢以天下第一作为承诺吗？”这句话还不像是在问他，可是叶孤城却有些坐不住了，他还从没跟人说的这么多这么深，除了……他害怕再不走，有些东西就会不由他控制的脱口而出。其实叶孤城看出来了，今天晚上已经很失控了，往事如海潮般破涌而来，这些年的艰辛难道只为登上顶峰的寂寞？不是的，那个他想要不再让他寂寞的人，只是他找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花满楼，他突然很想念很想念那个人，他想找到他，一如当年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边轻语：城已经建好了，只剩下一个天下第一，我马上实现当年的诺言好不好？可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了，20年了，他是不是一如既往……
“叶城主要走了吗？”他，他竟看得出自己心中所想！
“是。”
“难道城主不等小凤回来？”
“小凤？”看到花满楼脸上露出的温暖的笑容，叶孤城不禁想，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吧。
“不了，西门吹雪的事，不只有陆小凤可以告诉我。”
脚步声愈来愈远，留下的也没有再做挽留，没有道别，一如当年……
“他走了？”陆小凤问的平淡
“是。”花满楼答得平淡，还附加了一句，“你拦不住他的。”
陆小凤没有再说什么，不知为什么，当他回来看到只剩下花满楼一个人时，他觉得前所未有的难过，为花满楼，因为他觉得花满楼实际上真的很寂寞……
绣花大盗的案子终于是结束了，但是陆小凤却永远的失去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朋友金九龄，虽然陆小凤百般不愿意承认，但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这一点无可抵赖，当金九龄终于对他刀兵相向的时候，他只能认命，将金九龄绳之于法。而另一个就是深深爱着他的薛冰，他可以对自己说在自己心里一点也没有那个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笨拙的姑娘吗，只是由于他一时的疏忽，那个会羞答答看着他做刺绣的女孩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陆小凤说过，人在失意的时候就会想喝点酒，而现在，就是他人生中最失意的时候，所以他现在正不出所料的烂醉在酒馆，嘴里还不停呼唤着薛冰的名字，此时他根本不可能有神智判断谁来找他。
那白衣人就坐在他身旁，白面微须，剑眉星目，30岁的样子，手上不离一把乌鞘长剑。这人其实陆小凤是认得的，只可惜现在陆小凤实在是醉的一塌糊涂……
“陆小凤，你可还认得我。”
“你？”陆小凤迷蒙睁开醉眼，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什么也看不清，于是摇摇头。
“那你可还记得花满楼？”
“花满楼，花满楼……”陆小凤喃喃着那个名字，“江南花家，花家七童，我从15岁就认识他了，你是谁呀，你打听他做什么？”
“花，七……”愈来愈吻合，连叶孤城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握剑的手，紧了一紧。
“那你可知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他7岁那年被人刺瞎的，那个混蛋，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是他差点毁了花满楼，他应该下地狱，他……”陆小凤的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那么，关于他的眼睛，你还知道些什么。”
“还知道什么，啊，城，好像有一个叫城的人，他是什么人呢……”陆小凤开始抓他的头发。
陆小凤当然看不到，看不到叶孤城攥紧的手，城，城，20年就这么过去了，为什么始终忘却不了，那个满天星星的夜，他答应一个名叫小花的男孩，要留在他身边陪他，小花，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这些年，花满楼过得好吗？”
这一句似乎并不是问陆小凤的，但陆小凤却兀自回答起来：“不好，怎么会好呢。他说他过得很好，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在等的人，没有来，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他在等城，一个叫城的人，城，你在哪里，死了还是活着？你怎么还不去找花满楼，你知不知道他在等你……”陆小凤歇斯底里的大喊，他到底在为谁遗憾，为花满楼还是为他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花满楼在哪？”
“花满楼，花满楼当然在百花楼。”
“陆小凤？”
“嗯？”
“谢谢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还有……”说话时叶孤城已经一手切在了陆小凤的后颈，将他切晕了，“酒会伤身……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话音落时，叶孤城的人影已经看不见了。
3 决战前后
“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上来。”百花楼的主人点起灯，迎接远道来的客人，抑或是远方的归人。
有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站定，白衣的叶孤城。
“深夜惊扰，在下失礼了。”淡淡有如冰雪，只是今天冰雪中意外夹杂了，阳光的味道？
“来者是客，无妨。”花满楼说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绵里藏针过。你既然都找到这儿来了，还说这样客套的话，花满楼生气了！
“这屋中的摆设，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你既有意跟我装傻，那我一定奉陪到底！
“很多年前，有一位故人，他的房间，跟这儿的摆设是一模一样的。”
“巧合吧。”花满楼说得仿佛淡淡的。
“20年了，我们不见有20年了。”
花满楼的心一沉，那样淡漠的语气随着这一沉再也装不下去：“20年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我是仓皇逃到他那儿去的，所以我根本不记得路。之后我几乎可以说是又是从他那儿逃出来的，所以……”
“你那么急于离开他吗？”
“不，我就是怕我离不开他，我怕我只要迟一秒，我就再也无法下定决心走。”
“那为什么还要走呢？”
“我要给我给他一个坚强活下去的希望！”
早就了然于心的，今日再由他亲口说出来，却还是一颗心石落地，花满楼脸上露出了格外满足的笑容，这还是叶孤城进门后他第一次笑，在这个人面前，他真的可以卸去任何伪装吧。
“那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看看他是否过得幸福。”
“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幸福？”
“还想知道他的心意是否一如当年。”
“那你呢，你又是否丝毫未变。”
“城，还是当年的城！”花满楼步步紧逼，叶孤城斩钉截铁，这就是他们要的答案，20年，再不需一丝隐瞒与退缩。
“那么，小花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