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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期东北老百姓还没有装修的概念, 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几年,房子装修才慢慢流行起来,95年的时候各地建材城就有了规模了,装修业正式进入快车道。
98年出现了清水房,从这一时期起,老百姓买了房子,还得再花一道装修钱,并一直延续了下来。
各处转了一圈,到处看看进度,看看报表,调整了几处人事安排,张兴明就没事做了,其实严格来讲也没他什么事,除了把把大方向,细节上别人都比他专业,他也参予不进去,干脆就跑回南坟筹划自己的事。
这三四年时间张兴明基本上属于满负荷状态,学基本上没上,事弄了一堆,把身边所有人忙的差点要飞起来了,好在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算计了一下,接下来两三年内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有点事假期时间也足够处理,二哥二姐这些核心人员基本上各自的一摊都没什么问题,只要平稳的发展个三到五年,辽东这块就稳当了。
而利用BP机的销售,其他各省的商业黄金地区布局也在同步进行,这个也不是什么急事,业务开展的同时慢慢来就好,自有下面人去做。
其实主要是全国除了沿海部分地区,这几年发展的速度都比较慢,做什么都来得及,没必要把自己和身边人弄的那么累。
等到90年代中期,全国上下起航的时候,他的根基已经相当稳妥了,能顶事的人员也肯定培养了一大批出来,到时干什么自会得心应手,不会再像眼下这么累。
大联那边老郭有奉天这边做参照,缺人给人,钱也到位,做的也是有声有色,基建这块根本不用他操心,接下来也就是去香岗学习那一批人的安置问题了。
但那是年底的事,也不急,到时跑一趟奉天安排一下,只要酒店和物业管理这块正常开张营业就行了,这两样本来就是靠时间慢慢磨的行业,只要抓好内务管理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把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七月底,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张兴明决定去一下巴蜀,这是在香岗就计划好的事情,去寻找弥补前世的遗憾,也可以说成是心愿。
第一百五十九章巴渝,巴渝(4)()
85年8月3日,二台越野一台商务三辆车驶入巴渝市区,经过连续三天的驱驰,张兴明到达了现在还是巴蜀省下辖地级市的巴渝市,这个上一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
80年代的巴渝,可以叫一声老巴渝,是一座彻彻底底的老城。
整个城市附山而居与江为伴,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窄窄的居委会起伏弯曲着,黑色的鱼鳞瓦覆盖着,斑驳的老墙充斥着,蜿蜒的石板路纵横交错,混浊的江水把整个城市分割的支离破碎,一股沧桑、压抑、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绵绵细雨洗刷着张兴明一行的满身风尘,整个城被轻雨包裹着,在灰黑的主色调中显得有些阴冷。
路边低矮的房子里透出灯光,这里的老式民居大多都是木板墙,少用砖,木板用桐油处理后可以百年不腐,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加显得陈旧乌黑,映着昏黄的灯晕。
张兴明就趴在车窗处向外看着,在陌生中寻找着曾经的熟悉,可惜年代差距太大,上一世他来到巴渝已经是2002年,那时候巴渝已经直辖了5年,已经进入了发展的快道,高楼频起,已经和85年的巴渝彻底不一样了。
这次张兴明一共带了七个人,六个从安保公司临时调过来的转业军人,一个省公安厅派下来的干事。
那个时候银行还没有通存通兑的服务,存折只能是哪存哪取,换个储蓄所就不行,支票也只能公对公,老百姓出门必须带现金。
80年代末的个体户都是背着现金南下北上,于是抢劫偷盗诈骗层出不穷,那时候出门都是把钱缝在衣服里裤衩里,或是缠在腰上装到裤腿里,甚至踩在鞋里,只留刚好的钱在兜里以供一路花销。
太多了没法伪装就只能多带人,带着刀,24小时有人抱着,坐车都不敢睡觉。
而且在80年代驱车连跨数省也不是想像中那么平静美好,车匪路霸到处都是,还要经过大量的无人山区,所以这次七个人带了六把64一杆冲锋,公安厅派了一名干事随车,好随机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包括必要时同沿途地方政府部门沟通。
从奉天到巴渝一路行来,几台车被拦了十几次,要不是带着枪,还说不上怎么回事呢。
在市里吃了一顿地道的巴渝火锅,住了一夜,第二天三台车就离开主城,去往张兴明这次的第一个目的的,永穿仙农,距巴渝主城区一百多公里,全是乡间盘山土路,好多张兴明记忆中的公路都不存在,如果不是因为张兴明能说本地话,光找地方就得花个几天时间。
早起出发,下午三点多到达。
这一路车都在山上河边绕来绕去,不时的看见稀疏的树木,到处是水塘,从路上往下看是一畸一畸的各种形状的田地,掩映在树丛里的乌黑鳞瓦房顶。
这边种田不打垄,也不修整,就是随着自然形状把土挖松,随意的种,随意的长。从路往上看田地像梯田一样一梯一梯的随着山势向上,房屋这里一座那里一座,几乎没有挨在一起的。
黑色的木板门夯土的墙,窗户很小,倒是有些像庙一样。这里的树没有什么枝桠,一根笔直的树干,最顶端一蓬叶子,树和树也离的远远的,并不长在一起。
越靠近人家多的地方,水塘就越多起来,大部分栽着莲藕,清绿色的莲叶舒展在水面上,竹子就一蓬一蓬的乱长在水塘边,路边,房前屋后,大都是手指粗细的竿,看上去颜色深深的。
不时的在路上就遇到公共汽车,像一块大面包一样的客车,个保个都是超载到实在挤不上去了的程度,晃晃悠悠哼哧着行走在盘山小路上。
三台车一进镇子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这时候乡下拖拉机都还是高端交通工具呢,平时出行全靠走或是牲畜拉车,去里就是挤客车了。
85年的小镇和后世的变化不是很大,后世乡民自家盖的临街砖楼现在还是一片老式吊脚木板房,但大体布局基本相同,张兴明四处看了一圈,想了一下也就搞明白方位了。
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把车停好,四个人守车,三个人陪着张兴明去找人,张兴明上一世的第二任老婆郭永红。
镇子的主路两边是参差不齐的几栋政府盖的红砖小楼,基本都是两层,上面用白漆刷着毛主席语录,楼角装着铁皮电喇叭,几根木制电线杆斜立在路边。从主路下去走一段下坡,就是一片大大小小的古旧川式四合院,郭永红家就住在这里。
她比张兴明大1岁,现在应该是12岁了,和张兴明一样,现在正是小学最后一年,明年她就要到十几里地以外去念初中了。
85年的时候,郭永红的爸爸已经在永穿县城上班了,她妈妈也带着她弟弟和爸爸一起住在县城,她和爷爷一起生活在老宅里,基本上是自己管自己,每个月从她爸爸那拿五块钱的生活费用。
站在郭家老宅门口,张兴明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兴奋,又有点伤感,还有点惶恐,左右看看跟在身边的两个安保,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去推开了院门。
一进院门就一个十几平方的院坝,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农具什么的,铺着青石板,四下打量了一下,张兴明喊:“郭永红,在屋头没得?郭永红。”
屋里就传出一个稍有点哑的声音:“哪个?”然后少年郭永红就推开堂屋门出现在了张兴明眼前,瘦瘦的,黑黑的,穿着蓝花底的连衣裙,手里拿着纸牌,头发被汗水杂乱的贴在额头上,如果不是穿着裙子倒更像是个男孩子。
看了看她手里的纸牌,不是扑克,是巴蜀地区的一种牌,打法和麻将差不多,当地叫“幺地勾”(语音,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和麻将一样也是上停胡,算翻。
张兴明巴叽巴叽嘴,郭永红后世唯一的爱好就是打牌,每天不是在打牌,就是在去打牌的路上,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那几年,硬生生被麻将和纸牌占掉了大部分的时间,包括她怀孕,月子,以及上班。
第一百六十章提前二十年的相见(5)()
话说巴蜀叫天府之国,老百姓活的确实悠闲,这边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玩,从城市到农村到处都是麻将馆,走到哪都是随时听到麻将声,大街上坝子里,支起桌子就搓。
04年的时候张兴明就看到过在派出所门口支桌子打麻将的,一把输赢都是百来块钱,警察还站在一边看着支招。要知道在东北打个五毛的都要被抓赌罚款的。像不像两个国家?
张兴明正打量少年郭永红,郭永红身后又冒出一张汗渍渍的小脸来:“哪个嘛?”看着张兴明。
张兴明看了她一眼,能认出来这就是吴艳,郭永红的同学闺密,在郭永红家里吃住了几年,算算时间,正是这个时候。
03年认识她的时候已经是个大老板了,做针织品的,自己生产自己销售,但那时她对郭永红并不太友好,觉得郭永红穷,怕借钱,也不太联系了。
“在打牌?”张兴明走上去和郭永红打招呼,两个安保四下看了看,就站在院门口没动。
“你哪个嘛?”郭永红疑惑的看着他。
“找你耍(玩)塞,看你在作哈子,幺地勾唆。”张兴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牌捻开看。
郭永红愣愣的看着张兴明,眨了半天眼睛才问:“你是哪个嘛?你啷个晓得我也?”张兴明没答话,看向吴艳,说:“吴艳唆?啷个没回自己屋头哎?小学都毕业啦撒。”
吴艳一撇嘴,说:“你算哪个嘛?管得到我吖?”屋里又走出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围在郭永红身边问:“啷个啷个?爪子嘛?(干什么,同做啥子)”
张兴明把牌递给郭永红,问:“你公(爷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