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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逆,陈华生,卢德春,朱子奇,等等江南九大商会的会长都给缉拿,这本是阿玛说的一个手段,想要收买人心。
自从十年前,阿玛砍了江南第一富商周远道以后,去抄家,发现大宅子里的古董都是假的,名人字画也是假的,总共的银子加起来不够8000两,就够周家一个月生活的以后,她阿玛就知道这群人杀光了,也拿不到一分钱。
这群商人同气连枝,前脚杀死周远道,后脚周远道的儿子就娶了陈华生的妹妹,过了三个月陈家资产就膨胀,周远道的儿子周明阳就是周培公的表哥,周家一大家子,现在就是陈家养活,然而周家传说中庞大的财产到底哪里去了,谁都不知道。
若雅想起此事就头疼,这些江南商人能在京中藏三十万套盔甲,三十万人,能瞬息间攻破紫禁城的包围圈,但这些人为什么不造反,反而帮着朝廷?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据调查得知,这群人除了这些江南商户的护卫就是汉八旗的兵,汉八旗于明朝覆灭前夕投靠大清,在圣祖爷的时候颇受重用,蒙皇恩不浅,顺治爷在位也都能照顾就照顾,也就是顺治爷驾崩以后,鳌拜排挤汉人,汉八旗才对朝廷有了异心但他们只想自保,并不愿意听从罗志航的意见造反。
孝庄太后面色一沉问道:“你先是提及纳兰性德,而后提到江南才子拜见皇后,到底要说些什么?”
两句好不搭边的话,往往就有密切的联系,而且这些联系,往往能够把人推向绝地。
“今个阿玛进宫看臣妾,对臣妾说索额图,穆里玛,还有那个曹华成,均向皇上推荐纳兰性德让他去江南做江南织造,还举荐曹寅去做盐运使,隆科多调去江南做河道总督,京中的九门提督换了个叫花子出身的吴六一。老祖宗这也太不合体统了,皇上又不认识吴六一,一定是皇后举荐的。”若雅低声说,孝庄心中苦笑,吴六一是查伊璜举荐的,并非皇后赫舍里氏。
这事情孝庄知道,也对此人的才能颇为看重,但是皇上一直没让补缺,也没有下放,孝庄便知道,皇上的意思是留着大用。
“老祖宗,所有会见过皇后的江南举子,现在都滞留京中,莫不是在等皇后主子的什么筹谋?”若雅低声说,孝庄心中苦笑,若雅跟自己的姐姐雪兰一般无二,什么都要拔尖,为了拔尖可以杀人,心思细腻,言语灵巧,可是其心不故。
当年雪兰丧夫,哲哲姑姑怜惜她介入宫中,她为了荣华富贵居然勾引皇太极,皇太极见雪兰美貌无双,便宠幸了她,雪兰明着拒绝,实际勾引,事发之后,哭天抹泪的,皇太极从没遇上过那种会为了他寻死觅活的女人,于是便一头栽了进去。
自此以后,紫禁城就没有宁日,兰贵妃一哭,比九州烽烟动静还大,哲哲姑姑因此训斥兰贵妃,就给皇太极打了,自那日之后哲哲姑姑就一病不起,三个月后殡天了,所以孝庄便不能看董鄂妃,因为董鄂妃也和兰贵妃一样爱哭,一样可以把顺治玩弄于鼓掌之下。
“老祖宗,绝非臣妾有意构陷皇后,而是自古后宫不可干政,皇上处处顺着皇后,听慈宁宫里的人说今天,咱们皇后剪了皇上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绑在一起,天大的事皇上都一笑置之。”若雅冷声说,孝庄脸色一冷,心道:你在她大婚当日寻是非,皇后宽容饶了你,还封你为皇贵妃。如今你阿玛连同班布尔善合谋造反,毒死皇后的玛父索尼,皇后进宫依然是处处容让,人家结发连理关你什么事?
剪发缔结白首之事,孝庄当年也和多尔衮做过,两人爱了一辈子最后也没有长相厮守,顺治逼着孝庄处死多尔衮,摄政王甘心赴死,否则的话,以顺治之能要能斗得过多尔衮才怪。
“皇贵妃,缔结白首也没什么大错,虽说这剪发是不吉利的事情,可是皇上和皇后也是结发夫妻,跟旁人不一样,你明白吗?”孝庄低声说,此刻是收买皇后的时候了,因为博尔济特氏已经靠不住了,过去博尔济特氏不管做什么,骨子里没有谋反的意思,也不敢威胁皇上和她。
可是今次却完全不同,他已经狼子野心表漏无疑了,索尼之死,孝庄是一定要追究的,因为这是杀死允臣的一个理由,如今同室操戈已经难免,骨肉亲情再也保不住了,但如何让允臣再度发难,量两罪同诛呢?
“若雅,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性子也改改了,六宫暂时你还管着,但如果你还是处处为难皇后,哀家就要夺你的凤印了。”孝庄沉声说,端起青玉案几上的菊花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是华妃特地准备好送到慈宁宫的,华妃钮钴禄氏十分的细腻体贴,端庄文静。
“臣妾知道了。”若雅低声道,瞥见跪在外殿的赫舍里就觉得不入眼,皇后还真的打扮的跟个六宫之主一般,凤印在谁手上她不知道吗?
“你先下去吧?”孝庄淡淡的说:“皇后,你也回去吧,哀家找你也没什么事,你记住你和皇上感情好是对的,可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
赫舍里心中气愤,她被扔在宫外足足半年,刚回宫,皇上在她那里还没半个时辰,老祖宗就来传话,还这样教训,是不是有些太过头了?
“臣妾遵命,老祖宗好生歇着吧。”赫舍里轻声回道,便起身坐着凤辇而去,慈宁宫外大雪漫天。
紫禁城内银装素裹,那纷飞的白雪如同尘世最华丽的忧伤,此刻宫中爆竹声声,烟花似锦,可是浮华过后空无一物,就要黄昏了,夕阳淡淡的带着一种金黄色的明媚,赫舍里的心中百味陈杂,她又回来了。
烟花殆尽之后,绚烂至死的花海将云层淹没,她亦无憾。经年之后,她要在这里留下她的名字,或者她的性命,将在天空下寂寞中徘徊。
赫舍里淡淡的一笑说:“起驾。”
她心中有些幽怨,皇上估摸着已经走了,如果她只是个答应,或者常在,就不会心存埋怨,可是她身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权利没有,恩宠也没有,她连亲人都没有了。
☆、22章 占有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论及诗词,朕自知输给纳兰容若,但朕对皇后的心可见日月。”康熙在不远处笑道。
赫舍里惊出一头冷汗,他居然在此侯着她,这是多大的恩宠。即便日后她要面对的,是慢慢寂寞无尽夜,她也甘之如饴了。
若雅此刻心中有些复杂,赫舍里举步对着康熙的耳朵说:“你知道怎样让你的仇人无错吗?让他的女儿爱上你,心中除了你什么都没有,皇上你明白了吗?”
康熙脸色一变,她要他去宠幸皇贵妃,虽然此计甚好,可是康熙心里不是滋味,因为给他出主意的是皇后,就听赫舍里轻轻呢喃道:“皇上,老祖宗说的,臣妾不可以霸占您。”
康熙神色一冷,拦腰抱起赫舍里就说:“都给朕退下。”
康熙心里苦笑,皇后的史书读得很好,心计也可见一斑,可他就是不高兴,皇后方才的浓情蜜意,是不是也是装出来的,如果是那么他爱新觉罗玄烨,这辈子跟她没完没了。
“皇上,好多人,您此番行径,会落人口实。”赫舍里面颊酡红,眼色柔媚,康熙看她这个样子,心道:你还真是个演戏的天才。
“皇后,朕是一国之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康熙冷笑说,这件事传到宫外,她就会给群臣写成红颜祸水,她不就要一个好名声,外加一个太平吗?
那日在索尼府,他听得真真的,皇后跪在她玛父身边说:“后宫准则第一条,决不可爱上皇上,我不是皇上的女人,我只是皇上的管家。”
说得真好,真是明智,不可以爱上他,看教的多好啊?他一国之君爱上的女人,幼承庭训,人进宫就是混日子,做管家的,不是做皇后的,人的宗旨就是不爱他,因为不爱他就不会恨他,不会举止事态,酿成大祸。
赫舍里的这种心思让康熙看了个透,简直恨到了骨子里,他偏不让皇后随心,就是让她妒忌,愤恨,甚至于为他杀人,即便因为妒忌杀死别的女人,也比不冷不热要好。
“皇上……这……”赫舍里脸色赤红,因为在冰天雪地的慈宁宫外不远处,一国之君把她摁在了雪地上,那茫茫的白雪淡淡的幽冷,这种冷渗透了她的心,与他眼神中的炽热交融,整个人有一种绵软的感觉,似乎身子里已经没了骨头,似乎心里已经除了他在没有旁人。
“皇后,感觉如何?你幼承庭训,这辈子不会爱朕你做得到吗?”康熙嘶吼着说。赫舍里脸色一变,心虚的看着康熙,她就奇怪了,此事她怎么会知道?
“皇上,您怎么知道的?”赫舍里心虚地问,就见康熙冷冰冰的说:“当日朕在偷听,而且朕发了誓,这辈子,就是让皇后爱上朕,之后永远呆在大清宫里,为朕妒忌,羡慕,惆怅一辈子,朕在这里立誓,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是谋反,朕都不会废后,君无戏言!”
赫舍里苦笑,皇上果然还是个孩子,这种事都拿来赌气,想到这里,赫舍里说:“那是支应…玛父胡乱说的,臣妾已然…爱上皇上了。”
“我不听你砌词狡辩,我不是孩子。”康熙冲口而出的不是朕,而是我,让赫舍里心中雀跃,这一刻在这一朝之主的内心中,他们是完全平等的。
赫舍里浅笑着说:“皇上就是孩子,您怎么着吧?”她调皮的用手捏了一下康熙的脸,康熙的皮肤宛如婴儿一般滑腻,保养得很好,触手很绵软,很销魂,赫舍里心想: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康熙有些哭笑不得,他端庄静美的皇后此刻居然出手调戏他,此番行径真的让他惊骇。
“你。”康熙抱起赫舍里,就给出来散步的孝庄撞了个正着,赫舍里吓得脸色一变,此刻她慌了手脚,她刚刚居然斗胆调戏皇上,老祖宗看见是少不得教训的。
“臣妾给老祖宗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