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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很安静。。。。。。若不是宛瓷探出的手在他鼻息下微微顿了片刻,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肌肤上,一阵阵气流涌动,她想她会一定会认为此人死了。。。。。。
“他为何不说话?”宛瓷皱眉回望凤悠温柔的脸颊。
凤悠含笑的嘴角轻勾望着宛瓷单纯琉璃的眼眸,一丝宠溺划过,随即勾唇浅笑,“他不想说吧。”
“为什么?”宛瓷如好奇宝宝般追问着,“他看见陌生人都不惊讶吗?”
“看到陌生人出现时,本能反映不是大声呵斥来人是谁的吗?”再怎么也会动一下身子的,可他......脑际灵光忽闪,点穴......
“哦,我知道了,他被人点穴了!”宛瓷开心的笑起来,睨着的眉眼舒展开,为自己的猜想雀跃着。
凤悠轻笑上前轻刮宛瓷俏鼻,“丫头,他没被点穴。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不想动而已。”宛瓷愣然,一脸更加不解了,世上居然有此等男子!
凤悠斜睨了眼男子,缓缓说道:“他是阜商皇子,更是天下第一的琴圣。”
琴圣!
“他的琴技很厉害吗?”
“是,很厉害,很厉害。”凤悠颔首,似笑非笑的说道:“厉害到使人听上一曲便可年轻十几岁呢!”
“哦,这么厉害呀!”
宛瓷这才注意到男子身前摆放着一把古琴,经过岁月的洗礼,琴的漆身已隐隐脱落了大部分,早已失去了它因有的色泽,光亮。
“这琴好旧。”宛刚才瓷拧了拧俏鼻,伸手想去触碰那把琴,可当她已经触碰到那琴边缘之际。琴,蓦地消失不见了。她错愕的抬头循着一闪而过的光影瞅去。。。。。。
“这琴,你不能碰。”平冷的嗓音在暗夜之下须臾投下,男子的音调中无喜,无悲,更无怒,仿佛不过在平淡的叙述着某件事情一般。他的手正柔柔的抚过琴身,一下下很是温柔,如对情人般。
“哦。”
宛瓷轻应着,很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盯着男子看。此时男子的面容完全展露在月色下,透着一层雾般的飘渺,似烟,似云,似追逐不到的风的脚步的那种虚无。。。。。。
男子光洁饱满的额头缓缓的抬起,一双灰暗迷蒙,空洞的双眼便这么直直的投进宛瓷的眸中。
他的眼!?宛瓷一楞,明显的僵住身子,她本以为如此晶莹剔透的男子应该会有一双琉璃星辰一般的眸子,可未想到那双眼中盈满的不是星辰的璀璨,而是载满了世间沧桑寂寥。。。。。。
“你。。。。。。”宛瓷看着男子的空洞,心微微酸疼,“你是盲人?!”
男子不语,只是抱着手中的琴,迈着细碎的脚步缓缓的朝着廊下的屋门走去。他的脚步很平缓,眼直直的投在前方,他的步子没错位一步,直朝着一个方向的直线前进着。
他的修长挺直的背影在月色下拉的很长,很长,就如一抹孤影漂泊的幽魂,游荡着。。。。。。
他到底是不是盲人?可如果是盲人又怎么会在夜色暗沉的夜里走的如此顺直?宛瓷的清目中全然是疑惑横生。忽的她的手指被身侧的凤悠收进掌心,握紧,十指交缠相握。
凤悠了然宛瓷的心中所想,轻抬她的下颚缓缓说道:“丫头,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太单纯了!”他喟然一叹,“他是盲人,不过不是全盲,只是看到的距离有限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心中的疑惑解开,宛瓷点头回声说着,“难怪他能走的如此直顺。”
凤悠睇眼斜睨向男子走去的方向,眸子微顿,闪过流光暗影,当下拉着宛瓷的手便朝着男子走去的地方迈去。
“丫头,有人来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抬头看着凤悠的侧脸,宛瓷一脸茫然。
“化装,看戏去。”轻勾唇畔,凤悠的黑瞳中火舌跃跃而起,似炼狱的冥火,噬人心魂。
“可我讨厌看戏呢?”说时,宛瓷的小嘴微撅,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凤悠不语,只是微微淡笑着,眉眼愁思划过寂寥,可他一直注定只能生活在戏中,怎么办。。。。。。丫头会不会就此讨厌我,呵。。。。。。真的很讽刺呢!
是的,宛瓷很讨厌看戏,在现代网络电视泛滥的时代,戏曲早已被人抛之脑后。戏曲里面繁华的说唱声虽说很是娓娓动听,但是她就是不喜戏曲,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爷爷,那个热爱戏曲胜过奶奶的男人,他抛弃了奶奶,选择了戏曲,他生命的一切!而最终他就连死都死在那繁华的舞台之上,所以她痛恨戏曲。
再美的戏都有落幕的时候,人生本生就是一场戏,人们不是常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那又何必再去演一场完全另类充满虚假的人生戏曲!
很假,很假,假的太过虚幻使人抓不住。。。。。。
她只想抓住眼前的幸福,就如此时握在手指间的温暖,她会一直紧紧的抓住。。。。。。
她相信。。。。。。
第三十九章 给我点时间
深暗悠长的宫墙甬道间,一行人正急促的行走着,他们的中间夹着一顶深蓝的轿子。他们的步子很快,昏暗的琉璃宫灯因持灯人的快步而不停摇曳着,如幽火忽的乍起又影现而去一般,在红墙上呼啸而过。
夜很静,静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回荡在空荡阴冷的甬道间。
“快点,快点。快跟上,皇上跟大人们都等着呢!若是迟了,扫了皇上的兴,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为首的太监似赶着投胎一般,不时的回头挥着手催促身后的人群。闻言,抬着轿子的太监们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脸上皆闪过惶恐。
突起的音调使得这寂静的夜色凸显阴森,诡异。
身着一身蓝青色太监服的宛瓷,心猛地一颤,本放于两侧垂着的手,蓦然伸出去握住身旁凤悠修长的手腕,低语说道:“悠,他们抬着阜商皇子去哪?”
凤悠反手回握宛瓷的柔荑,挪动着步伐贴近她身旁。睨着宛瓷清秀陌生,唇红齿白的小太监脸蛋,低声吐出:“盛金宫!”两人处于众人的最尾部,太监们皆是急急忙忙的朝前赶着路子,因此便无人发现两人间的互动。
“盛金宫!”宛瓷轻吟一声,贴着凤悠低垂的发丝间,微瞥了眼他的侧首,他的眼低垂着,侧脸的暗影平贴一抹森冷肃杀。
宛瓷刹那错愕,待过片刻才堪堪找回声调,“去那儿听琴吗?”
“去了你就知道。”凤悠凝眉,轻缓的笑在唇畔晕开。
悠为何带她来。。。。。。皇宫“看戏”!?他想干吗!?好像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着,可她却还茫然不知。。。。。。
她的心窜过一丝不安,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此刻她恍惚觉得贴着一层人皮面具的悠才是最真实的。。。。。。此时她才恍惚对于悠,他的一切,他从未告诉过她。
而每一次当见到悠时,看到他那轻柔飘渺的笑。。。。。。她便会觉得心很痛,很痛。。。。。。她直觉觉得凤悠心中藏着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一去触碰便会使他撕心裂肺的疼起来的痛。。。。。。
她想帮他。。。。。。
低掩眸中的忧伤,她的心刹那揪痛起来,想要了解他的一切的欲望正在心中勃然崛起!他会告诉她吗!?
想想自己也并未告诉他自己的一切,心瞬间又平复下来,只有微微的刺痛还在。
晶莹泛冷的细汗透过相贴的手心黏上凤悠的掌心间,他垂眸望向宛瓷低垂的眉眼,纤长的睫翼抖动着,他微微皱眉。
“丫头,怎么了?”他握着宛瓷的柔荑收紧,完全包裹进掌心,“抬起头来,告诉我好吗!”说时他的另一只手已轻抬起宛瓷的下颌。
泪眼欲滴的眼眸如蒙了一层水汽一般,凤悠觉得此时的心被人猛然针刺着一般疼。
此时众人已抬着软轿跨过了一道宫门,只余他俩。。。。。。
“怎么了?”他环过宛瓷的腰身,一拉便已把她扯入怀中,自己则背靠着红漆宫闱墙,身侧便是镶金红漆的宫门。他微垂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那一脸委屈的人儿。
“悠,你是谁?”宛瓷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温柔的男子。
“呵,丫头傻了吗?我当然是丫头的悠。”凤悠轻启红唇,柔柔的划过宛瓷的耳际。
看着重新变回温柔的凤悠,宛瓷错觉的以为刚才一脸森冷之气的凤悠不存在过。
“可我完全不了解你的一切,就这么跟了你,我很亏呢?”宛瓷微撅嘴说道:“妈妈常说,爱一个就必须了解他的一切,知道他的喜,怒,哀,乐。才能与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悲,一起承担一切的一切。。。。。。一个人的肩膀很小,扛不起太多的东西。”
她的手附上凤悠的心口,那里心跳的频率正透过锦绣的衣料缓缓的穿透肌理间贴上她的掌心。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一切的一切,我感觉到你的心在痛,我想知道它为何而痛,好不好,悠。。。。。。”托长的尾音带着丝丝的恳求,可宛瓷的瞳仁中却闪着倔强的坚持,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心,刹那停着了鸣动,凤悠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灿然的笑颜,他低垂着眼睑使人看不到任何情绪,他深埋进宛瓷的颈项深深的吸取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
他承认他逃避了!丫头的温暖,他永远都会记得。。。。。。
“丫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脆弱的音调夹杂着颤动,飘渺如烟般的虚幻。
“等我结束一切的一切我便带你走,好不好!”前提是那时他还活着。。。。。。
“到那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现在——请给我时间好吗?丫头。。。。。。
心痛无可制止的漫延开,嘴角一片苦涩。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使你这般疼,不过轻触你的心,你便已是脆弱如婴孩。。。。。。
“好。”
宛瓷轻应出声,环紧凤悠轻颤的身子,给予慰籍,“但,前提是不要让我久等——”
“嗯。。。。。。”闷哼声从发丝间幽幽传来,虚幻的使人抓不住音尾。
“丫头,接我靠一下便好。。。。。。”真的只有一下而已。
也只允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