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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
“更何况,你我和皇后娘娘都是后宫之中的女人,说起来也算得上是姊妹了,既然是姊妹,皇后娘娘哪里会为难你?暂且将你这一颗心好好放到肚子里去罢!”
“真的吗?”秋怜抬起那一双饱含泪光的双目,当真是我见犹怜啊!可这眼眸之中的失望却是一闪而过!
顾初云点了点头,笑道:“自然是真的了,若是秋嫔不相信的话,只管明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看一看,一看便知道了!好了,本宫刚用了午饭,有些困倦了,也就不多留秋嫔了。”
秋怜的嘴巴动了动,还欲再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说道:“那臣妾改日再来陪云贵妃娘娘说话了。”
话毕,这才依依不舍走了出去。
还未等她走远,玉萤就忍不住啐了一口道:“还以后再来陪娘娘说话,还当谁稀罕她来不成?”
南景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小点声,怕是秋嫔娘娘还没走远,若是叫她听去了怎么办?”
“她这丫头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怕她就是想给那秋嫔难堪,叫她以后不好意思再来咱们这儿了罢!”顾初云笑戳了戳玉萤的额头,打趣道:“还真是个机灵鬼,可就怕是以后你拿扫帚赶她走,她都不会走的,若是走了,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怎么是好?能够被皇后娘娘选中的人,想必不是个简单人。”
“还有,你以后当着她的面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她虽是个嫔位,可在后宫之中也是个主子,若是想为难你,岂不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倒是你,吃了那么多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记性啊!”
玉萤狡黠一笑,道:“奴婢跟着娘娘,有娘娘和南景在,奴婢压根就不用长记性了!”
顿时,三人就笑成了一团,这笑声传的好远好远,只是也不知道延禧宫这份平静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相比于延禧宫的平静,这后宫之中像是炸开了锅似的,太后娘娘为皇上挑选的教养嬷嬷已经定下来了,这侍寝的几个人选,太后娘娘也已经定了下来,更是暗中派了苏姑姑与那些个妃嫔主子们通传了一声。
这后宫之中向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哪里真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侍寝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后宫之中每一个角落。
有人欢喜,自然也就有人哀愁了。
不知道多少妃嫔主子夜里哭湿了被子,可当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面也只能强颜欢笑,这秦安宁就是其中一个。
若不是素芳来找顾初云,她怕都不知道秦安宁病的这么厉害了。
如今素芳在延禧宫哭的是泣不成声了,“……贵妃娘娘,咱们家娘娘怕是快不行了,那日奴婢折了杏花回去,娘娘喝了太医开的药,略好了些,可还未等娘娘的身子骨痊愈,娘娘知道这侍寝的名单之中没有她,就又病了,这一回更是病的厉害,连粥都用不下了,吃什么吐什么了……”
说着说着,她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落了下来。
顾初云向来将这些恩宠看的极淡,却没想到秦安宁看着是个淡漠的性子,却是这般在乎这东西,当即就忍不住问道:“那太医可曾去过没有?”
素芳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太医去是去过了,可去的太医直说娘娘患上的这是心病,更是敷衍了两句就走了……奴婢想请贵妃娘娘派人去将孙太医请过来,要不然,只怕我们家娘娘真的快不行了。”
顾初云听了,一叠声叫采薇姑姑请了孙太医去瞧秦安宁,更是说道:“你也是的,你们家娘娘病了这么久,早该叫我派人去请孙太医的,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走罢,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
如今这外头的日头正好,顾初云来到秦安宁所居的宫殿时,鼻尖已经泌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来,可当她一踏进房间里去的时候,只觉得屋子里有些阴森森的,冲鼻的药味儿更是扑面而来。
顾初云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阖眼的秦安宁,只见她的脸上苍白的厉害,一点血色都没有,一看便是病了许久的样子。
长叹了口气,顾初云这才小声吩咐小宫女将窗户打开,好去去屋子里的药味儿,可谁知道却吵醒了秦安宁。
秦安宁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道:“初云,原来是你来了……”
079 后宫里都是可怜人啊
这声音细若游丝,若不是顾初云此时站在床榻跟前,只怕压根就听不到,如今只轻声道:“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病成这样子也就罢了,为何不差遣素芳来告诉我一声?”
她虽不大喜欢这秦安宁那畏畏缩缩,对众人都百般讨好的性子,可却知道,秦安宁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怜人,若秦安宁出身显赫,如何会这把?
秦安宁摇摇头,道:“不过是些小病,等着将养两日也就好了,你可莫要听素芳瞎说,咳咳……她向来就是这性子,先前也是这样,我不过是染上了些风寒,咳,她就说我病了,还害的你专程来看我,还带了一只人参来……若是你真的晓得我重病了,只怕要担心的……”
她当真是病的厉害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话音不过是刚落下,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顾初云环视了周遭一圈,只见这屋子里也就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宫女,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一个个人了?难不成宁嫔娘娘身边就这么一个伺候的人吗?”
素芳好不容易止住了泪,一听这话,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抽噎道:“那一个个宫女太监见着我们家娘娘不得宠,这胆子也一个个大了起来,开始只是趁着娘娘歇息的时候出去躲懒,可到了如今,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了,娘娘是个好脾气的,可奴婢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越说越气,可秦安宁却是轻咳着打断了她的话,“罢了,素芳别说了,当着云贵妃娘娘说这些话做什么?”
说着,她那眼睛更是落在了那空荡荡的茶壶之中,苦笑一声道:“你将玉萤和南景带到小厨房中,烧壶水,看小厨房中还有什么可用的点心,好一并拿出来招待云贵妃娘娘……”
众人都晓得,这怕是她有话要和顾初云说,遂包括屋子里伺候的那小宫女,都一并退了下去。
素芳出去了之后,甚至还贴心的将门给阖上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秦安宁那粗重的呼吸声,半晌,顾初云才叹了口气,缓缓道:“安宁,你这是何苦了?将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皇上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在后宫之中,情深是最无用的东西!”
若皇上是个懂事的,还晓得因为你的聪颖怜惜你几分,可偏生皇上是个傻子,你就算是为了他病死了,只怕他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转身,怕是连你这个人都忘了。
“何苦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何苦啊!”秦安宁呢喃,这眼泪缓缓落了下来,抬起瘦的像是鸡爪儿似的手,轻声道:“云贵妃,你扶我起来罢,都躺了这么些日子,我头昏昏沉沉的,难受得很。”
顾初云忙抓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更是在她的身后放了个软枕,好叫她靠的舒服些,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很多话,你不用与我说,我自己已经与自己说了很多遍了,可却是一点用都没有!这几日我心里难受得紧,想着宫里头的新人层出不穷,想着这太后娘娘侍寝的人选之中没有我,我这心里是真的难受啊,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心事的……”说着说着,秦安宁的头慢慢低了下去,语气之中也含着无限的凄楚。
听她这么一说,顾初云低头瞥了她一眼,秦安宁原本就不丰腴的身形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羸弱,而此时此刻,她的鼻尖更是有着晶莹的泪珠不停滴落,那模样,甚是可怜。
顾初云在心中叹了口气,想想秦安宁也是极难的,本就出生不出挑,原先因着与她交好,所以见着皇上的时机也多,但如今皇上勒令要在后宫之中雨露均沾,所以连见她的次数也少多了,渐渐的,皇上将秦安宁也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更别说如今皇上身边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秋怜,但凡是对皇上稍微上点心的人,只怕这心里都会动怒的!
秦安宁自从进入了皇宫之中,从一个九品芝麻官的女儿一跃成为了宁嫔娘娘,也算得上是平步青云了,可还没享受过几日万众瞩目的荣耀,如今却被人夺走了一切,这样的对比之下,心里落差自然是极大的!
即便秦安宁心里知道,皇恩乃是后宫之中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她心中却仍旧怀揣着希望,希望她能够像皇后娘娘一样,在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想着,顾初云便渐渐明白了秦安宁的委屈和难过,如今见着她低头哭的抽噎起来,将手轻轻覆在了她的肩头,轻声说道:“好了,别哭了,若是将眼睛哭肿了,那就不好看了!要是叫皇上瞧见了,不喜欢你了可该怎么办?”
秦安宁听到顾初云这么一说,倒像是触动了某些情绪,愈发哭得厉害了。
顾初云知道她心里难受,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旁边陪着她,任由着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秦安宁才渐渐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看着顾初云,一张苍白的脸上更是憔悴的厉害,“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知道自己很没用,碰上了什么事儿只会一个劲儿哭,明明想要去侍奉皇上,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意思一下来,什么话都不敢说。”
“我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有点不害臊,可也就当着你的面我能说一说了,要不然我实在不知道找谁去说!这皇上是个什么样子,你我心里都清楚,不仅是你我清楚,后宫中的女人个个都清楚,若真的能怀上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只怕这一辈子的日子都不愁了……”
说着,她更是苦笑一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原先后宫中那些姊妹们说什么,其实我都知道,说我就是贪慕跟在你身边能多见到皇上几次,所以这才日日讨好你,还说我就是利用你的天真,其实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顾初云捏着她的手,轻叹一声,道:“咱们都是姐妹,何必说这样的话?别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