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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座里的男人,他的半张脸,隐没在夜色里,氤氲的车灯,照耀不清他眉目,途经明媚的路灯下,昏黄的路灯,时而明亮,时而昏暗的飞掠而过,隐隐约约的光线,男人的表情在若隐若现的光线里,明明灭灭,他明俊的脸,隐藏在暗光里,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夜里的鹰目,锐利而深沉。
许鸣专注的开车,他抬头看前方,听闻的警笛声,四面八方叫嚣,越来越近。
他回头,“大哥,前面好像有情况。”
后座的男人,他转回目光,他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他望了一眼正前方,那一张冷峻的脸,毫无表情,当见到那越来越近的急速旋转的警灯,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尽管开车。”
他的意思,就是不要避开。
许鸣会意,他只管着开车,直到那辆警车经过身边,他仍然开得很慢,一直到那辆警车远离而去,他们的车子还在两旁生长着高大浓密的大树的道路上,缓缓的行驶,一直出了市区,到了郊外,他们去往一栋远离别墅,停车后,许鸣回头,他不是盯着后座的老大看,他是盯着老大身边多出的那个人看。
许鸣问,“他怎么处理?”
蒋耀光看了一眼被打晕的人,他说,“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05 章 蒋耀光
黑SA是一个家族团伙,其中,搞得极富盛名的就是柯家。
十年前,警察就安札卧底在其中,想早一点端了这危害社会的团伙,可,每一次的围剿追捕,都无功而返。
黑SA能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也不是没有根源,这其中缘由,说起来复杂,追究主因,无非是有人庇护。
蒋耀光转头看一眼自投罗网的羔羊,刚出笼的雏鹰,稚气未脱,他估计是四肢长全,大脑还缺氧,居然逃着逃着,就误上了敌人贼船。
许鸣认认真真的开着车子,当有意无意的瞟一眼上了贼车的小逃犯,他嘴角玩味的扯出一点笑意。
说起来,胆敢威胁蒋老大的没有几人,估计除了眼下这坐在虎狼身边不自知的小牛犊,以外就柯少爷敢拿枪威胁蒋耀光。
乔少扬绝不会想到,他即将接近的黑SA,他本身还没准备好怎么投身入陷阱,今天,他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掉进了了这团子里的一位重要大人物的身边。
蒋耀光,当年也是一名刑警,后来,因为种种,他背离了最初的使命,转身沉沦在黑暗的地狱里,越陷越深。
许鸣把车开到别墅停车区,他把人扛进屋,将其放到沙发里,家中专门搞卫生做饭的张婶,她像平常一样,没什么反应的上去接过男人递出的风衣,她说,“蒋先生,要不要吃夜宵”
蒋耀光脱下了大衣,身上剩下一件黑色马甲套着白色的衬衫,俨然一派商业精英气势,许鸣抬眼看着身势高俊,身材超拔的男人背对着自己走去,蒋耀光这人什么都好,不仅要样貌有样貌,还要身材有身材,一米八八的身高,肩宽窄腰,标准的完美男人,如果,他不是由警察转入黑SA,想必会得到很高的赞誉无数的掌声和无上荣耀。
张婶去端来了一杯热茶,她把茶放在桌上,许鸣回头,说了声谢谢。
蒋耀光倒了半杯酒,喝了几口,他转头看一眼被扔在沙发里的小羔羊,张妈又在忙着做夜宵,蒋耀光说了一句,“多做一份。”他放下酒杯,走上楼,去书房。
许鸣去洗了把手,他出来后,闲坐着无聊,转头,他去把被掐晕的人推醒。
乔少扬在迷蒙蒙中,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脸,他觉得疼,因此,气恼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当视线迷茫茫的扫射到天花板上的豪华吊灯,以及宽敞富丽堂皇的房间,他一惊而起。
许鸣坐在一头,他盯着迅猛坐起来的死人,看起来,受惊不小,还好,没有被掐坏脑子。
乔少扬转头看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人,他问,“你是谁。”
许鸣看到醒来的人,他不停的甩头醒脑,许鸣看着感到好笑,笨人的笨办法,他智商应该不怎样,要不然,怎么会上了贼船不自知,而且还特么一副生来就是欠教训的模样。
人长得秀气清俊,面孔是出奇的秀致,连男人都能比下去,这样的秀美警察,还真能蒙蔽只管混吃混喝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难怪,老大在酒吧里,会关注起这小雏鹰,他不就是脸长得特别耐看吗,比柯四爷,看起来顺眼多了,要说柯四爷,他就是脾气暴躁,而且还不要脸,整天就知道贴着蒋老大的冷脸,不管人家怎么踹,都踹不走。
许鸣想不开柯四爷的一根筋死脑筋,他也不是没人爱没人要的帅哥美男,就不明白了,他非要缠着一个男人死缠烂打是为何?
要说是爱情,这男人跟男人,能有什么爱情?说是激晴旺盛一夜倒是最真。
许鸣把张妈繁忙着抽空端上来的白开水递给才从噩梦中清醒的男人,他说,“我叫许鸣。”
乔少扬掐着自己的眉心,他昏昏沉沉的意识,努力的回想记忆中的场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他问,“你是不是把我绑架来的?”
许鸣把手中的热白开水放下,他两条毛毛虫似的眉毛,纠结的拧在一起,他很有耐心的回答,“这要问你吧,刚才在半路上,是你从警车上跑下来,然后拦住我们的车,自个坐上来,而且,你做了一件不容原谅的事,敢拿枪指着我大哥。”
许鸣把放在玻璃桌上的水杯推过去,他目不斜视的观察刚从梦里苏醒的小逃犯,他还在费劲的回想前一分钟的事情。
乔少扬适才想起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刚才,他一心急着逃脱,为此,在让那被威胁的小警察开车开到半路上,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自制的炸弹绑到了那小警察身上,他说,你要是敢停车,我就引爆炸弹,他要求小警察把车开回局里,乔少扬用手机设置了定位,然后,他下了警车,顺手拦住像蜗牛爬行的一辆加长林肯,而后,上车,随即拿起手中的警用手枪,他威胁坐在后座的人,他说,“快点往前开。”
许鸣当时五官扭曲,如果不是蒋耀光不动声色示意,他真想给这毛头小驴子一拳,居然敢威胁他老大,嫌活不耐烦了吧。
乔少扬摇了摇脑袋,他想起自己昏死前,被那气场寒冷的男人砍了一手,就落在后颈上,到此刻,还疼。
蒋耀光这人最痛恨别人威胁自己,因此,他出手,毫不留情。
许鸣说,“你算幸运。”
乔少扬喝了一口水,过了三四分钟,他想起自己必须要做的事,当即站起,他要回去找方哲翰。
许鸣吩咐张婶上菜,他说,“吃跑喝足了再说吧。”
许鸣走向冰箱,他取出酒,乔少扬看着走开去的那人,男人的脚,一上一下,竟然是个瘸子。
乔少扬很吃惊,以致没发现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
蒋耀光走过身边的时候,乔少扬只感觉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随风席卷而过,等他发现那气势冷沉的男人,蒋耀光自顾坐到餐桌前,他没有理会惊愕的乔少扬。
蒋耀光,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过,只是,在听说中的人,本以为,他是四十五十岁的又矮又胖的老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年纪是三十岁左右,身高还是一米八八的英俊男人。
许鸣招呼傻愣的人过去,他说,“我大哥。”
乔少扬走过去,直接落座,“蒋耀光。”他当然听说过这个人,这个背叛了同志的叛徒。
蒋耀光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只顾吃着东西,乔少扬咬牙切齿,和这样的人共同就餐,是一种耻辱。
他狠狠把筷子放在桌上,“蒋耀光,你怎么还活着。”
蒋耀光抬眼皮看了一眼吃个饭也不让人安分的逃犯,他也放下筷子,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的自以为是的小猫。
“我为什么不活着。”该死的时候不死,那么,能活着,为什么不活?
自己的老婆都死了,唯一的孩子也死了,难道,他还要到陷阱的中央,自觉的站在那里,任随枪林弹雨扫射?
乔少扬看着反问自己的人,他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丝的愧疚,那般的坦然,那是作为一名背叛了家国背叛了无数人的警察吗?
不,他不是。
“他已经不是警察。”
许鸣说,“就是警察,让他死心的,他的家人,他们没有帮他照顾好,而且,还怀疑他叛变,既然,谁都不相信了,难道,还要他跪着爬回去,乞求那一点信任?”
许鸣说,“乔少扬,你也一样,要么现在回去,让他们任由处置,要么,跟了大哥,从此万劫不复。”
许鸣把肩上的毛巾一甩,他走出游泳池。
乔少扬坐在水里,他呆呆的坐着。
蒋耀光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站在窗户前,透过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下面的游泳池,夜晚的游泳池,很漂亮,清澈的水,波光粼粼,哪里有风,哪里就会有波浪,他嘴角莫名勾起一丝冷意,只是那么一瞬。
他拉上窗帘,在回到床上,打算就此睡上一觉,可,别墅的大门,有人在外面猛按门铃,还坐在客厅里给自己残腿擦药的许鸣,他看一眼收拾房间的张婶,张婶忙擦了擦手,她出去开门。
“是柯四爷啊。”
她开了门,柯正辉风急火燎的进入,他直攻蒋耀光的房间。
蒋耀光伸手,正要拉灭台灯,手还没动,外面惊天动地的响声,柯正辉大呼小叫,喊着,“蒋耀光,你给我开门。”
乔少扬听闻动静,他从游泳池里披上浴袍出来,经过客厅,看到许鸣若无其事的揉着那只惨不忍睹明显是被烧伤的腿,他再望一眼楼上那响彻天地的拍门声和呼喊声。
蒋耀光还是关了灯,柯正辉到底是歇停了,这不是第一次的咆哮忿怒,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或许,这是他欠他的,那么久了,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想,这三尺厚的冰,要不是那人最在乎的人都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