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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你还记得沈曼的证词吗?”
他正悠然的喝着饮料,我突然极其严肃的一说,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燃哥,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根据沈曼的证词,她是在与项北的争抢中,不小心将其意外致死。她当时很惊恐,拿了离婚协议书就躲回娘家。后来听从父母的意见,回家报案,整个过程都并没有再接近过尸体。”
“是啊,这怎么了?”
“这就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顿了顿,面色不佳道,“案发后鉴定人员说,作案的匕首上被人擦拭过并没有留下指纹。如果这个人不是沈曼,那会是谁?”
此话一出,周正阳也醍醐灌顶,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霎时间清醒。我们都忽略了这个细节,凭借沈曼当时的精神状况,根本不会想到特意去擦拭匕首。那么上面应该留有她的指纹,但是,指纹却并不存在。那就证明,有人在沈曼之后接触了凶器,并且很细心的抹去了指纹。
那个人是谁?是为了帮沈曼掩盖作案真相?还是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周正阳想了想问:“会不会是孙宇翔?”
我立马否定了:“他只是去偷文件的,没必要接近尸体,更没必要擦拭凶器。”
我沉默了好一会,都在为自己的粗心懊恼。案子还有那么多谜团没解开,我们竟然开始吃饭庆祝,不务正业!
“我们还得重新查查项北的尸体。”
我打电话联系了法医,请他再仔细验验伤口部分。又赶回警局,找出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愁眉紧锁,重新端详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法医打来电话,告诉我鉴定结果。不出所料,我们之前都太大意了。
我放下电话对周正阳说:“果然如此,项北的伤口不止一处。”
周正阳手里刚好拿着尸体的照片,他仔细的瞧了又瞧,还是没发现什么端倪:“可是从照片上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一处啊。”
“用肉眼的确不好观察,因为那两刀都捅在了同一个地方。”我将刚才法医给我讲的话再复述给他,“原本我们都没有注意,这次法医的检验后发现,伤口的深度和宽度都有些不正常,不像是一刀能造成的。”
周正阳激动的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上:“这么说来,凶手另有其人?”
“没错。这个凶手准备很充分,甚至连手法都很专业,要知道想让伤口完全重合并没有那么容易。”
“买凶杀人?专业杀手犯案?”
“这还不能确定。”我继续我的分析推理,“另外从伤口情况看,流血量很大,凶手肯定和沈曼一样都沾到了血迹。”
周正阳听得双眼放光,一脸崇拜的凑过来:“燃哥,你太牛了!我简直爱死你了!”
看他一脸迷恋的花痴样子,我还是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爱我的没好下场。”
“我不怕!”
“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遍遍确认细节,这次可不敢再麻痹大意。我把厚厚一打资料都扔给周正阳,让他装好提着。他快被压垮了,反观我一身轻松的样子,不满道:“燃哥,你不能这样□□我!”
看他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其实我也于心不忍,安抚的笑道:“我这不是没包不方便装吗。”这样子,跟哄小娃娃没什么两样。
“咦?”他奇怪的抖抖眉眼,“我记得你有包的呀,上次去酒吧还带着呢。”
“那个啊……坏了。”
周正阳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像是被地主压迫的农民。我被看的实在受不了了,主动接过他的包背在自己肩上。弄得他还假惺惺的装了装不好意思,我作势要还给他,他吓得就跑。
我提着文件包,懒得回家,从警局出来就近去了周正阳的宿舍。坐在里面,谁也不睡,静静思考这案子,算是一种反省。
我捧着一张项北脸部的照片,渐渐入了神。最后还是周正阳将我喊回来:“燃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放下照片,走到窗边,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吸烟:“这个案子还有三个疑点。”
“哪三个?”
“一,重合了的伤口,擦拭过的指纹,到底是何人所为?二,刚才那张项北的面部特写,除了有奇怪的水迹还有一小道划伤的痕迹。三,现场那捧夹有巧克力的玫瑰花。”
周正阳听后,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好了,还有明天一天时间,足够我们解决案件了。”
听他的话,我也安心不少。
我看见他的笑容中似乎了然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破案 下章揭晓凶手 相信大家已经猜到了
☆、【48】
我又是一夜无眠。周正阳那个没心没肺的,昨晚睡得倒是特别好,甚至后半夜还“呼噜,呼噜”的打起鼾。一大早又精神百倍的起来,说有事,就自己先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次的迟到或是旷班他逃不了了。
在办公室里坐得难受,憋不住去天台吹吹风透透气。天台基本荒废,没人光顾,我和周正阳是个例外,在他曾有一次发现我在这里抽烟后就很喜欢缠着我一起来这里。这里的风很大,并且背光,一年四季都是阴阴暗暗的,不过我却觉得舒服。
我太累了,想找个地方放松,在那个地方谁也找不到我。
人有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和□□。这都是人内心的东西,是自己的罪孽。人心有丑恶的一面,为了掩饰或者为了宣泄于是有了犯罪。人本活在约束之下,打破了规则,破坏了纪律就会受到惩罚。
人还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用来惩罚做错了事的人们。小帆走了,项北死了,我爱的我恨的,都离我而去。仿佛一夕之间我便把这七苦体会了个遍。
我被命运捉弄,被生活染黑。到了现在,早已面目全非。
“燃哥,我见你不在办公室,你果然在这里。”周正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我太出神,竟然完全没察觉。最近我好想很容易发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你回来了?干什么去了?”
“我去了你生日时我们一起去的酒吧,我一遍遍的观看了当时的监控录像,我还发现了那间酒吧的厕所藏着的秘密。”周正阳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还有洞察了真相的坚定和自信,“多亏了这样,我总算知道杀害项北的真正凶手是谁了。”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下来,我也不催他,静静地看他说出真相。
“七月十四日那天,大约八点左右项北回到家中想和沈曼签订离婚协议,沈曼不愿意以自杀要挟,两人在争执过程中匕首不小心刺入项北腹部。沈曼以为自己杀了人,落荒而逃。但其实项北这时候并没有死,只是暂时性的失血昏迷。后来八点半左右孙宇翔为了偷文件潜入项北家中,看见满地是血的项北就以为他死了,并作出那样的证言误导了我们以为沈曼就是凶手。但是案子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
“被擦拭过的指纹。”
“没错,真凶以同样的凶器在杀害项北后,擦掉了指纹却暴露了自己。”周正阳顿了顿,“其实他一直有很大的嫌疑……只是我不敢相信……直到发现项北的刀口是被专业手法所伤……”
周正阳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真正的凶手就是你,燃哥。”
听到周正阳的话我并没什么表情,只是燃起一支烟,置身事外一般慢慢吸着:“正阳,你忘记了,我有不在场证明,并且证人就是你。”
周正阳摇摇头:“这就是我今天去酒吧的原因。你的不在场证明看似完美,其实很简单。”
“哦?”我饶有兴致的洗耳恭听。
“那天你先确认了项北晚上会在一直呆在家里,下班后就故意以过生日为由约我去酒吧,当然你会选那家酒吧是有原因的。首先,酒吧灯光昏暗,你的行动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再来,选择酒吧容易让我睡觉。我一直很奇怪自己那天酒量为什么那么差,其实是你给我下了安眠药。”
“为什么我那天会对时间记忆犹新?都是你的计策。在进酒吧的时候,你故意提醒我看了眼门前的大钟表,当时时间是7点50分。后来你陪我喝了一会,就给我下了安眠药,我睡着时大概是8点20分。你趁这个时间从酒吧到项北的别墅将他杀害,来回大概40分钟。我们都没有手表,你回来后将我的手机调到8点45,然后叫醒我故意给我看。我醒来你又立马给我喝下安眠药,你在这时将手机时间调整回来,到了9点15再故意叫醒我。我以为我睡着的时间是一个25分钟加一个25分钟,但实际上是一个40分钟加一个10分钟。你那天故意选择了偏僻幽暗的角落,为的就是不让别人注意到你。到此为止,你的不在场证明完成,我便成了你的证人。”
我“啪啪啪”的为他鼓掌喝彩:“非常精彩!那么,你又要如何解释监控摄像呢?”
“这就是你选这间酒吧的第三个原因。其实这个手法更加简单,甚至可以说很幼稚,你会找我当人证,也是为了防止这个手法被看穿的情况。监控摄像只是安装在前门,后门并没有,而酒吧厕所的墙上有个两米高的窗子,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有些困难,但是凭燃哥你的体型和身手肯定能翻过去。你只需要租辆车备在那里就可以。”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烟蒂扔到地上,低着头专心用脚慢慢的踩灭。
周正阳悲伤地看着我:“燃哥,还记得我昨天问你,你的包呢。案发当天,你是带着包的,并且在里面装了一件备用的黑衬衣。你杀害项北后,他的血溅到了你的衬衣上。所以在你回到酒吧后,第一件事就是躲在厕所隔间里换衣服,并把作案时用的衣服藏在自己包里。我反复观看了当时的录像,发现燃哥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缓缓抬起头来看他,他与我四目相对:“你的黑衬衣并不是纯色的,而是有暗纹的,你进出酒吧时穿的衬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