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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声色地咽了一口口水。
房间里只剩下陈川的咀嚼声,就这样过去了近五分钟,一直默默喝粥的陆遥远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始询问一些他比较关心的问题来转移他对某些渴望却不可及的东西的注意力:“你跟宋与宁到底什么关系?”
埋头吸溜着面条的陈川愣了一下,他和大老板现在是算什么关系?老板与员工?债主与欠债者?但是老板对员工有这么宽容吗?债主对欠债的会有如此的照顾吗?
陈川挠了挠头,有些不太确定地道:“大概可能是朋友吧!”目前看来也只有朋友比较符合他们的关系了。
☆、第一次被叫起床
听到陈川的话,陆遥远的眼神突然变得悲伤,他一脸凝重地道:“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陈川知道陆遥远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很严肃,严肃到陈川开始有点紧张,紧张到他很强烈地否定道:“怎么可能,我是直男,只喜欢肤白貌美大胸细腰腿长的妹子。”
对于陈川的答案,陆遥远似乎不太相信,他道:“你知道鬣狗吗?”
陈川不太明白陆遥远话里的意思,他摇了摇头,听到床边的人缓缓道:“鬣狗是大自然中最残忍的食肉动物,它总是在猎物最虚弱的时候出现,攻击猎物最薄弱的地方,然后就从那道伤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吃掉猎物,直到一根骨头都不剩。而无力反抗的猎物通常只能在绝望中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被吞噬啃食。”陆遥远顿了顿,他看向陈川的眼神里带着丝同情,“宋与宁就是一只鬣狗,贪婪狡诈猎物在他面前,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陈川吓得筷子都掉了,他无法将鬣狗和宋与宁画等号。陆遥远说出这些话,这让陈川明白他们过去要没有点什么,那还真的不太可能。然而陈川再是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敢开口询问,他太了解陆遥远的脾气了,如果他这么冒然地问出口,陆遥远十有*会炸毛,所以再是好奇,这突破口也不能在陆遥远这里,想来想去,他只能哈哈笑道:“远哥你想太多啦,我要怎么做能让你相信我是直的呢?”
陆遥远悠悠地看了陈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用欲盖弥彰了,我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但至于信不信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陈川当然是不太相信啦,就算陆遥远说的是真的,身为直男的他又怎么可能成为那个猎物呢,陈川对自己有种谜之自信感。
正好一瓶水挂完,为了顺带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他按了铃叫来护士拔针,年轻的护士漫不经心地推开病房的门,一抬眼看到了椅子上的陆遥远,她愣了两秒,然后捂着脸“啊啊啊啊”地叫了起来,转身跑出了病房,十秒钟之后,一大波护士挤了进来。
“竟然真的是陆遥远呐!”
“遥远我太喜欢你演的蒋正呢,我能跟你合影吗?”
“遥远你和韩璟云简直配一脸,我是你俩的cp粉,听说你们最近又演兄弟了。”
“遥远我能把这合照发微博吗?”
……
病房里瞬间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咔咔”的拍照声挤爆。望着无限配合并一脸陶醉于其中的陆遥远,陈川看了一眼已经血液倒流的针管,弱弱地举手示意道:“那个护士小姐,能否帮我拔个针先?”
针到最后当然是被拔掉了,不过此时陈川的手已经充血得像个馒头,他哀怨地看了陆遥远一眼。
陆遥远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怪我咯!”
陈川:……
因为陈川的突然病倒,沈兴为陆遥远找了个临时助理。被放了假在医院里无所事事的陈川怎么想也不踏实。首先,他只是低血糖外加有点感冒,要换了以前,他是一天假都舍不得请的。其次,这个岗位实在没有技术含量,他这么一缺勤说不定哪一天那临时助理就代替他成了正式助理。所以天生劳碌命的陈川到了第三天是无论如何也躺不下去了,当即办了出院手续,继续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佣人,哦不,助理生涯。
但是陈川没有想到,他只是两天没到剧组,却发现一切都变了。他总觉得所有的人看他眼神都不对劲,跟场务小哥打招呼,小哥也只是象征性敷衍地笑了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陈川当然知道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但是他无力也无法去解释,只能很失落地坐在一旁给陆遥远削苹果。
陆遥远一边看着剧本,一边接过被他削得都快成木棍一样的苹果,啃了一口发现不对:“你把果核给我吃,是想在我肚子里种下一棵参天的大树吗?”
“哎呀,对不起,远哥,我再给你削一个吧。”陈川抱歉道。
“削你妹啊!”明白陈川为什么会如此心不在焉的陆遥远连开导人的方式都如此特别,“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翔吗?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干嘛,反正你跟他们相处最多也就不过几个月,他们见过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多着呢,有几个人会在乎你个小助理的破事,等这戏杀青了,谁还记得你是谁?”
陈川点了点头,他发现陆遥远说的真有道理,只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这么明事理的陆遥远当初怎么会因为和许盈晴的那点新闻,就被气得摔了几个电脑和手机,最后不得不被沈兴禁足在家的呢?看来人都是嘴上说说容易,要付诸于行动还是太难了。
话说到这儿,陈川突然想起他那手机里还有陆遥远的视频,这让他有些心惊,虽说那手机不值钱,但就是因为不值钱,他连密码锁都没设,如果偷了他手机的那人偶然翻到了那个视频,发到了网上或者卖给了报社,那就糟糕了。本来这事已经算是渐渐平息了,如果再被翻出来,也不知道会被陆遥远带来怎样的麻烦。越想越忐忑的陈川只能寄希望于那人不会这么无聊。
身为配角的最大好处就是戏份不多,不用天天赶夜场,所以陆遥远早早就收了工。陆遥远收了工,陈川也就不用再在那煎熬的片场继续耗着。下了班,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趟派出所询问案件的处理情况,然而得到的还是让他继续等待的答复。
身心俱累的陈川觉得人生真是好无奈,每天总是有那么多离奇的事件在等着他,他永远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于是第二天就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果然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你体质太差了,以后要多加锻炼,最好每天早上都要起来跑步!”大老板这句话言犹在耳,但陈川万万也没有想到,大老板会替他将这句话付诸于行动,并时时耳提面命。
“起床!”天蒙蒙亮,陈川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洗漱,七点整我在你家路口的那个公园等你!”
“七点?”陈川挂了电话,把头又埋进了枕头里,两秒钟之后,他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七点!”刚刚那是宋与宁吗?天啊,他为什么一大早打电话,他为什么要在公园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嗯,这一定是在做梦,陈川替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再次躺了下来
☆、第一次跑步
十分钟后,又一阵急促的电话将陈川吵醒。
“喂?”陈川不耐烦地接了电话,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一觉了。
“陈川,你已经迟到了,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还没到,这个月工资减半。”
“减半!”这回陈川彻底清醒了,他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本来工资就不多,再扣一半还让人怎么活啊,一想到这个,陈川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一路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到了公园大门口。
熹微的晨光下,宋与宁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将整个人衬得更加英挺。但是陈川没时间欣赏,他直接扑到了宋与宁的身边,大口地喘着气。
“你又迟到了三十九秒!”宋与宁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纳尼?迟到还能按秒算,陈川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以为我是在做梦!”
“看来是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还不够深刻。”看来很有必要让你记忆再深刻一点,宋与宁面无表情地道,“下不为例,下次迟到一分钟工资扣一千!”
一千?一分钟就一千,这也太黑了吧,陈川舔着脸道:“能打个折吗?”
“可以,那就六十五秒扣一千。”宋与宁做完准备活动,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跟紧我,如果离我超过五米,扣两千。”
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提扣钱啊!这样多伤感情。陈川望着宋与宁的背影,他撇了撇嘴,现在除了跟上去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五分钟后,陈川“扑哧扑哧”地喘着气,迈着两条沉重的腿跟在宋与宁背后。
又五分钟后,陈川无力地挥挥手:“大大大老板,你能跑慢点吗,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这才两公里你就跑不动了,你的体能到底有多差?”宋与宁回头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脚步。
又五分钟后,陈川感觉气血翻涌,实在没有力气的他一把抱住了宋与宁的胳膊:“大老板歇歇吧,再跑下去我就要嗝屁了。”
宋与宁看他脸都紫了,也不再为难他,停下来靠在路边休息。看陈川喘得实在难受,宋与宁起身去车里拿水,一回头,他发现陈川又跟了上来。
“你干嘛跟着我?”宋与宁问道。
“您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米啊。”陈川弱弱地提醒道。
宋与宁被他一脸无辜的样子逗笑了,他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陈川点点头:“那当然,大老板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让我上树我就不能爬墙,让我下河我就不能过江……”陈川职业守则第一条就是要把衣食父母的话时时谨记于心。
宋与宁满意道:“很好,继续保持。”他打开车门,随后拿出一个袋子扔给陈川。
陈川接过,好奇地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牛奶和两片鸡蛋吐司:“给我的?”
“你的早餐。”宋与宁抱着手靠在了车门上。
“大老板,您人真是太好了。”面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