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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清辉中,幻化出王熙夜那张温柔如玉的脸,他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对自己极尽温柔,难道自己真对他没有一点儿想法?心里一动,那张脸却变了,满脸的愤色,但眼中却含着柔情,临赫?北冥夜霖!真是晦气,怎么会想起他?卓妍烦乱地索性闭了眼睛。
可是那张让她讨厌的脸却挥之不去,两世纠葛,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恶梦,可是那张脸却印入了心中,怎么也忘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筱国大败,东江的人忿然隐退,这场战争他还是胜了,为他不败的神话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将士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班师回朝,北冥夜霖独坐在大帐里,桌上展着一张宣纸,应该已经折叠了许多次了,纸上有着深深的折痕。那是他偷偷在岚菖桌上拿来的,出征时鬼使神差地就带了出来,却不想离开后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那个人影,倔强的,不屈的,愤慨的,冷漠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得那么清楚,想她时,就展开看看,凌厉的笔锋间似乎有着那个女子本来姣好柔弱却傲然决绝的脸庞。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北冥夜霖轻轻摩挲的宣纸,如抚摸着她如玉的肌肤,岚菖,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呢?一别四个月了,你是否也会思念我呢?
想到此处,不禁黯然,她讨厌他,他清楚地知道,可是,他却喜欢上了她。
三千弱水,总有一个人是你的天下无双!遇到她,你便浮花浪蕊俱尽!
对这样一场沉淀出不渝爱意的分别,北冥夜霖从来都是心存感激的,即使因此几近万劫不复。
“王爷,宁风回来了,在帐外候着呢!“靳炀入帐禀报道,眼里带着好奇,作为王爷的心腹,宁风那个家伙却没来此参战,王爷到底派他去做什么机密事了?不过奇怪归奇怪,靳炀却丝毫没有窥探之心。
眼里爆发出神彩,北冥夜霖立即道,“快叫他进来!“终于回来了,岚菖,你到底有什么秘密马上就要揭晓了!
可是,那个秘密,让他一路忐忑到了云安。
“王爷,你先看看这个吧!“沉稳的中年人有些不知该如何绰词,解下背上的一轴画,眼里神色复杂,慢慢在北冥夜霖面前展开。
北冥夜霖奇怪地看向得力干将,又转眸看着那幅画,画里是一个妙龄女子,一副草原上的打扮,穿着五色的服饰,颈项间缠满了璎珞,整个人妖娆明媚。
“这是谁?“北冥夜霖不解地看向宁风。
“岚菖公主!“四目相对,宁风沉声道,看到北冥夜霖瞬间变了脸色。
“她?你说她是岚菖!“指着画中人,北冥夜霖声音都变了调。
“是!这幅画是属下从草原王庭中得来的,已经确认过了,画中人确实是岚菖公主。“
“那王府里的是谁?“北冥夜霖急道,这才是他急切想知道的。
宁风的脸色暗了暗,道,“属下无能,对于王妃查到的东西很少。“
“属下在乌苏雅格多方探寻,最后在若兰河畔的一个小村落里才得到关于王妃的一点儿消息。据当地的牧民说,王妃是突然出现在若兰河畔的,之前没有人见过她,而且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到了乌苏雅格腹地,牧民说王妃当时的衣着奇特,而且好像对世事一无所知。而后她被一位牧民请到家里做客,可是当夜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牧民里都传言王妃是仙女,当然这并不可信。属下还查到,王妃失踪那夜,岚菖公主的送亲队伍正住在那个村子里”
北冥夜霖静静地听着宁风的禀报,眉头深锁,心念如电,当听到岚菖公主的护卫大巫师的儿子在送亲之后消失了的时候,联想到方御医曾说她很像服过前缘尽,他似乎已经能模糊地思量出事情的始末,极有可能是他们抓到了她,让她忘记前尘顶替岚菖嫁入北陵,而真正的岚菖公主与大巫师的儿子私奔了,当然小霖想的完全正确。
不过对于卓妍的身份,却更加让人捉摸不定,仙女之说是很难让人信服的,可是那个突兀的女子,让人丝毫查不出底细,看来一切只能等回到云安再说了。
对于卓妍是假公主的事,北冥夜霖是丝毫没有多想,至于乌苏雅格也完全抛到了脑后,他现在整个心思都在卓妍的真实身份上,心底还暗自庆幸,若不是这一场骗局,他如何能遇到她呢?
可是,若是她被害失忆,才错入王府,那么她如果恢复记忆是否就会离开,与他划清界限?以她刚烈的性子,若真知道真相,怕自己如何也不能留住她,那时又该怎么办?
忐忑不安,心急如焚,北冥夜霖归心似箭,大军向着云安急速开进。
而另一边,得知北冥夜霖很快就会回来,卓妍开始不安起来,而这几天,王熙夜不知被何事缠住了,也没再来流萤苑,倒是差了随从给卓妍送了一些珍稀的特产,那些随从看卓妍的眼神都很奇怪,这让她十分反感,心情更加烦躁。
躺在床上久久难眠,可是睡了却又做了噩梦,梦里在白茫茫的天宇间,两条龙在拼死一搏,互相噬咬,最后都掉落下来,落地竟然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奄奄一息的是北冥夜霖,另一个勉强站立的却是王熙夜,自己站在两人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蓦地惊醒,卓妍急促地喘息着,抚额,那里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难道说,北冥夜霖会伤害王熙夜吗?是啊!若是真被北冥夜霖发现她与王熙夜来往,以那个人霸道的性格,真的难说。可是,从心底里,她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个受伤,看来,真得快刀斩乱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锦心
握紧手中的东西,男子脸上露出笑意。在不知他尊贵的身份下谈一段感情,没有富贵荣华,只有两个互为知己的人,只有那个小小的院落里平淡的赋诗论画,在夕阳中,弹一曲素净的琴音。
心像一座城池,在她面前轰然沦陷,却心甘情愿。
这一场美丽的传奇,该有一个同样美丽的收梢了。
恭王隔日便归,而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回想到他临走时对自己似乎很温柔,是否真像梅雅所说,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混蛋,或许真能好好地谈一谈,不再争吵,他不再威逼?
“小妍!”窗外的温声打断了卓妍的思绪,他来了?隔了这么多天,还以为这个朋友失踪了呢!可是,北冥夜霖要回来了,断不能再跟王熙夜见面,可是,又该怎么向他解释,怎么开口呢?
王熙夜目光炯炯地看向推门出来的女子,“小妍,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望了望这欲暮的天,卓妍摇头,“这么晚了,出去不方便吧!“
“没关系的,出去走走吧!你不能总困在这个院子里!“
卓妍垂眸,也是,来了这么久,连门都没出过,整天窝在这里都快发霉了。
从墙里跃出去走几步便是热闹的街道,不过天也晚了,小商贩们都在收摊,街上的人也不那么多了。两个人缓步行着,知道卓妍未来过街上,王熙夜不时地介绍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认识,卓妍饶有兴趣地东看西看,倒也乐在其中。
“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卓妍轻道,夕阳已坠,天地间一片苍茫,天际的月已经探出头来。
“不必那么急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折柳湖的美景若是不看,可就亏了。”王熙夜淡淡地笑容挂在脸上,温言道,眼睛落在飘渺的湖上。
折柳湖畔,尽是依依杨柳,那柔软的枝条在晚风中曼舞着,若女子妖娆的腰肢。碧波粼粼的湖上,一座白色虹桥如出水的银龙,横空飞掠,桥上,两人白衣胜雪,临风玉立,如九天的金童玉女。
暮色压下来的时候,两岸的灯火也亮了起来。岸边楼阁林立,飞檐画角,画栋雕梁在杨柳中如掩面的美人,有着迷离的美感。
灯火像一条巨龙,沿着湖岸远远地绵延开去,湖里,画舫凌波,桨声灯影间勾画出如瑶池仙境般的景象。
江南,西子湖,白堤垂柳…一切都那么像,这里,该就像千年前的江南吧?
心中的烦乱都被细腻的波光所净化,卓妍静静地望着,一如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很美吧!不看,是不是要后悔?”王熙夜的目光从湖面回到了卓妍的脸上,声音就如晚风般轻柔。
“嗯!没想到云安竟然有这样的景致。”感慨地赞叹着,卓妍也拉回了目光。
身边的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样的东西,另一只手里,是一颗殷红的珠子,卓妍奇怪地看着王熙夜手心的东西,“这是什么?”
“南国红豆。”王熙夜静静地道,把那粒红豆放入锦囊,系好,万分郑重地递给卓妍。
那是北陵情侣间最贵重的信物。
南国红豆上,点血化锦心。
把融了自己的血的红豆赠给爱人,意味着把一颗真心给她,从今以后生死相许,不离不弃。他选择在带她离开王府之前给她,就是希望她能在此刻接受他的一片爱意,让这一份没有杂质的爱情完满。
然而,卓妍却并不知道北陵有这样的习俗。灯火明暗间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到他的庄重,本来就不知如何面对他,这样的礼物卓妍便不想收。
“熙夜,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怕他受伤,卓妍的声音极尽温婉。
痛苦漫上脸庞,王熙夜完全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直都相处的很好啊!“小妍?”
声音里满是苦涩,带着难以言喻的苍凉,卓妍吓了一跳,心下一片混乱。
“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只是……嗯!我收下便是了!“接过锦囊攥在手里,卓妍叹了口气,”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定定地看着空了的手,又看着卓妍手里的锦囊,仿佛像一场梦,她收了!一瞬间的狂喜让王熙夜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是透过明灭不定的灯火怔怔地望着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