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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
“陈支书,这是谁家的房子,看起来好像有些历史了。”
陈支书探头望了一望,笑眯眯地说,“周记者眼力老好啥!这栋小洋楼有年代了,以前给城里来的干部做招待所用,现在因为外部围墙维修,暂时空着。”
“哦。”他们三人已经走过了那壁垒一般的围墙,雅丽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因许亮提前说过,陈支书快到的时候,就提示许亮可以先在四周查看,他们两人就远远站着,也不去敲何秀平的门。
等许亮示意ok的时候,他们才敲了门,陈支书大叫何秀平的名字。
一个女人出来开了门,只见她神情憔悴,当听到陈支书介绍两人的时候,暗淡的两眼突然发了光亮。
雅丽在采访何秀平的时候,才知道何秀平明年才三十,可从外表上看,足有四十了,雅丽有点吃惊。何秀平和雅丽说话的时候,不时会扫几眼站着不动的许亮,她的眼神中有敬畏,还有另一种东西。
就连许亮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唯一让他肯定的是,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她既然敢直接打电话到报社,还要求警察一起来,她的心中必定藏着什么秘密,或许,她还有更大胆的计划。
许亮心中思忖了这起案件,又暗暗琢磨何秀平刚刚的陈述。何秀平说她丈夫梁书民长年不在家,在沿海城市的工厂打工,被害人刘二东是个泥水匠,对她很照顾,日久生情,两人到了分不开的地步,她就提出和梁书民离婚,梁书民坚决反对,因此找上了刘二东,双方闹得很厉害,何秀平夹在中间很受气,就要离开宁古村,刘二东知道了之后,死活不让她走,并告诉了她一个秘密:就是他手里搞到了一个古董。
他曾拿给何秀平看了,是两个翡翠作的西瓜,还可以掰开,里面还有黑色的瓜子,当何秀平见了之后,无不惊讶,因为这两个宝物还会发出霞光。
刘二东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物,但直觉上,他认为能拿到城里的古玩街去换一笔钱来,这样,他和何秀平就决定逃走,因为何秀平再也不能忍受梁书民的羞辱了。
谁知道,风高月清的那天晚上,他们正准备带着古董逃走,被梁书民堵在半路上,抢夺古董时,错手杀了刘二东,何秀平被经过的村民救了,否则也必遭难。照何秀平的阐述,她遭了冤枉,梁书民杀人逃逸,再没回过家,刘二东家就只找她,每天在她家闹,她娘家闹,不是堵门要她赔偿,就是砸窗户砸家具,最过分的就是,拧着她到村委会去进行羞辱。
当何秀平哭哭啼啼把事情原委说完之后,雅丽把录音笔按了停。她和站着的人对视了一会,事情来龙去脉并没有什么秘密啊,当时何秀平录口供时,也是这么说的。
她又看了看何秀平,“何小姐,你和主任说有什么秘密一定要亲口告诉我们?”
何秀平不知何故,频频看向一言不发的许亮。当许亮看向她的时候,她又立刻把目光挪开,雅丽由此看出她忌惮许亮。可不是按她的要求,来一位记者,和一位警察吗?
正纳闷间,何秀平开口了,她吸了吸鼻子,手指握得很紧,“二东讲的,那个古董是在神仙洞的那栋洋楼地里挖的。他讲,搞不好,那里地下还埋了好多宝贝……”
这就是所谓的秘密?雅丽和许亮面面相觑。
何秀平刚说完,陈支书从门外走了进来,刚刚是应雅丽的要求,陈支书到外面等着。这会,他进来,何秀平明显不愿意再开口了。
陈支书走进一点,雅丽才看见他浑身湿透了。雅丽还没问,陈支书就说,“外面好大的雨,暂时走不得啥,就在秀平家等等看吧。”
雅丽走到院子里,轰雷突然造作,吓得她往回退了几步,“这么大的雨,等一会应该会停吧?”
“会停的。”许亮走了过来,突然凑到雅丽的耳边,此举让雅丽好半天反应不过来,直到带有磁性的话音传过来,“这个女人有问题。”
雷声不断,她浑身一颤,正要抬头,却发现许亮已经退回到屋里。
陈支书喝几口热茶之后,身体暖和了一点,他说,“许队长,难得来一趟枇杷山,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反正你们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明天我再派人给你当向导,到山上去玩一玩,雨过天晴之后的枇杷山风景很不错的……”
☆、锦夕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们,求收藏求支持。
等陈支书把两人送到了刚刚经过的那栋小洋楼时,雅丽和许亮全身都被淋湿了。因为只有一把伞,两人在伞下靠得很近。在等待陈支书开门的间隙,雅丽感觉身上一半湿,一半热的,眼睫毛沾了露珠,用手背擦,越擦越模糊。
许亮刚刚一路走过来,一直满腹狐疑。他弄不明白何秀平的真正用意,把他们叫过来,仅仅是为了告诉他们更多古董的信息?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把警察从蜀城叫过来,就是为了让那些整天羞辱她的人有所节制?有所害怕?
耳边响起金属碰击声,陈支书打开了大门,接着,他们应该走进去。他根本没在意这栋洋楼的外形,以为是普通的乡下楼房,但一向敏锐的雅丽,却为了门牌上的繁体字而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刻着“锦夕花园”,虽然铁牌破破烂烂的,那字也不算完整,可字体还是容易让人辨认。尤其是在陈支书的手电照耀下,似乎仅就那么一下,就照亮了那四个字。
谁都没注意到,只有雅丽看清楚了。
她任由大雨瓢泼,整个人置身于暴雨中,还在抚摸那个铁牌。
这个人怎么变得痴痴傻傻的?
许亮跟着陈支书往门里走,当他发现身边空空如是的时候,回过头,雅丽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
雨淋透了她,她不怕雨,似乎在门口研究什么,整个人靠上了门边的墙。
“周记者。。。。。。”当陈支书把洋楼的大门打开时,回头也看见了这一幕。
许亮走回到院子外,把伞撑在雅丽的头顶上。
只见雅丽的手指正在墙上摩挲,仔细一看,好像是一块铁制门牌,“周大记者,你发什么神经啊?”
“你看,这栋楼有名字的!”雅丽似乎并不在意浑身湿透,她抬起头来,满脸的晶莹,眼中的那束光芒深深吸引了许亮,“叫锦。。。。。。”
“你是不是想生病啊?深更半夜的,在这淋雨!”
“许队长,你在关心我啊?”雅丽把脸上露珠擦了一把,嘴角的漩涡浅浅地一现,让许亮的心飘过了很远。
曾几何时,那个“她”也是和她一样,俏皮嫣然,时而天真,时而狡黠,现在的“她”远去了,留了一身狼藉给他,让他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包括“她”的财物。
可笑!明明是非法所得,却让人找不到证据。这就是“她”最后的安排,天衣无缝!他摇身一变,成了巨大财产继承人,紧接着,他被局里的人隔离了,被上司请去谈话……他为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惴惴不安,为失去“她”痛心疾首,为同事们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憋屈。。。。。。不知命运之手还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诡谲,什么样的陷阱。
“走吧,周大记者。”许亮揽了雅丽的右肩,声音幽幽地传来,“黑灯瞎火的山里也许藏着许多鬼魂……”
这招特别见效,雅丽抓紧了许亮的衣服,赶快走进院内。
两人到了屋檐下,立刻分开保持距离,精明的陈支书看在眼里,不忘打趣他们,“你们两真成了一对落水鸳鸯!”
“陈支书,不要开这种玩笑。”许亮露出不悦的神色,浑身流淌着水的高大警官,横眉冷对时,配以身上的警服,足以让陈支书后怕。
幸亏,他一向会说话,很快就让人注意力转移,“嘿嘿……今晚就委屈许队长和周记者在楼里住着,我等会叫人把你们的行李送过来。这楼啊,老是老了点,但结构好,质量也好,旧年的洋楼保存到现在还能这么牢固,算不错啦……”
陈支书带了两人走进屋里,把大门一关,外面的风雨和黑影摇曳全部被隔绝,剩下的是这座空楼带给他们的好奇。
雅丽抬头,只见一盏普通的大灯泡从楼顶悬下,想必以前这里挂的一定是一盏华丽的水晶灯。再环顾四周,空旷的客厅,办一个百来人的party都行,可能是因为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客厅显得特别大。法式高窗包围了这个客厅,显出几十年前主人身份的体面来。
陈支书一边在前面带路,一面寻找电灯开关。
随着进入其中,雅丽对这所洋楼越发感兴趣,她快过一脸警惕的许亮,走到陈支书身边,“支书,您知道这所楼以前是谁的吗?”
陈支书摇摇头,表情遗憾地说,“这个不清楚。据我所知,解放之后,这里就被乡政府征用了,以前做过接待楼,图书馆,后来闹的时候,荒废了一段时间。不知什么原因,之后一直没征用,直到最近几年,才被村里干部重新搞活了,做招待所用。前段时间楼里有漏水的问题,我们才开始维修。”
“可惜了。。。。。。”雅丽嘟嚷道。
陈支书不明白。
雅丽遂装作惋惜解释道,“哎,我刚刚在想,如果支书知道一些关于这栋洋楼的故事,我以后可以在报纸的文艺版块上作一个连载的报道,关于传奇的故事,人们总是怀着好奇心的。”
哈哈哈。。。。。。雅丽的风趣让支书连声笑了笑,跟在后面的许亮却面无表情。
楼道上的灯全亮了,不过实在微弱,从雅丽的角度来看,楼道间仅挂着两盏白炽灯泡,可以想像,以前的楼梯上方挂得一定是悬下来的灯具。一定炫而亮!
可惜,现在只有暗黄的灯光带着他们一路走上楼梯,一爬,就爬到了四楼。
陈支书顺手开灯,“蜀城以前是都城,建公馆的官员比比皆是,也没啥子稀奇的。不过,周记者如果真要写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找资料啥。”
“你刚刚不是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