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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同人)任平生-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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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之前看那茶博士的一手已经是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这时才留意到说话之人。那是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面容端整斯文,衣着上不见什么修饰,只让人觉得甚是考究得体,谈吐举止间,既没有江湖客惯见的莽气,也没有从商者的市侩,乍看上去,倒像个养尊处优的读书人。

说话间已是在送客。店家已经不要茶酒钱,又有高手坐镇,临海帮一众只能忍气吞声地走了。目送他们走后,店堂里一时间一片寂静,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全在那面目斯文、不知身份的年轻人身上,他却无知无觉一般往空出来的桌子边一坐,而后轻声开口:“瀚文,打一斤十年的杏花白,再让厨房切一斤牛肉,配四个馒头,送给道长下酒。”

这句话一出,之前还有疑虑的酒客们纷纷认定,这必是蓝溪阁那难得露面的大东家了。

魏道士也不客气,马马虎虎拱一供手,反倒是做了发问的那个:“东家贵姓啊?”

“免贵,鄙姓喻。”

“原来是喻大东家。久仰,久仰。”

且不说这 “久”和“仰”都是从何而来,喻东家听完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听魏道士继续问:“听东家口音,像是京城人?”

“的确是京城出生。”

魏道士又笑,这一笑倒不似之前的笑容那么渗人:“老夫记得,京城东市有间叫蓝雨阁的酒铺,总有上好的杏花白。只是老夫上次去京城还是十年前,也不知道那间铺子还在吗?”

“道长好记性。不仅还在,而且已经是东市规模最大的一间酒楼了。我等在此地谋生,就是东施效颦,借用了蓝雨阁的名头,没想到就被道长看出了,真是惭愧。”

他们二人一来一去说得不紧不慢,甚是乐在其中,旁人却哪里耐烦听这个,趁着一个空当,有人打断说:“魏邋遢,你还没说苏姑娘得的什么病呢!病好没好?”

这时酒肉上来,魏道士也不客气,一碗冷酒下肚,极惬意地长叹口气,摇头摆脑才接话:“相思病,一时半刻,怕是好不了啦。”

顿时满座哄堂,连那喻姓东家也不能例外,笑完后也掏出一锭银子,看来约摸有三四两重,只见他起身走到魏道士身边,把那银子交给他,然后说:“我来青州做这酒楼的营生,虽然不是江湖人,但这些时日来也有幸听了不少趣事。今日恰逢道长来,道长既然消息灵通,我也斗胆问一问,不知这点银钱,可够吗?”

魏道士满嘴都是牛肉和馒头,半晌才模糊地开口:“……那要看你问什么了。”

旁人见他吃得满嘴油光还好意思收钱,鄙夷之余,不由得说:“老魏,你吃人家喝人家的,人家问你个事,你还好意思要钱?”

魏道士又灌了半碗酒下去,把堵在嗓子口的这块牛肉咽了,说:“规矩不能破。好啦好啦,不管你问什么,都算我买一送一,多说一点,算是承东家的情了。”

喻东家倒不在意:“无妨。就是听你们一口一个叶盟主。却不知道这叶盟主又是什么人?我初来乍到,做些小本生意,还请道长指教一二,日后也好叫伙计留心周到些。”

魏道士全没想到喻东家竟是有如此一问,不由又看了他一眼,清清嗓子正要接话,座中又有人说:“老魏,你可别欺负东家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咱们的事,就乱说骗人家的血汗钱。”

这时众人都看出这东家身上没有功夫,兼之这魏道士贪财胡扯的本事远近皆知,就有人生出侠义之心,不愿让魏道士平白占了便宜去。

说完果然有人接话:“东家,你这问题问得可外行,这叶盟主是什么人,哪里需要花钱来问?你随便问上这里任一人,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痛快。”

闻言,喻东家又是一笑,依然是客客气气地说:“多谢指教。只是这送出手的银钱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我问得外行,就烦请在座的哪位,替我问一问吧?”

这又哪里有人不愿意的。只是代人发问本不比自己发问,何况这东家眉目温和,言辞有礼,不少人都对他颇有好感,正在考虑,忽然听到二楼有人冷冷来了一句:“叶修离开嘉世时留下了却邪,不知他现在,用的什么兵器。”

问话之人是青州口音,问完之后,偌大的酒楼瞬间就静了下来,不少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或是敬佩或是恐惧,又无一不是隐隐饱含了好奇。

宝剑却邪,叶修自初出江湖就随身佩戴的兵器,十年间青锋过处剑下亡魂无数,但这无数亡魂之中,从无一人是屈死枉死,更无一妇孺老弱,是多少人心向往之抑或是闻之丧胆的一支宝剑。

越是江湖闻名的人物,兵器越是广为人知。除了叶修的却邪,现任盟主周泽楷的双刀荒火与碎霜、苏沐秋的宝剑吞日、楚云秀的长鞭劫风等等,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兵刃。江湖中人凡是用兵器的,都讲究人剑合一,多少人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一件趁手心爱的兵器,就是武者的另一条魂魄,别说离身,就是旁人摸一下,在许多人看来都是天大的忌讳。

但这把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利器,却在叶修只身离开嘉世的那一天,留在嘉世的正堂、苏沐秋的灵前,现今的主人,也已经换成了孙翔。

叶修下落不明,自是没人知道他用什么兵器。换言之,如果知道了他用什么兵器,就算易容改名,也不难通过兵器将人找出来。这一问明里是问兵器,但言下之意,又有谁人听不出来?

魏道士已经猜得问话之人十之八九和霸图脱不了干系,脸上还是在笑,心里早已把问这问题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当下哈哈一笑:“要问叶修现在用的兵器嘛,老夫恰巧略知一二。就看这位大侠出不出得起价了。”

只听一声巨响,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稳稳地落在魏道士身旁的桌上。魏道士照规矩把银子往道袍下摆一搁,嬉皮笑脸地说:“那就请你下来,我附耳告诉你一人。”

旁人哪里肯依,顿时乱糟糟的喝骂和抱怨声响彻整个酒楼。问话那人动也不动,等四周的喧嚣低下去一些,又说:“无妨。但说就是。”

此言一出,方才还闹糟糟的场面又在片刻间静了下来,百十双眼睛全齐整整地盯着魏道士的嘴,要看他究竟说出什么来。魏道士倒是不慌,又伸手给自己倒了碗酒,杏花白入口甘甜清冽,回味却辛辣绵长,他又满足地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四周,除了那不知来历的喻东家满脸淡定,其余无人不是聚精会神。他放下酒碗,望着酒楼外无穷无尽的厚厚雨帘,开口说:“……伞。”

众人见他一改嬉笑神色,郑而重之地吐出这么个字,一时之间也不疑有他,追问:“什么?伞?什么伞!”

只这一追问的眨眼工夫,已不知道多少碎银子扔上了魏道士的道袍前摆。

但座中又有多少知道,这魏琛平日里专靠贩卖消息为生,走的还是三分真三分猜四分胡说的路子:人尽皆知的,他也知道;能按常理的,就以常理分析;要是死无对证嘛,反正死人不会说话,银钱才是真的,胡乱说说,不信就去找死人对证呗……这些年来,就靠一张舌灿莲花的嘴和一副七窍玲珑心肝,竟是给他一路忽悠下来,有惊无险稳赚不赔。

此时他视线终点,并不是外头那无边无际的大雨,而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天色早已暗了大半,但他素来目力惊人,还是能看出是个身形颇见挺拔的男子,一身浅色衣衫,背着个不大不小的行囊,这样的雨天,行囊里明明插着一把雨伞,也不见他拿来遮雨,真不知是怎样的痴愚人。

但看着那人孑然而行的脚步,又是此般昏沉天色,只觉得他背影满是孤独之意,竟教魏琛看出了几分萧瑟嶙峋的杀气。他不免一惊,再回神,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一个伞字已经脱口而出了。

众人犹在逼问,银钱也如急雨一般送来。魏琛忙收敛了心神,再不看那一抹不知何时而来又不知何时隐去的身影,同时急智顿生,振作起精神接话道:“好像是叫个什么……千金伞。”

说完他就见到那喻东家微微一笑。魏琛委实不客气,也对他一笑——踏进这蓝溪阁之前,他早看见酒楼门口挂着一副连他这个半文盲都觉得狗屁不通毫不对账的对联,挑的是两句唐诗,醉卧沙场君莫笑,千金散尽还复来。哪里像个吟赏风月的酒楼,金戈铁马的铮铮之意简直是扑面而来。

但管他是风月还是金戈,失口的一个伞字,就给他换了这么多钱钞,真真当得千金两个字。魏琛自觉这将错就错甚妙,可惜还来不及自赏,已经有人不信:“满口胡吣!哪里有用伞做兵器的!竹子和油纸,还能杀人吗?魏邋遢,少在这里骗你家爷爷!退钱来!”

眼见喻东家无意拆穿,魏琛毫不客气,继续张口就来:“放你娘的屁!自己没见识还说爷爷胡说!叶修是什么人,杀人还非要用刀?滚回去问你家老娘,要不问问这里坐着的霸图的徒子徒孙——当年叶修从韩文清手里接过武林盟主那一场比试,用的是什么兵器?”

四年前叶修与韩文清争夺盟主之位,两人说好只比招式不用内功,韩文清擅长的又是拳脚功夫,叶修就折了一枝桂枝与他过招。

一战而名动天下。

这场比试亲眼得见之人不多,但流传甚广,桂枝夺冠更是江湖中近年来交口传赞的传奇。魏琛这么一说,那人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听他滔滔不绝地又说下去:“叶修这把伞,伞骨用的是天下掉下的陨铁,伞面用的是精钢,进可攻退可守,价比千金,这才叫千金伞!你这孙子眼皮子忒浅,还敢在老夫面前开口……”

魏琛越说越来劲,连自己都觉得叶修要是行走江湖,必然带着这么一把神兵,说得口沫横飞眉飞色舞众人也听得真假难辨目瞪口呆之际,忽然只听酒楼的一角响起一声凄厉的痛呼,接着就是一声重响,硬生生地把魏琛的话给打断了。

事发突然,众人都吓了一跳,忙起身看个究竟。只见是一个魁梧的汉子,捂着半张脸横在地上呼痛,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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