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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这丫头沐浴完毕要上床的时候,看见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走过来,一个激动就给摔下床了,还扭伤了自个儿的小蛮腰,可怜兮兮地扯着他的袖子抖啊抖的。
皇帝陛下想直接把她摔死算了,好好侍个寝有那么难么?有么?不是把自己这儿碰了,就是把自己那儿扭了,故意的是不是?
初见趴在床上,只觉得赫连君尧按得真舒服啊,不去当按摩师真的可惜了可惜了。
只是这么漂亮的按摩师,囧,还是不要了,会引起多少家庭的内部矛盾。刚刚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自个儿差点就英年早逝了,还是不要去祸害其他人了。
赫连君尧的身体也长得极好,线条完美,肌肉不多,但是很匀称,皮肤是没怎么晒过的白皙,锁骨也很诱人。没抵挡住此等男色一点也不丢脸。
不过一想到还要和他这样一起躺一张床很多天,初见就很压力山大。她不担心自个儿了,反而担心赫连君尧,她怕自己哪天狼性没抑制好,把他霸王硬上弓了怎么办?
赫连君尧看起来很无欲无求啊,躺着就躺着,不会乱动,睡相极好。反而是她,每天早上起来都在人家的怀里,还扯着人家的衣襟流口水什么的,真是一言难尽。
“好了没?”看着这人趴得要睡着了,皇帝陛下很不爽地问了一声。
“嗯。”初见迷迷糊糊地答,往床里挪了挪,帝王就在她旁边躺下来了。
连续几天这样单纯地“被侍寝”,要说皇帝陛下不窝火,那是不可能的。别看丫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该怎么恼火红锦都可以脑补出来了。奈何初见不开窍,死活不能正常侍寝,帝王也就没有强求。
他也猜得到,这丫头在等什么。
她要等的人,也很快就来了。
“…我龙昭对天发誓,今生除赫连初见之外,终身不娶。”
“只要你还在世上,我就会去找你。你还差我一个夫妻对拜。”
“…赫连君尧,算你狠,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也一样会去找她,你等着。”
那天大雪纷飞,龙昭一身红袍在雪里妖娆万分。初见被赫连君尧抱在怀里,一路乘马离开了雪国。
没有告诉赫连君尧的是,后来初见做梦,总是先梦见那时候龙昭说的话和他脸上的表情,然后才会开始做那无边无际关于枫叶的梦。
“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初见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君尧问。
帝王刚好快入睡了,被她一唤,懒懒地侧过身子,将寝衣撩起来给她看。
被白虎爪子抓的印子很深,在他雪白的身子上显得特别狰狞可怖。初见看得一惊,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还痛么?”她傻傻地问。
“不痛。”帝王淡淡地回答:“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疤痕没有去掉而已。”
初见伸手捂住他那一片凉凉的肌肤,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赫连君尧身子一紧,感觉到温度从她的掌心传过来,忍不住回头道:“老实睡觉。”
初见撇嘴,缩回了爪子,头抵在他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欠龙昭很多,又何尝不欠赫连君尧的呢?
…
又是一天冬阳明媚,看起来离春天不远了。初见伸了伸懒腰,看着床边站着的帝王,很习惯地过去给他系腰带和扣带。
老实地系了腰带,没再打蝴蝶结,初见笑眯眯地送驾:“皇上慢走。”
帝王瞥她一眼,将半落在床边的被子丢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便出去了。
“这日子过得,真是特别新婚夫妻的味道啊。”初见小声吐槽。
绿绮拿过衣裳来伺候她起身,低笑道:“这样不好么?娘娘?您可知六宫之人都羡慕您得要紧。还好您不是皇后,不用均衡六宫雨露,不然可揪心了。”
初见打了个呵欠,半睁着眼睛道:“这样很好,但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总觉得风雨欲来一样。是我想多了么?”
红锦面无表情地点头:“主子,您想多了。”
再大的风雨还有陛下替她扛着呢,这就是一混吃等死的,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奴婢查清了账本,已经把不妥的地方清出来给陛下了。娘娘今儿朝会上,还是得立个威,以免以后还有人想做小动作。”红锦道。
初见点头,呵欠连天地去主殿大厅里开朝会了。
白芷称病没来,宁双儿也是一脸病容地坐在下面。六把椅子空了一把,初见特意瞧了瞧,王容华也没来。
“娘娘万安。”众人见初见来了,都起身行礼。
初见颔首,坐下来扫了众人一眼,问:“王容华呢?”
姜画扇顿了顿,出声道:“王氏身子不适,所以…”
身子不适?初见想了想,她身子不适只有一种可能。
“该不会是又喝醉了吧?”
姜画扇有些慌张地看了初见一眼,连忙道:“音素她这是打小就有的习惯,还望娘娘不要介意。”
宁双儿淡淡地哼了一声,道:“是啊,王容华宫里的酒好些都是皇上御赐的呢,皇上都纵容她喝酒,娘娘又怎么会介意。”
厅里一阵沉默,初见一脸严肃地道:“喝酒伤身,王容华不来,你们也没人去看看,万一在自个儿宫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今天的朝会也没什么好说的,皇上最近业务繁忙…啊不,是政事繁忙,所以每晚都就近原则选了本宫这里。众位也不要太介意,本宫会适当提醒皇上雨露均沾。其余也就没事儿了,散了吧,本宫去看看王容华。”
一口气说完没换气,初见很严肃很端庄,旁边的红锦却忍不住鄙视起自家主子。说这么多,还不是想去王容华宫里看看,这是挡也挡不住的架势啊。话说,就这么就结束了朝会?说好的立威呢!
姜画扇不知道初见这是什么意思,手捏着帕子就没松过。再加上对面宁婕妤看好戏的神情,她就不禁在想,是不是贵嫔娘娘善妒,记恨起皇上赐音素好酒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要去她宫里看看?
她与音素是闺蜜,这样的事情不能不管。于是便站起来,微笑着对初见道:“嫔妾愿意陪娘娘一同去探望王容华。”
“好啊。”初见点头,扶着红锦的手站起来,大方地往外走。
宁双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厅里其余人都还呆坐着没反应过来。这贵嫔娘娘就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目标靠近
“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
还没进景福宫,就听见一阵女子慵懒的歌声,断断续续地唱着《长门赋》。初见挑眉,唱得不错啊,嗓子颇有莫文蔚的味道。
姜画扇脸色微微一白,《长门赋》是汉代陈皇后歌失宠寂寞之意的,音素怎么就这样唱了出来?不是明摆着说她想念皇上的恩宠了么?
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贵嫔的脸色,姜容华已经准备好说辞为音素开脱了,却哪知沈贵嫔脸上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相反,还有些…欣赏?
她疑惑了,这位贵嫔娘娘到底在想什么呢?
推开宫人推开面前的门,毫无意外的,一阵酒香扑面而来。大殿里凌乱地放着很多酒罐子,榻上有一人醉卧,还在往嘴里小口小口地倒着酒。
“音素,贵嫔娘娘来了。”姜画扇连忙上前,想将王容华给摇醒。却不想她已经喝得太多,醉眼朦胧地看着她道:“画扇啊…你怎么来了?”
初见吩咐人关上门,也让红锦在外面守着。然后跳过地上那一堆瓶瓶罐罐,站在榻边细细打量这王音素。
她的脸有几分英气,鼻梁高高的,有些细长的眼睛里秋波潋滟。乍一看不是特别好看,但是挺耐看的,感觉很舒服。
入宫的时候她是被封为贵人的,新年的时候与姜氏等人一起被提升为了容华。能让赫连君尧给涨位分的,又没什么贡献,就只能说明人是很好的了。初见想,她看起来有点难过的样子,是在思念谁么?
王音素看着姜画扇不太好的脸色,奇怪地“嗯?”了一声,然后侧头去看初见。
“这不是…贵嫔娘娘么?怎么到这儿来了?”王音素眼里划过一丝黯然,慢悠悠地撑起身子来,低着头道:“嫔妾给…给娘娘请安了。”
姜画扇一把扶住她,朝初见尴尬地笑了笑,道:“娘娘勿怪,音素她并没有不敬之意。”
“我知道。”初见笑咪咪地道:“就是想见她好久了,一直没能如愿,今儿才能来。安心吧,不是找麻烦来的,就是觉得应该志趣相投。”
王音素抬头看着初见,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会志趣相投呢?娘娘也喜欢喝酒么?”
“不啊。”初见摇头,“我…”
等等,说了喜欢吃东西的话,就暴露了吧?初见急忙刹车,拐了个弯儿道:“我喜欢看人喝酒。”
王音素:“……”
姜画扇:“……”
两人对视一眼,很古怪地看着面前的贵嫔娘娘。喜欢看人喝酒?这是什么嗜好?
“这里的酒…花雕,女儿红,怎么都是这些没点创意的。”初见扫了一眼地上酒罐子上贴着的红纸,摇头道。
王音素抿唇,淡淡地道:“这些啊,都是皇上钦赐的。他看我爱喝酒,能喝酒,还颇为高兴呢…说我这样的女子真少见…呵呵…”
姜画扇紧张地抓了抓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这些。现在皇上宠着的可是沈贵嫔啊,她们位分又不高,得罪人了可怎么好?
初见挑眉,赐酒什么的,那时候她和赫连君尧都在雪国没有回来啊,谁干的?良辰?
啧,这是在勾引后妃么?良辰有几个脑袋给赫连君尧砍着玩儿啊?初见摸着下巴看着王容华,这姑娘脸上有自嘲之色,还有淡淡的伤心,该不会是…
“你这样的女子真的很少见啊,很豪爽。”初见认真地道:“你要是想喝酒,我以后让人做好了给你送。不喝这些了,喝五粮液吧,我试着给你酿一酿。”
王音素清醒了一些,惊讶地看着初见,姜画扇也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