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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城里的这三年,学堂教会他坐下,而挨揍教会他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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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中不缺纨绔子弟,而赵宁身边就有那么几个。赵宁刚到学堂时性子急,私下还与其中几个起冲突,后来性子稳重不少,倒与那些人熟络起来。其中于家少爷最为年长,已经十五岁;家中长辈有当官的,自然事事视自己高人一等。前几日家中给他添了一通房丫头,便非要说道说道这事来馋死这群□□不知的书痴子。
赵宁在一旁听着,仅仅笑而不答,不若其他人那般又是困窘又是按捺不住地提问的不堪模样。
于家少爷好奇:“怎么,赵兄弟莫不是已经识得这番风情不成?”
赵宁自幼学武,自控力自然比其他人好上许多。可惜这话不能说,赵宁就答:“不是、觉得闻名不如一见而已。”
于家少爷恍然,讽刺笑笑,心道原来这小子就假正经,起淫心非要弄道貌岸然的样子罢了!顺势便说:“这也不是不成。寻日在下做客,请各位好友去见识见识。所谓天理伦常阴阳调和,若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其中滋味!”
于家少爷一向说到做到,过了几日真的将几人带到了妓院去见识见识。
城里的妓院有几家,其中最得于少爷欢心的便属芳卿楼。里头有个姘头是他十三岁开荤时搭上的,现在年纪不小,却还是娇艳动人。那女人叫杨红,已经二十有八,自然比不上其他新人年轻动人,可胜在她技巧一流,回头客真不少。于少爷来之前已经吩咐杨红打点好,留了个淡雅的小房间,熏上雅香候着。
这群来见识见识的愣头青来之前已让于少爷告诫一番:这回仅是开开眼,能看能摸就是不能提枪上阵。女人是用来怜惜的,省得让这群猴子给糟蹋了。
六七个少年坐满了小雅间,个个战战兢兢地坐着,逗笑那位青楼女子。她坐在床上掩嘴取笑:“哎哟、倒能有夫子教学的瘾了!”
于少爷过去搂住这软若无骨的娇躯,低声调笑几句,让杨红欲拒还迎地推了一把。于少爷也不介怀,直接下手解开杨红的腰带。
(省略N字)
妖物
镇里有个疯婆子。
据说当年她与山妖通奸生下一妖物,惹怒了神佛致使镇上发洪涝。镇长带头淹死了妖物,才平息神佛怒气,让洪水得以退去。疯婆子便是那时候发疯的,不过那是赵家搬来之前的事了,赵老爷子听说后仅能摇头叹息。
而徐家大嫂年少时先看着她的娃儿死,再看着她疯,最后自己生了娃只能抱着自己未满周岁的孩儿在家中默默无声地哭。
孩儿间把它传成可怕的故事,吓哭不少稚嫩的伙伴。赵宁自然是听说过,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疯婆子其实生下一个不男不女的婴儿。
十四岁那天,赵宁在学堂回来,经过小书坊时脚步稍是停顿,最后还是走进去。掌柜的见是熟客过来很是热情:“赵兄弟,又来添宣纸了?还是之前那数?”
赵宁点点头,抬头扫了扫四周,恰好书坊内除了正收拾宣纸的掌柜便没其他人,他颇为别扭地问:“宋老板、你这儿可是有那书?”
宋掌柜狐疑:“哪书儿?”
赵宁诳他:“于东盛说你这儿有呢。”
宋掌柜恍然大悟,仔仔细细打量赵宁一番,他笑道:“赵兄弟也有十五了罢、是时候了、是时候了!这书自然有,不过价格迥异,赵兄弟想要哪种?”
赵宁买了宣纸,手上钱自然不多,也仅仅够买一本粗糙的画册。画册只是用空白的粗纸封装,里头就画着纠缠的男女胴体,一个字也没有。
可惜赵宁只有在挑书的时候扫了几眼,就把画册夹在宣纸底下带回了农舍,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让农舍主人清扫农舍时不小心翻弄出来,瞥了眼就扔柴堆里添灶子火了。
待他回来,农舍主人骂他不思进取,拉着他就是一顿狠揍。
豆腐脑
十二岁的徐全每日都要帮身体不好的徐家大嫂打下手,平日里去几条街外的井口挑水,回来还要帮忙洗豆;后来就在石磨前绑了一条长布让他卡在双肩上,待徐家大嫂推磨的时候他就在前面拉磨。磨成的豆腐就给徐家大嫂用扁担挑去市集去卖,徐哑巴也没闲着,扛着小扁担挑了两小桶去走街逛巷卖豆腐脑。
徐全不能吆喝,徐家大嫂在家中翻出一个小摇铃,给他挂在小扁担上;徐全一走路,摇铃就叮铃地响着。徐家大嫂说那是徐全还小的时候家里添给他玩儿的,徐全好不珍惜的摸了几摸,忒稀罕这小玩意。
徐家大嫂还在小摇铃下用铁丝紧紧系上两个小铜板,告诉徐全一碗豆腐脑要两纹钱,要是别人问起价钱,就示意摇铃上的小铜板。
徐家的豆腐脑可算是又香又滑,而且也不贵,一大碗才两纹钱。小哑巴又肯吃苦,平日见着人就笑,忒招人喜欢。
赵宁回来那天刚好碰上徐全收市回来,正挑着扁担往家里走;远远见到赵宁就格外兴奋地奔过去,摇铃叮铃铃地响了一路。
初夏时分天气已慢慢转热,徐全累得一头汗,还拉着赵宁回到徐家。徐家大嫂那时候还在外帮别人家做女红补贴家用,徐全就揭开锅,里头还放着一碗豆腐脑。放上一点儿盐,就端出来递给赵宁。
赵宁连包袱都没放下,接过碗就问:“徐大娘留给你的?”
徐全指指自己,然后在地上写了个“做”字。虽然是答非所问,但赵宁可算明白了。
赵宁问:“你做的?”
徐全笑得高兴,拼命点头,还在地上写了好吃二字。
赵宁没好气地笑了,低头就把那碗豆腐脑吃干抹净,连渣儿都没剩下。
赵宁回来这几日,徐全在家中打完下手就得跑到赵家学字。平日里赵老爷子也教教徐全,但是赵宁一回来他就当偷得半日闲散,到镇头的大榕树下下棋去了。赵当家的还是忙碌,除了宰猪卖肉,还经常外出其他城镇做买卖。
徐全在赵宁房里练字,赵宁端坐在床上看书,初夏的蝉鸣有点儿吵,但在徐全耳里倒有点像催眠的曲谣,哄得他熏熏欲睡。
这几日他小腹似乎有些不适,因家中贫瘠他都不敢让徐家大嫂知道。只是昨夜里一直闷闷作痛,今早又得一大早起来干活,几乎都没怎么睡;现在练字的环境过于舒适,睡意就冒出苗头来了。就在他的脸颊与毛笔亲密接触那刻,赵宁恶狠狠地哼一声,吓跑了徐全的瞌睡虫!
徐全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瞄赵宁,赵宁还是一副专注看书的模样,只不过忽地翻一页书惊得徐全赶紧专注临字。
可惜徐全没细看,其实赵宁的书是拿反的。
赵宁心里嘲笑自己一心二用,却还是捧着那本拿反的书来伪装。只是一抬眼,就看到徐全小小的人儿在床前那小木凳上坐着专心在木桌子学习,隔壁还摊开晾着一些未干的宣纸。
蝉鸣越演越烈,活脱脱像赵宁内心的挣扎。赵宁鄙视地暗忖:这可不像我。
再抬头,徐全终于在蝉鸣催促下趴在手上睡着了。
赵宁想:这可、不怪我。
手上却把书脊拿捏得死紧。
燥热
(脖子以下省略975字)
初潮
徐全到家时徐家大嫂已经回来忙活了,他赶紧拿起扁担去挑水。来回走了两趟,肚子是越来越痛,连着后腰处也是酸痛酸痛的,徐全想着还有一趟水缸便满了就咬牙硬撑。路过赵家门前时,赵老爷子已下棋回来正坐在门前石墩上检查赵宁学问。赵宁走过去接过扁担就替他挑水回徐家,徐全跟在后头走了两步,脸色一下刷白,捂住小腹噗通地倒地不起。
赵老爷子吓得赶紧过来扶起他,连声喊住前头的赵宁。
赵宁甩下扁担,箭步就过去要接过徐全,赵老爷子皱眉阻止他。逐渐浓稠的腥味刺激着这位老江湖,他低头一瞧,果不其然看到徐全已经被染红的裤裆。
赵宁也发觉了,联想今日自己的鲁莽,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赵老爷子很冷静,甚至带着不知名的喜悦,让赵宁去叫徐家大嫂到赵家来一趟。赵宁看着赵老爷子将徐全抱回赵家,他愣了会才跑到徐家叫人。
待徐家大嫂青白着一张脸去到赵家,赵老爷子将她领到厅堂,低声说对她道:“全娃儿怕是来葵水了。”
徐家大嫂当场愣住,终是弄清赵老爷子这话,竟嘶声力竭地喊道:“可我生的是个男娃儿呀!”说罢就瘫坐在地上大哭。
赵宁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赵老爷子叹了口气,掏了银子给他说:“去药铺买些红枣,连着家里头的姜熬一碗汤水来。”说罢才对徐家大嫂语重心长劝着:“徐大嫂,你也甭难过、现下你还是先回家中准备干净衣物之类的带过来,顺道给全娃儿说道说道,那孩儿还蒙着呢!老爷子先去烧水给娃儿净身,你也快去罢!”
徐家大嫂边哭边走回家,赵宁也出门去买红枣。回来就接过赵老爷子的活儿,先把水烧好端到自己房里。
房内,徐家大嫂哭得眼儿都通红正跟徐全说话,见他进来就收住话,默默接过铜盆就示意他出去。赵宁看向床上的徐全,刚好对上他懵懂而紧张的眼神。赵宁没吭声,关上门就回到灶前,开始给徐全熬姜汤。
待姜汤熬好,他端着碗走向房间时,恰好听见厅堂那头赵老爷子与徐家大嫂商量的话。
赵老爷子的意思是,徐全现已有十二了,以前没征兆也就算了,如今来了葵水,自然也不能全按照男娃儿的套路去养活。
徐家大嫂哽咽着不住问怎么是好。
赵老爷子沉默,似乎思索很久才道:“徐大嫂,老头子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赵大爷说便是。”
“老头子看着全娃儿长大,心里头也算是把他认作自己孙子。赵家虽然不是富贵,起码也是有瓦遮头两顿温饱、赵宁那孩子也不算聪明,却也是个实在人。若徐大嫂不嫌弃,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