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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两天后也就放心把李玉文托付给了方家,独自一人离开了。
方修林毕竟少年心性,整日里面对着霁云这么个丑陋无知女娃儿,明明心里厌恶不得了,却还偏要不停说着好听话,真是呕不得了。
现看到花朵一样表妹,只恨不得日日陪左右,来霁云房间时候明显少了,即便是万不得已来一次,也是稍微坐会儿就赶紧找借口离开。
霁云只做不知,却恨不得方修林再不要来自己这里好。
想想上一世,自己就是因为李玉文突然出现,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唯恐方修林被抢了去,忙不迭把自己胎记拿掉……
只是霁云这里刚清闲了没几天,便又有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日方修林仍是来应了个卯,就说什么要和学馆中同窗对雪吟诗以文会友,便匆匆离开。
霁云眼看得四周没人,就想下床走走,哪知刚欠了□子,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霁云吓了一跳,忙坐回床上,刚躺好,方修明就捧了瓶漂亮梅花进了房间,一副献宝样子:
“云妹妹,我特意给你折开梅花儿,你瞧瞧喜欢不喜欢?”
应该说方修明人长得也是挺周正,可是人就怕比,有方修林这个俊俏少年衬着,方修林就生生被逼变成了毫无任何特点可言布景板。
霁云没有做声。方修明却是丝毫不以为忤,自顾自走过来把花瓶放霁云床头。一股清冽梅花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看霁云似是有些意动,方修明很是得意,自以为潇洒一撩长袍,坐霁云床前,却对上霁云那块可怖胎记后,下意识移开眼睛。
霁云心里冷笑一声,却也不点破。
方修明搜肠刮肚了半天,想要说妹妹你长得真好,话都溜到嘴边了,却看到那块可怖丑陋胎记后又咽了下去;又想说妹妹你身材好呀,却突然想到这容霁云可是残了双腿!
那些自己平时青楼歌馆里说惯了甜言蜜语,竟是没有一句用得上。
忽然想到自己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方修林陪着李玉文那个骚狐狸去幽会了。一直留心母亲就赶紧支使自己来了,若是就这样无功而返,少不得回去又得挨骂。
罢了,好话不会说,坏话总会说吧?
当即轻咳一声,换上一副沉痛表情:
“云妹妹,你说你这么好人,又两条腿都不会动,已经够可怜了,修林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你知道吗?我去帮你折梅花时看见修林了,他正陪着玉文表妹赏花呢。啧啧啧,你不知道,那个下作样子,我看了都觉得恶心慌……”
霁云无语瞧着唾沫横飞、边说边比划方修明,心里简直和吃了个苍蝇相仿,实不能理解,到底是有一颗多强大大脑,才让他认为,自己一个六七岁小女孩会懂这些男女之事,并进而争风吃醋和方修林大打出手!
“……你说你不就是残了吗?哪里配不上他?偏就被个狐狸精迷得颠三倒四,我瞧着修林那样子,恨不得立马就和李玉文洞房——”
“方修明!”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然后盛仙玉怒气冲冲就进了房间,气直打颤。
儿子和甥女儿事,盛仙玉自然早就清楚,并也是首肯了——
容霁云那么丑,还是个残,将来林儿娶了,好好供着就好,至于生儿育女,自然还得靠其他人。玉文是自己嫡亲甥女儿,自然是儿媳不二人选。是以这几日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权当不知。
哪晓得却给方修明这个王八犊子提供了机会。
饶是自己一接到消息就赶了来,还是晚了些。
“云儿才多大个人?你就说这种不着调话?”盛仙玉回身一把抱住霁云,放声嚎啕起来,“哎哟,我可怜甥女儿,是你姨妈没本事,让你这么被人欺负。走,我们这就寻老爷去,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个公道,我们娘俩就离开这儿算了,省我可怜云儿被人欺负了去!”
事情被方宏得知,实打实抽了方修明二十鞭子,直把个方修明打皮开肉绽。
方修林也被叫过去,直骂狗血喷头,严令他霁云长大成人嫁给他之前,不管多委屈,都必须忍着!
至于李玉文,现就要明确告诉她,若想嫁修林,只能是做妾,正房位置只会给霁云一个人留着。
这件事发生后,受刺激却是那几个奉命伺候霁云丫鬟。
这些下人们之前并没有认清形势,以为霁云之所以有这么好待遇,完全是因为二公子方修林看上了她。而这几天,眼看着二公子一颗心全表小姐身上,伺候起霁云来明显也就轻慢了许多,包括方修明这次闯进来,明明霁云之前已经告诫过她们,自己想要休息,别让人来打扰。
可方修明来时,她们仍是装作没瞧见,别说阻拦了,竟是通报都不通报一声,害霁云差点儿露出马脚来。
霁云也就淡淡跟盛仙玉提了几句,第二天就满意发现,屋里丫鬟全都换了——
倒不是为她们伺候如何,实是留这些不听话又时时窥伺自己身边,早晚露出马脚就麻烦了,倒不如趁早打发了她们离开,那些来必不敢再造次,自己离开前这段时间也可以安全些。
经过这件事,那些下人也方才明白,无论二少爷喜欢不喜欢,容霁云都是他们板上钉钉二少奶奶。自此后,整个方府从上到下都完全收起了对霁云轻视,一个个变得恭敬不得了。
只是晚间,又一个消息方府中传开:
大少爷方修林可能是被打狠了,去茅厕时一头栽倒了臭烘烘粪池里,若不是下人发现及时,说不定会闷死里面也不一定;
至于二少爷倒霉,修剪指甲时,剪子忽然掉了下来,而且好巧不巧,正扎关键部位,好那剪子够小巧,可饶是如此,二少爷也疼昏天黑地、鬼哭狼嚎。
霁云听说后,足足多吃了一碗白米饭,然后笑容满面进了梦乡。只是夜晚睡觉时,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叮自己脸。真奇怪,明明是寒冬季节啊,怎么就会有蚊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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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暗算()
正月初二是出嫁女儿回娘家时间。
方锦进府时满脸笑容。
上一次回娘家,却被自家哥哥给赶了出来,使得自己婆家人面前大大没脸。好很就又传出侄女儿雅心嫁入太子府好消息,婆家人待自己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巴结嫂子!
只是进了府中,却觉得有些不对。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嫂子崔玉芳主持府中内务,今儿进门了却发现,笑吟吟招呼一众女客还有刚被抬为平妻盛仙玉?
又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被哥哥训斥一顿后赶了回去?听说,起因好像就是盛仙玉那个瘫子甥女儿!
不由暗暗怨怪兄长糊涂,就凭那么个青楼戏子,也是上得了台面?也不知那盛仙玉使了什么狐媚功夫,哥哥才会猪油蒙了心,对这女人如此娇宠,把这个女人抬成平妻不算,现还隐隐有把内务也交给她掌管意思。也不想想,侄女儿雅心现可是太子人了!
崔玉芳和盛仙玉也已经听下人回禀说姑奶奶回来了,笑吟吟齐齐迎了上来——
只是盛仙玉笑透着几分得意,崔玉芳笑却很是勉强。
方锦绷着脸丝毫不见笑意和盛仙玉勉强见了礼,然后高高兴兴一把挽住了崔玉芳胳膊,特意扬声道:
“嫂子,锦儿恭喜你了,我就说嘛,咱们雅心命格贵着呢,不像那些上不了台面,便是弄个女儿又如何,乌鸦怎么也变不了凤凰!”
看别人都一脸笑笑瞧着自己,后面盛仙玉鼻子险些给气歪了——这不是和尚头上虱子,明摆着是嘲笑自己吗?
这些狗眼看人低!转了转眼珠,悄悄吩咐身边秋月道:
“去,把小姐请过来。”
目前方府中,容霁云就是自己尚方宝剑,自己倒要瞧着方锦怎么找死!
霁云这会儿正自己房间里。虽然一大早盛仙玉就差人说要带自己去正房热闹热闹。霁云却明白,说什么热闹热闹,不过是想借自己耍耍威风罢了。当下便一口回绝,理由也很好找,自己是小孩子吗,腿又不能动,脾气不好一点儿还会耍赖,都很情理中不是?
正斜靠床上瞧着窗外发呆,门却啪嗒一声响,接着有轻轻脚步声响起。
“下去吧——”霁云不耐烦道,身上却忽然一沉,紧接着自己放床里侧那个破旧包裹一下被人抢了去。
“放下!”霁云厉声道,回头看去,却是李玉文,正冷笑着站面前。
“还给我。”霁云盯着李玉文,眼中冰冷炙得李玉文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狼狈,李玉文又羞又恼,抖开包裹,任那一叠信笺飘然洒落,甚至有几张还落了火盆里,瞬时变成了一簇明亮火苗。
霁云脸色一白,一下从床上栽了下来,伸手就去抢,却被李玉文一把摁住:
“死丫头,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抢表哥——”
窗外秋月影子一闪,又很退了开去。
“李、玉、文——”霁云半爬地上,盯着李玉文,一个字一个字道。
“我呢——”李玉文蹲下来,愈发笑意盎然。
远远,一阵急匆匆脚步声忽然传来。
李玉文忙丢开霁云,神情顿时变得楚楚可怜,头皮却忽然一麻,却是长发已落了霁云手里。
“你做什么?”李玉文一呆,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是狠狠挨了一个耳光。
“你,你打我?”李玉文简直不敢置信。
霁云再次抬起手来,脸上又接连被扇了三四个耳光。
李玉文没想到霁云虽然人小力气竟这么出奇大,脸上顿时一阵**辣痛。
事情果然如自己预想那样发展了,可又好像和自己预想不太一样……
脚步声终于来到了门外,然后门咚一声被推开。中间是方老太太,两边分别是崔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