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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飞看了一眼手中的男孩，皱了皱眉，好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其扔了出去。“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你等着！”男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是不吸取教训地喊道。
被凌云飞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一二。叫过自己的跟班们，连衣服上尘土都顾不得拍一拍，就向远处跑去。
“你没事吧？”凌云飞这才有空去看一看刚刚被自己救下的女孩。
凌云飞惊讶地发现，这女孩的头发，眉毛和瞳孔竟然都是罕见的腥红色，再配合上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难怪会被别人当做怪物。
女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理会凌云飞的问话，自顾自地爬了起来。冷冷地瞥了凌云飞一眼，三分不屑、三分讥讽、三分冷漠、还有一分嘲笑。
“你没事吧？”凌云飞又问了一遍。
“你不会自己看吗？”女孩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她的表情一样冷淡。
“还能走吗？”凌云飞并不在意女孩的态度。他觉得这很正常，相反的，如果女孩一上来就十分友好人情，他才会觉得有问题呢！
女孩点了点头，“可以。”
“跟我来。”凌云飞轻轻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过身带起路来。
女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凌云飞的步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凌云飞的唇角微微一勾，心情似乎也跟着松快了几分，就连着接下来可能到来的麻烦都不觉得要那么可恶了。
凌云飞没有再回去酒楼，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就那么过去了。那个男孩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吃了亏会自己咽下去的人，回去告状，带人回来找场子，是一定的！
傻子才在那里等着呢！
换一个地方或许拖延不了多长时间，凌云飞也没有想过就这么一直躲下去，只不过他现在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那个时间去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绕过几条街，凌云飞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旅店里面开了一间房。
“坐。”凌云飞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让女孩坐下。
女孩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吃点心吗？”凌云飞说着将桌子中间的盘子向女孩推了推。
女孩皱了皱眉，“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凌云飞也不强求，但是也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刚才为什么跟我走？”
“你让我跟你走。”女孩答道。
“哦？我让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了？”凌云飞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孩，并不打算就此揭过这个问题。
女孩见状只得又补充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她不同意，凌云飞也有办法带走她，如此一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听话。
凌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为女孩的识时务！又问道：“你的名字？”
“上官夜。”女孩轻声答道。
“年纪？”
“十二岁。”
“十二岁？”凌云飞讶异地一挑眉，看着上官夜瘦瘦小小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只有十岁左右呢！
“嗯。”女孩，也就是上官夜，非常确定地点了点头。
“哦！”凌云飞微微颔首，算是接受这个答案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接着问道：“家里面还有人吗？”如果还有的话，他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好在上官夜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时间，凌云飞都在询问上官夜的基本情况，总算对她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凌云飞也不怕上官夜说谎，这些问题本来就是无关紧要。
闲话说完了，接下来就是正题！
“你想要力量吗？”凌云飞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说道。
上官夜闻言“霍”地一下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凌云飞。
凌云飞满意地一勾嘴角，有欲望就好，有欲望就有弱点！
“想要吗？”凌云飞耐心十足地又问了一遍。
“代价？”不过几息时间，上官夜就已经恢复了冷静，沉声问道。但是她的心里面是不是真的那么淡漠，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忠心！我要你绝对的忠心。”凌云飞严肃地说道，“这是最重要的！”
“还有呢？”上官夜并没有简单地给出答案，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容易！“一次说清楚好了！”
凌云飞赞赏地看了上官夜一眼，继续说道：“我给你力量！而你要付出的，很简单！你的命属于我！你的力量属于我！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要做我开路的剑，做我杀人的刀！我不想杀的人，由你去杀！我不方便做的事，由你去做！”
“相对的，在我没有人要你杀、没有事让你做的时候，你是绝对自由的！”
“你也可以杀自己想杀的人！不管你惹出来多大的麻烦，都可以推到我身上，我会帮你扛起来！”
“我不喜欢杀人！”上官夜皱眉说道。
凌云飞不在意地一笑，他知道，上官夜已经动心了！
“没关系！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你可以学着去喜欢！而且，你也不需要一定要强迫自己去喜欢！”凌云飞以一种十分笃定、十分诱惑的语气说道，“要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生，弱者死！强者杀人，弱者被人杀！这些都是大自然的法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们杀人，只不过是在遵循这个真理罢了！”
“所谓的和平，都是短暂的！只有杀戮，才是永恒的！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一直存在的！”
“在弱者看来，杀人是不对的！但是你看看那些成名的强者，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
“弱者杀人，会被送上断头台，但是强者杀人，却可以被万世称颂！”
“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人们看到的往往都是将军头顶上的光环，有谁会去注意他脚下的白骨？！”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对于强者来说，规则是工具！而对于弱者来说，规则则是枷锁！”
“而实际上，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关键是看你有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实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相互试探
上官夜被凌云飞这一番话砸得晕晕乎乎的。
不是上官夜的接受能力太差，实在是凌云飞的观点和她一直以来的观念完全都是背道而驰啊！
上官夜是一个孤儿，但是说不上来幸运还是不幸，和前世的凌云飞不同，上官夜并不是从小就在社会底层挣扎。
在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被人收养了。她的养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生意人，为人忠厚纯朴，唯一遗憾的就是人过中年还没有孩子，因此在收养了上官夜之后，对她也算是尽心尽力。
虽然贫穷了一些，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的，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上官夜的一生应该是非常平凡的。慢慢地长大，嫁人生子，给养父母送终，再和丈夫一起慢慢变老，看着子女渐渐长大，就这么过着平凡而琐碎的生活。
尤其是在觉醒仪式过后，上官夜得知了自己的天赋为零的时候，就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但是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预知性！
突然有战兽闯入冒险小镇，对于上官夜来说，就是一个意外！
养父母的意外在这次事件之中去世，对于上官夜来说，就是一个意外！
有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强行夺取了养父母留下来的店铺，对于上官夜来说，就是一个意外！
那次的意外，不仅仅带走了上官夜疼爱她的养父母，也夺去了她安身立命的依靠！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那一年，上官夜十岁！
虽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此刻想起来，上官夜仍然觉得记忆犹新！
那件事情以后，上官夜的生活就回归了它本来的轨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每天为了一点点的食物去奔波，好在当初她被那些人赶出去的时候身上藏下了养父母的积蓄，而且那些人为了避免她去找冒险者公会主持公道，也给了她一些钱，算是强行完成了这一笔交易，尽管钱并不多。
两者相加，再加上上官夜自己也时常去找一些零活做，便是她能够独自在外面生活两年的原因了。
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一个孤儿，尤其是一个没有任何依靠和天赋的孤儿，生活总是不可能太舒服的！
别人的鄙视，欺凌和侮辱，对于上官夜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而上官夜这种怪异的外貌更是为她带来了“怪物”这么一个称呼，以及别人变本加厉的厌恶和打骂！
上官夜不想这样，一点儿也不想！
但是她没有办法！她的天赋为零，这就等于是将她的未来堵死了！意味着她注定与“强大”二字无缘！她的一生只能是平凡的一生！
偶尔的，上官夜心中也会突然冒出来一股杀人的欲望，但是这些都被她理智的压了下去。那样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不堪！
关于这种情况，上官夜也并没有多想，只当成是自己被现实逼迫得太过了罢了！
但是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要给予她力量，由不得上官夜不惊讶，还有那一大堆闻所未闻的大道理，实在是让上官夜接受无能！
可是，心中又隐隐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大喊，是那样的！这个世界就是那样的！时刻诱惑着上官夜去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不过，现在的上官夜，毕竟已经被现实磨砺了两年，并不是一张白纸！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代价真的只是眼前的人口中说的那么简单，上官夜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在她看来，这是一笔非常公平的交易！
怕就怕这笔交易的背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或者陷阱！
上官夜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心事，眼神闪烁个不停。
凌云飞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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