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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父亲,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大学士。
半年前颐妃不知死活去挑衅冉梦露不过是自寻死路,因为那个时候她父亲的兵权早已邵东霖架空,她只是给了皇上一个将她打入冷宫的机会。如果当时去挑衅的是如妃,情况定然不同。想必也是皇上派人挑唆她去的。不然,皇上为什么出现的那么及时?
第九十五章 失踪
悯妃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中,那自己的计谋他是否看到了?
原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却原来一切早在皇上的眼里。
只希望这次自己的小聪明可以起到一点作用,至少,不会被皇上找到理由将自己打入冷宫。
半年前冉梦露的到来让她知道了自己那样的形象之所以可以引起皇上的注意,一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刚进宫的女子。
原来,自以为是的荣宠不过是他怀念别人的替代品。
那一段时间,她是伤心地,是绝望的。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爱皇上,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她永远也想不到冉梦露会有失宠的一天,永远也想不到这是为什么。
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有机会,皇上还有可能会爱上自己。即便有可能会让他讨厌自己,她还是愿意为他耍一些计谋,只要他能看自己一眼。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给冉梦露翻身的机会的。
悯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不会允许,即使皇上不会爱她,她也不允许冉梦露再次得宠。
悯妃眼中狠毒的神色让侍立一旁的如心再次打了一个寒战,娘娘越来越可怕了。
看着悯妃逐渐合上双眼,如心小心翼翼的关上窗子,尽量不弄出一丝声响,然后拿了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只怕她一夜未眠吧?
傍晚的时候,冉梦露终于苏醒,看着身上的披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只怕是惺惺作态,如果真的关心她,为何不把她抬进屋子?不过,这个恩情她会还的。虽然即便没有这个披风她也不会被冻死的。
“冉梦莹,皇命你到御书房伺候。”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对她说,神态间隐隐的还有几分自傲。冉梦露暗自好笑,一个太监有什么傲的?
“谢谢小公公提醒。”冉梦露倔强的起身,双手置于腰侧,微微施礼。然后将手中的披风交给他,转身迈出僵硬的步子。
一步步的走出悯惜殿,冉梦露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僵硬的如同机器人一般,无论怎么走都有一种同手同脚的感觉,浑身的关节也是僵直的。
低头看一下双手,早已冻得红肿,不复之前的细嫩光滑,紫红色的双手看起来有些可怖。
双脚交错的运动让她僵直的四肢逐渐有些软化,身子也没有那么僵硬了,走起来却还是一拐一拐的,样子有些可笑,有些凄惨,那倔强的神色却让人心疼。
走进御书房,里面温暖的气息让冉梦露觉得活过来了,她伸手搓了一下脸,只觉得疼的要命。
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单昕毓烦躁的平静下来,眉头紧蹙,喝道:“泡茶!”
冉梦露诧异的看一眼御案后满脸冷峻的单昕毓,走到一边泡茶。
泡好茶,冉梦露倒一杯水放在御案上,重新垂下手站在单昕毓身后。
批阅完手里的奏折,单昕毓忆起五年前类似的一幕,嘴角个勾起残忍的笑,故作漫不经心的伸手去碰杯子,杯子瞬间倾倒,滚烫的茶水瞬间浇在他的手上,尽管早有准备,他还是皱了一下眉头,迅速甩动右手。
“来人,将冉梦莹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关进天牢。”单昕毓知道自己心里还有冉梦莹的影子,他不想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正如曾经的冉梦莹一样,单昕毓也在逃避。
明明知道心底有对方的影子,却企图以伤害对方的方式来逃避心底最真的感情,以此来告诉自己,他们不爱。
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一旦爱上了,又岂是可以逃避的?
看着侍卫进来拖住冉梦露的双臂,而冉梦露只是含笑看着自己,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唇角的笑意甚至没有讥讽,是那么的平静。
她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他的面前,单昕毓忽然觉得这是永别,忽然有一种叫住她的冲动。
薄唇微微蠕动,单昕毓忽然觉得心痛,狠心的别开脸,任由她消失在门外。
当门外响起沉闷的击打声的时候,单昕毓觉得那一声声的击打声打在自己的心上,带着闷闷的痛,几欲昏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击打声终于停止,有侍卫进来回报。
“启禀陛下,冉梦莹受刑二十七杖,现已昏厥。是否继续行刑?”侍卫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双拳交握,脑袋低垂。
“继续!”两个字,彻底断了他所有的情分。
他不会给自己一丝后悔的余地,因为冉梦莹对自己的伤害,更因为冉梦莹是他的杀父仇人。
虽然战争无情,她为了自己的国家无可厚非,但是却因此让自己的父皇身亡。却还是和她有间接地关系。
“是。”那名侍卫转身出去,单昕毓没有看到他的唇畔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有些讥讽,有些心疼。眼里更有一丝愤恨。
等了许久,单昕毓也没有听到门外再次传来那沉闷的击打声,那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门外呼啸的冷风。
“来人!”单昕毓皱眉,一声冷喝,却无人应答。
单昕毓心中一凛,迅速起身快步走出门外。
御书房外,灰色的刑凳上面是触目惊心的血迹,一旁是十几名侍卫昏睡在雪地中,手中还拿着沾染血迹的刑棍。有一名侍卫外衫被人脱掉,脸颊此刻冻得青紫。
心慌的感觉再次溢上心头,失去了她,他还能做什么?
冉梦莹,既然你可以狠心离开,那么,我会用争夺天下来填补你不在我身边的空虚。
现在逐月还没有对抗繁星的实力,我一定会征服天下,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祈求朕的宽恕。
繁星总有一天会归于逐月的,朕等着你来向朕祈求。你所有的尊严都要粉碎在我的脚下。
单昕毓的眼里带着狠绝和恨意,一身孤绝的站立在寒风中,双手负于身后,身上的龙袍和头上戴着的鎏金太平冠被寒风吹得来回飘荡,威严十足。
狂风乍起,雪花垂落,带着凌厉的气势吹打在单昕毓的脸上,他也不觉得有丝毫的疼痛和寒冷。
只因,他的心,更寒……
第九十六章 重逢
单昕毓绝对想不到此刻冉梦露就在玉阳城的百花园内养伤。
躺在床上,冉梦露忆起当日的情景,心中的寒意比门外的空气更甚。
当日,她笑着任由侍卫将自己拖出门外,甚至忘记了反抗,忘记了心痛,只是笑着看着单昕毓。
似乎,笑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唇角习惯性的勾起,眼底甚至连迷茫都没有,只是那么平淡的看着单昕毓。如同没有灵魂的娃娃。
当第一杖落在她的身上,她想起了当初因为一杯热茶单昕毓被自己杖责一百。
第二杖,她想起了自己曾在单昕毓被杖一百棍之后自己命令让他爬回住所,并命令不得请御医诊治,只给了他一天休息的时间。
第三杖,她忆起自己拿泡了盐水的皮鞭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单昕毓的身上,而单昕毓自始自终都没有哼出声。
第四杖,想起当初单昕毓刚出牢房坐在自己精心准备的带着钉子的凳子上,那苍白的脸色和隐忍的眼神。
………………
第十八杖,她想到了当初几乎受辱跑向悬崖,当时对死亡的恐惧,将身子悬在崖边的那株小树上,然后决绝的松手。当时她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单昕毓的脸庞,心底竟没了恐惧,甚至展现出绝美的笑容。
第十九杖,她想起干爹干娘的温柔呵护,潺潺爱意,一家之间和和睦睦。那样的温情造成了她日后的情海深陷,她却不恨,因为那样的温情即便知道是堕入地狱的开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跃下。
第二十杖,她的脑海中出现失忆后初识单昕毓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单昕毓是那么的孤绝和霸气。让她的心为他颤动。
第二十一杖,她想起他的温柔呵护,想起他眼中的温柔,想起他戏耍逗弄自己时那帅气的模样。
第二十二杖,她想起了自己主动献身那一夜,温柔的王子忽然变成了邪魅狠绝的恶魔,嘴角那冷酷的笑让她绝望。
第二十三杖,二十四杖,二十五杖……她想起他在自己面前和别人调情,纵欲,想起他对待赵公公一家的无情……
当耳边没有了那一声一声的击打,她忽然听到了哽咽的哭声,那么熟悉,那么压抑,浅浅的回荡在耳边。
她回头,只看到竹韵眼圈红肿的站在雪地里,一身青色的衣裙包裹在消瘦的身躯上,更添一份清冷。
“小姐,你吃了多少苦?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芸儿现在变得冷漠,即便是我们也不能随便亲近。我们回去吧。”竹韵哽咽的声音以传音的方式传入她的心底,带着一丝颤抖。
“我……”她犹豫了,原本想要弥补自己的罪过,任由单昕毓如何虐待都不离开的,如今竹韵找来了,她不走行吗?她再不回去夏紫莺的无情定会根深蒂固。可是,她曾经对单昕毓的伤害尚未弥补,难道真的可以这样离开?
看出她的犹豫,竹韵迅速换上一个侍卫的衣服走到御书房门口:“启禀陛下,冉梦莹受刑二十七杖,现已昏厥。是否继续行刑?”
她的心在那一刻竟有一些期待,只要单昕毓下令停止,哪怕是下令将自己打入天牢,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继续弥补自己的罪过。
可是,那一声冷冰冰的“继续!”粉碎了她所有的期盼,只觉得寒风透过单薄的衣衫打在身上,带着丝丝刺痛,心也被粉碎,留下伤痛的痕迹。
竹韵的眼中带着浅浅的恨,以及不平,泪水再次盈满眼眶,甚至不敢看一眼冉梦露脸上破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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