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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申时未到时,北姬娘娘去了趟……凤……凤和宫。”炎公公说话的声音有些打颤,伺候了履癸这么多年,他的一怒一笑,他一如既往的敬畏。
听到炎公公的话,履癸的眼神有些阴扈,坚强有力的手掌一时间拍落在案几之上,案上的几个卷轴滚落而下,滚到了炎公公的脚边,“华琰太放肆了!从前只当她无争!孤王当真是错看她了!”
看到履癸的怒意,炎公公亦是不敢再多言一句,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跪着,履癸的怒目扫过炎公公,“去!去凤和宫把华琰给孤王找来!”
履癸的话,炎公公自然不敢质疑,赶忙往凤和宫赶去。
妺喜只是在惺忪之中挣开双眼,她还未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鄢陵便满是期待的走至榻前,“娘娘您可算是醒了!”
妺喜从鄢陵激动的言语中似乎能够感觉到,她或许已经睡了好久了,她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她甚至还听到……听到履癸的怒吼,虽是脸色没有之前那样苍白,但身子依旧虚弱,眸子微微一抬,满是疑问的看着鄢陵,本是有些嘶哑的声音,如今可以轻声的讲话,“本宫……怎么了?”
“娘娘……”小产了……可是,鄢陵不知为何,竟说不出那句话,“娘娘怕是因为过度的想念怀亦姐姐,才生病了。”
鄢陵本以为自己的谎撒的很圆滑,可妺喜明白,她早已淡然,不是不在乎,而是深埋于心。
“鄢陵,你休要骗本宫!”妺喜的话语虽是轻,但语气依旧很是威严。
妺喜尖锐而坚定的目光让鄢陵有些心虚,忙跪了下来,“娘娘!是奴婢不好!娘娘昨日……小产了。”
妺喜不知是用怎么样的心情去听鄢陵说完这句话的,小产?鄢陵说的真的是她妈?她都不曾发现过,她原来有了孩子,这孩子就这样消无声息的离开了,若不是鄢陵说了,她可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以为这一切真的从未发生过。
妺喜眼神呆滞的看着殿内,空洞的像个傀儡一般,鄢陵对妺喜突如其来的反应有些畏惧,忙拖着跪着的双膝走到床榻前,“娘娘!您不要吓奴婢!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娘娘!”
鄢陵看着妺喜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便在榻前磕起了头,“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有罪!”连磕了三个头之后,鄢陵便自己掌嘴起来,“奴婢不好!奴婢有罪!”
看着满是自责的鄢陵,妺喜的泪水滑下,软弱无力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鄢陵的正在掌嘴的右手,“鄢陵,本宫不曾怪你,你并没有错,就连本宫,都不知道自己有身孕。”
妺喜看了一眼依旧跪着的鄢陵,似乎是看到了怀亦一般,满眼的心疼,不知王后所言是否为真,怀亦,你真的还活着吗?妺喜看了一眼鄢陵,“你快起身吧,本宫没有力气,扶不了你。”
听到妺喜的话,鄢陵忙站起身,呵呵的傻笑,“娘娘没事就好!奴婢岂要娘娘亲自扶,不是笑煞旁人!”
妺喜看了一眼眉眼笑开的鄢陵,亦是跟着微微一笑,“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了?”
“娘娘!巳时三刻了!不知王上会不会来一起用午膳,娘娘可要吃些什么,奴婢去准备!”
“王上?”
“是啊,娘娘一夜未醒,王上更是在榻前守了一夜。还焦急的训斥了好些手脚不麻利的宫人,奴婢瞧着,前次和妃娘娘小产,也不至如此啊,可见王上对娘娘何等眷顾。”
妺喜听了,颇是意外,她从未想过如此骄傲的履癸,会如此,他现在算什么?是对怀亦生命的补偿吗?
她始终没有忘记,驿站的那个夜,若非子履,她早已是刀下亡魂,可为什么,只要想到那个未出世的生命,她就好恨,好恨自己,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像是被抽紧一般疼痛,或许是她太无用了,上天不眷顾,这个孩子既然如今没了,那也好,她也不必有牵挂的离开。
妺喜想的出神,却听外头宫人来报,“北姬娘娘!王后娘娘来看您了!”
她不过一个小小庶妃,一个正宫来泰安殿,理当不必通报才是,小宫人也似乎看出了妺喜的质疑,“娘娘!王上体恤娘娘身子弱,需要休养,特意吩咐旁人不得打扰,任谁来泰安殿,都是要通报的。”
履癸,又是履癸,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了。
想到王后前来看她,她也不好让她等的太久,便看了一眼那通报的小宫人,“快让王后娘娘进殿来吧,沏壶好茶!”
小宫人已去回话,妺喜只是暗自思量着,会不会是王后要安排着她与怀亦见面,她记得,她曾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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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是王后所为?
王后缓缓的迈入大殿,步履姗然间,依旧如此的雍容。妺喜远远的忘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后,支撑着疲软的身子,想要起身行礼,王后似是知晓她要作甚,连忙上前扶住了妺喜。
“北姬身子弱,不必行礼了。”
妺喜看了一眼王后,莞尔一笑,便不再执意,只是轻轻一声,“谢王后娘娘。”
“北姬身子一向不错,怎的会如此?”王后满脸焦急的问起了妺喜的身子,“还有啊,你自个儿怎的这样的不上心,自个儿有了身孕竟也不知道,如今……哎……”
相比王后,妺喜倒是显得从容许多,淡淡一笑,“王后莫要惋惜,是妾福薄。”
王后摇了摇头,满是无奈的看着妺喜,“北姬好生调养身子才是,王上昨日都急坏了,一听闻便径直的往泰安殿来,还把宫中所有的宫医都请了来,更是把泰安殿封了起来,昨夜本想来看看北姬身子如何了,奈何不能来,北姬不会怪本宫吧。”
妺喜笑笑,看了看王后,“王后娘娘言重了,妾岂敢,王后娘娘能来看妾,已经是妾的福泽了。”
两人相视一笑,王后缓了缓便又问道,“现在身子可还好些,本宫听你言语声也是如此虚弱,宫医有说何时能好吗?”
妺喜笑着摇头,“谢王后娘娘关怀,妾十分感念,只是妾刚刚醒来,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宫医说了什么,妾还当真不知。”
王后轻轻点了点头,亲自扶妺喜躺下,“北姬如今还是好生的歇息吧,本宫一会儿亲自去问问宫医如何说,北姬不必忧虑,宫中的宫医这样多,你定然不会有事的。”
妺喜笑笑,不再回答,王后在泰安殿呆了也差不多有半个多时辰了,刚想起身,炎公公便进了来,妺喜想着是不是履癸有何旨意,刚想下床接旨,便听到炎公公道,“北姬娘娘好生歇息,奴才今次不是来找北姬娘娘的!”
炎公公话落,眼光便飘向王后,“王后娘娘!王上传诏,命您即刻去书房候旨!”
本是严肃高贵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的喜悦,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童一样,心中更是小鹿乱撞:王上,您的眼中,终于有孋娘了。
王后不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所有的所有,并非她想象中幸福。
履癸的书房在上朝的大殿的后头,当年为了处理朝务,特意辟了这么个地方,后头更是加个了小宫室,履癸若是处理朝务一时晚了,便宿在这里。倒是乾阳宫,像是无人居住的冷宫似的,常年无人。泰安殿里履癸的书房不远,王后坐上歩辇,不一会儿便到了。
她满心欢喜的跨入书房的门,百般欣喜的参见履癸,“孋娘给王上请安。”
背对着门的履癸忽然转身,那张冷峻的面庞满是阴霾,一步步的逼近王后,却让本来欢喜的王后有些怯意,王后刚想说什么,履癸便狠狠的一巴掌打上了她的脸,“华琰!孤王当真以为你是个仁善心慈的好女子!当年父王执意要让孤王在你们姐妹二人之中立一位王后!孤王选了你,是因为你厚重,不争!不想,你也如此的丧心病狂!”
履癸的话让王后满是委屈,满脸歉意的跪在履癸的脚边,“王上!孋娘不知身犯何罪!这些年来,孋娘虽对苕琬疏于管教,但她也已得到了教训!”
履癸冷哼一声,睨眼看着王后,“苕琬!孤王当真觉得你连苕琬都不如!她嚣张跋扈,确是真性情!你已是贵为王后,你还要得到什么!”
履癸的话让王后的心凉了一截,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王上会如此说!
不知不觉间,泪水从脸颊缓缓滑落,泪珠迷蒙了双眼,眼前的履癸,是那么的陌生,她一时间,竟不认识了,“王上!妾究竟犯了什么错!但请王上明示!”
履癸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王后,一把拉起了她的衣服,王后被履癸狠狠的撕扯着站起身,身子有些摇晃,还未站定,履癸便捏紧了王后的下颚,狠狠的一句,“北姬的孩子是你害的!那苕琬的孩子呢!是不是也是你!”
一句话,似乎晴天霹雳一般,让王后一时间有些无法承受,她该如何去解释这一切,委屈的泪水不断的从眼眶中流下,说话的声音渐渐的有些哽咽,“王上!孋娘对天发誓!今生绝无伤过一个人!”
“那你告诉孤王!这究竟如何解释!北姬昨日从你宫里回泰安殿不过半个时辰,休息了一会儿,便有太医来报,说是小产了!孤王可不曾忘记!整个王宫!可就你一个生育过的女人!还有苕琬,伺候孤王多年,一直无子,她自然会呵护备置!她为何会如此不小心!”
王后的肩膀哭的有些微颤,拖沓着跪着的双膝,走到履癸的面前,“王上!孋娘不曾欺瞒!北姬为何小产,孋娘确实不知,但苕琬当日,更不过是一场意外!”她多想直接告诉履癸,其实苕琬本就没有怀孕,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再让苕琬罪加一等了。
履癸的眸子闪过一丝浅浅的讥讽,看了一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