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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皇贵妃,可是似乎并非如此。
“你下去吧,我要念经。”赫舍里心中一阵凄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皇后主子,奴婢下去了,您自个保重。”绿珠说完就离开了。
太庙之外飘着鹅毛大雪,赫舍里跪在雪地中说:“他若不能全心全意爱我,就让我离开这个紫禁城吧,去哪里都好。”
夜已深沉,赫舍里躺在床上,感觉很疲倦,恍惚中看见九龙璀璨宝座上,坐着一个样貌英俊的男人,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轮回千年,你再回来仍旧不信我。”
赫舍里感到很奇怪,双手发冷,想要离开这个奇怪的空间,她明明在太庙的寝室内,难道是遇上鬼了?
就听那男人淡笑道:“你跑不了,这辈子你都要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是谁?为什么这样说?”赫舍里抓住他明黄的龙袍问。
那人浅笑道:“我是康熙。”
赫舍里惊呆了,出了一头冷汗,方才醒来,便看到一张脸,康熙爷戏谑狂邪的面孔。
“皇上,您怎么来了?”赫舍里正要起身。
康熙摁住她说:“别起来了,再过个把时辰,朕就要上朝了,白日里老祖宗在上朕也不敢来,此刻没有别人,我们说说话,你往里靠一靠,朕上去暖暖脚。”
康熙看着床上的赫舍里,见她泪眼朦胧,便轻声道:“兰妃一早去华妃那里了,她很平安。”
“皇上,平安就好,臣妾要的就是个平安。”赫舍里嘶声说,还有八年,八年以后,她也是这太庙中的一个牌子。
不过历史不一定可信,因为历史是皇上让史官写的,怎么写还不都是朝廷说了算?
“皇后在为什么烦恼,选秀吗?如果是的话,朕可以推上三年。”康熙嘶哑着说,他到希望皇后有妒忌之心,因为妒忌也是一种爱。
赫舍里苦笑道:“皇上想多了,臣妾不敢违逆圣意,一切按祖制吧。若是臣妾有独占皇上之心,就让臣妾离开紫禁城,失去皇后之位。”
“你不要说了,这辈子皇后注定在朕的鼓掌之间,皇后你在劫难逃,就算你走了,朕也会拜你抓回来,就算你死了也是朕的女人,朕百年之后还是会和你葬在一起。”
赫舍里苦笑道:“皇上,紫禁城宫中个个嫩脸修蛾,脂粉飘香,过不了多久,臣妾就是坤宁宫的一个摆设,臣妾十六岁荣登后位,可是从不曾安宁过,大婚当天就被吓得不轻,大婚之后就被逐出宫闱,再回来却在这里面壁思过……”
“这一次是老祖宗的意思,改不了的,但是朕下了早朝就来你这里,等到了晚上朕去皇贵妃那里晃一圈,尔后就来陪你。若雅说明白了,她不是允臣的亲女儿,允臣吩咐她……”康熙把所有事说了一遍,赫舍里便知道皇贵妃的心思已然变了。
“班布尔善逼宫失败以后,皇上您的天下也就太平了,臣妾知道您的心思,您想要做万圣之君,所以不要为了臣妾做什么,臣妾担不起。”赫舍里靠在康熙怀里。
若她的荣华富贵只有九年,那她应该如何渡过,如果这一切均是虚梦,她该如何了结,她如今越来越不想死,她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你怎么跟她一样,你跟她学什么?以为自己还很出色,很清高?”康熙有些愤怒
赫舍里紧紧地抱住他说:“皇上,这些都是假话,臣妾什么都不要,就要你,你不是皇上该多好。”
“傻话,朕不就在你身边吗?”康熙喃喃地说。
那日在养心殿,苏拉麻姑居然对他说:“皇上奴婢想到一首诗。去去复去去,凄恻门前路。行行复行行,辗转犹含情。含情一回首,比我窗前柳,柳北是高楼,珠帘半上钩。昨为楼上女,帘下调鹦鹅。今为墙外人,红泪沾罗巾。皇上您就成全奴婢和伍先生吧!”
“为什么朕喜欢的女人都想走,苏拉麻姑这个样子,你也这个样子,难道朕天生的讨人厌?你还记得永乐大典上的那首没有年代,没有笔者,只剩一半的诗词吗?那天苏拉麻姑就跟朕念了这一句,她说想去山西。”康熙苦笑道。
赫舍里凝眉苦笑说:“皇上,您怎么不想想,苏拉麻姑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着?她不把朕放在眼里还到有礼了,朕哪一点输给伍次友?”康熙冷声说。
赫舍里把床头的茶壶端过来说:“皇上,子时刚过,你这样喊,少不得引来一群人。”
“引来就引来,难不成朕还要怕她们?”康熙冷声说,抿了一口龙井茶,茶水是从一旁的铜炉中的双耳龙凤铜壶中取出的,已经凉了一些时候,水温恰到好处,他有些渴,于是喝了几口,才看见那床边的茶壶是一对,心道:皇后怎么知道他会来?
“这茶壶不错,你从家里带来的?”康熙平了平气问,赫舍里点头说:“绿珠给臣妾准备的,说是皇上也许半夜会来。”
“绿珠,便是伺候你的那个长相普通,说话有江南口音的宫人吧?”康熙随意的搭着闲话,心想:宫人细心机灵倒是六宫之中数得上的。有这么一个人伺候皇后她可就省心多了。
“皇上,你真是观人细微,连她您都还记着。”赫舍里笑道。
康熙侧目看着他风华绝代,风情万种的皇后,的确是个难得的人间尤物,只是她不太懂如何运用,平日里端庄的掩饰了些许的妩媚,然而在这个寒风凌洌的晚上赫舍里展露出一种魅惑众生的妖娆,她自己似乎却浑然不知,还是一副端庄娴雅的样子。
“你的安琪儿呢?怎么不见她?”康熙盯着那张浓淡合宜,百媚千娇的面孔说,他很想说一些贴己的话儿,可是一时间似乎也不知说什么好。
“朕喜欢你才会对你说心里话,你不要生气,朕喜欢苏拉麻姑已经几年了,在没有你之前就已经情根深种,只可惜她总是不冷不热的。”康熙苦涩地说,他想让赫舍里吃些醋,就算给他拿不了注意,她的心里能有一股子酸味,他也算没白来,不然他吃了这么些年陈醋,岂非白吃了?
“皇上还记得您带走青格尔那天吗,苏嬷嬷哭了,她说她想出宫,您也知道苏嬷嬷比您大九岁,她的好光景没有多少了,所以要么您册封,要么您准她出宫,不然的话,苏嬷嬷在宫里就是最苦的人。”赫舍里低声说。
“那皇后觉得该册封还是打发出宫?”康熙戏谑地笑问。
就见赫舍里苦笑道:“京城之内,东富西贵,以中轴为界,皇上后宫之中,以天子为尊,东高西低,坤宁宫在养心殿之下,臣妾怎么做得了皇上的主,这即便不是百年笑话,也不是臣妾能管得事儿。”
“你这张嘴怎么见了朕就一堆的道理,老祖宗那里你怎么没有,看朕好欺负吗?”康熙笑道,其实皇后还算聪明,因为拿哪个注意都是不是,老祖宗已经下了令,不允许给苏拉麻姑答应以外的头衔,可以传召侍寝,但是有皇子之前不能有封号。
皇后若是做主前面的先得罪老祖宗,后面的则不会讨他的好,只不过皇后言语轻慢了一些,大概又本性昭然了吧?
“那臣妾给您拿个主意,□□会吗?”赫舍里把脸孔贴近康熙,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就在此刻,远处有太监提醒道:“主子,该上早朝了。”
康熙本想要好好地宠爱皇后,然而早朝是不能够耽误的,于是只得悻悻离去。
赫舍里好没趣的坐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心想:他才刚来便匆匆去了。
☆、第二十五章 救人
第二日一早,赫舍里照旧在宫里抄送陀罗经,她没有让绿珠去打问长春宫失火的事情,这时候,就见门外有个宫女跑了进来。
“皇后主子,您救救我家主子,救救奴婢。”那宫女哭道,赫舍里看了一眼,此女长得颇为美貌,处处可怜的模样,就像带着露珠的芍药。
“你哭什么,有胆子闯到这里也就不用哭了,会哭的不敢到这里。有事你就说,皇后会替你做主。”绿珠冷冷地说。
赫舍里没有开口,而是继续敲着木鱼,因为在没有弄明白一切的时候,她什么主都不能做。
“谢,姑姑,奴婢对皇后娘娘感恩戴德,皇后千岁千千岁,奴婢是永乐宫的宫女,闺名叫做桂圆,进宫以后改名玄月,奴婢和宫里的小路子感情颇好,而后就跟他有了私情,小路子净身没有净干净,就跟奴婢有了关系,而后奴婢怀孕,华妃娘娘答应奴婢,让奴婢跟小路子离宫,可是此事被吴总管知道了,吴总管逼迫我们在长春宫放火。”玄月哭着说。这一日她吓得整夜难眠,虽然没有烧着宫殿,只是烧了一个永乐宫外的花厅,也没烧死人,但玄月还是心惊胆战。
她和小路子倒不怕死,不能同生共死也好,可是她害怕诛九族,吴总管在上,她不做是诛九族,做了还是诛九族,华妃一向对她不错,她实在不想累及华妃。
小路子为人机灵,便出主意让她来太庙认罪,进坤宁宫很难,但是进太庙容易。反正横竖都是死,但只死他们两个就成了,千万不要诛九族。
“皇后娘娘,奴婢不怕死,但是奴婢怕诛九族,所以奴婢昨日纵火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并无杀人和烧毁宫殿的恶心,奴婢对天盟誓,奴婢真的无心伤害兰妃娘娘,我家主子也对此事毫不知情。”玄月一边说,一边磕头,不久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
“绿珠,你去传我二叔过来,让他把小路子和玄月带走,知会曹寅一声,让他好好彻查,你告诉他这是个机会,他就要下放了,要把握机会在主子面前立功。”赫舍里淡淡的说。
“主子,多管闲事自找麻烦,奴婢看您不能管这件事,你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赫舍里氏。”绿珠心中冷笑,其实皇后救华妃并不会招惹什么麻烦,因为此事本就跟皇后主子无关,皇后主子为了彻查宫中的事情,把奴婢奴才带出去查问也没有什么大事。可是皇后为什么要救华妃呢?
“本宫已经决定管此事,你照着做就是了。”赫舍里低声道,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