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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融入灵幻奇境当中。
浓雾中穿行的奇特感觉瞬间出现,接着四周立刻冒出四个也是无有定型的影像。
修小罗又看到“自己”变换无休的“身形”,在四条影像间晃动一下,刹那便又回到当前境地。
他一回到当前境地,再无法确定自己方才的感觉是真实亦或虚幻。但隐隐觉得,自己方才那一行动,似乎大有讲究。
只听那女子正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凌横刀……死亡……肉身死亡……,这不是凌横刀……修小罗……惊魂谷人……惊魂谷逃犯……被永恒追杀……”陡然停下,似是发觉什么般道:“少主!‘问旗亭’秘密时机已到!”那男子道:“再探!”
但刹那“空”的一声,仿佛来自遥远世界的异音,自心灵深处之心灵深处响了一响。大地也仿佛陡然颤动一下。接着修小罗便见地面上躺着的,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身躯募然弹动,顿时尘土飞扬,模糊了地面上的三具躯体。
修小罗隐隐意识到,一股死寂亦似的气息,正自地面尘烟般地开始逸散开来,只须再有短至时间也无法衡量的短暂时光,那逸散而出的死寂气息,便会笼罩整个大地。
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或是被那隐约的死寂气息所扰,那男子在尘土飞扬的模糊中,声音也陡然模糊起来。却依旧是命令口气:“快探!”
那女子道:“来不及了!”
细细的声音陡然消失,接着便是一股股遥远世界轰鸣巨响的模糊声音,乍有乍无地出现于心灵深处。
值此任何语言也无法形容的死寂情态中,修小罗定心而望。但见无以形容的死寂气息,募然扩散开来,地面上的重重黑雾,遇到海底旋涡一般倏然被吸了进去。而后便见尘土散开的地面上,露出黑漆漆仿佛连光线也被吸收的,比这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夜还要漆黑得多的,一片似空间似实质无法形容的景态。
在此景态中分明可见那两个无有定型的影像扭曲挣扎一下,恍似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也仿佛那惨叫并非一声,而是同时传出的几声。但无可置疑,这声惨叫之后,周围所有有别于夜色的景态俱都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在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遥遥传来那两个男女最终的永也无法传出的呼喊,修小罗定心搜索半晌,才终于隐约听到一句令他恐惧的话语:“活阎罗……还没有死……”
所有的感觉刹那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发觉自己躺在地上,身躯正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而抖。
~第十三章解情结~
“喂!别怕!别怕!”
耳边传来一声声柔柔的叫喊,修小罗诧异睁开眼睛,发觉身边三匹马正打着响鼻,柳一搂愁眉苦脸地低头俯视,庞琳站在旁边连连叫嚷,额上泌出细汗,急得满脸通红。“啊……”修小罗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坐起身来。柳一搂惊喜扶住,叫道:“你醒啦!”修小罗四处看看,但见此刻天色已然大亮,四周林木缓缓向下漫去,处身之地乃是一个高地。
修小罗愕然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即使坐起,依旧在颤抖无休,竟无论如何也一时难以抑制。却不知怎的,内心深处,却是大为畅快,仿佛解决了一件什么天大难题一般,兴奋地直欲唱将出来。
庞琳说道:“好了。别怕了。这就是‘问旗亭’,听说这里最容易闹鬼,本有个简易扎出的凉亭,谁知半月没来,不知被谁拆了,昨夜又天黑,早知到了‘问旗亭’,我就不必害怕了。害得我还以为见了鬼。你们两个倒好,干脆比我昏的时间还长……”她唧唧喳喳地说着,又哼了一声道:“吓我……吓死我……这臭脂粉……!”
修小罗苦笑一下,四顾而望。但见这片高地方圆十数丈,周围树木的空隙,形成三条隐约可见的道路,漫向远处。一条向西南,原是他们昨日到来的所在,一条向北略为东折,一条则向东南。自高地为中心,隐约可见每隔上一二十丈,便有环状脉络藏于林内,如非冬季树木干枯,怕是用心打量,也不能发现。三环之后,视线受阻,便只能隐隐觉察仿佛还有环状脉络存在,却已无法确定那种环状脉络,究竟有几条,更无法确定这是自然形成,亦或是人力所为。
正自打量,忽然庞琳将包裹内打好的脂粉包裹扔到修小罗面前,脆声道:“行了行了,胆小鬼!起来吧!脂粉我也不要了。你们自己爱去哪里去哪里!本大王不做镖头了。也到了地头。送你们两匹马走吧……喂!”忽然一指闻言望向自己的柳一搂鼻子。
柳一搂愕然一下。脸色顿时一红。
他其实比庞琳醒来的还要早些,只是不知身体当真不能动弹,还是搂着庞琳不想动弹,竟一直搂着,直到庞琳醒来吓得又钻进他怀里到天色亮了胆子一壮跳了起来,这才懵然半晌,发觉修小罗人虽未醒,身体却一直在瑟瑟发抖。关注之下,两人便都忘了尴尬,守在修小罗身边直到修小罗醒来。
天色既已亮了,与心中痴迷的人又有了亲密的拥抱接触,不知怎的那种魂不守舍的心态,竟然自此烟消云散,再看对方仅仅是个小小的女孩儿,心中便大为羞愧,怎也想像不出昨夜自己为何竟会那般失态。现在庞琳陡然指着他鼻子,心中有鬼,顿时脸色一红,呐呐道:“我……叫我……做什么?”
见柳一搂脸红耳赤的尴尬样子,庞琳脸色也是一红,但迅即又恢复自然。她还是女孩儿心态,柳一搂此刻的样子又宛如三四十岁,做她父亲都已足够,是以根本便无其他心思,只是想到这般年纪的人昨日竟也痴痴地看着她发呆,自己又躲进这粗鄙的人怀里半晌,心中不免既羞又恼。却不知怎么,听到柳一搂呐呐的答话,想及对方都恁大的年纪居然还像个少年一样怕羞,恼怒感顿消,只觉得好笑万分。登时又泛起戏弄心思,说道:“我说……”眼珠转转,道:“本大王喜欢脂粉那是应当的。留下一只也是应该的。你说对也不对?”
柳一搂忙道:“对!对!”心想原来是说脂粉的事情,便是把所有脂粉都给了她,有何不可?此刻修小罗瑟瑟发抖不能自制的身躯,也奇迹地好了,而那股莫名的畅快感觉,也似从未诞生般又当下回归于不复存在;昨夜的一切古怪经历,便也在刹那间自脑海中像是从未发生一般,全然消散,心境完全回复到当前。
他心绪既定,便能冷眼而望,登时发觉柳一搂心锁已解,放下心来。
庞琳说道:“不对也不行,本大王就是要留下一只!”扫了修小罗一眼,咦了一声,说道:“这么快就好了?……咯咯……,原来是心疼你们的脂粉盒子!本大王也心疼万分,再留下去,说不得又会改变主意,还是这就走也……”咯咯笑了两声,飞身上马,打个响鞭。那马登时箭亦似地奔出。
两人哪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说走就走,心中不免略略不舍。柳一搂虽是心锁已解,但她说走便走,心中难免一时惆怅,脸上便难隐怅然之色。岂知庞琳骑马奔出了几步之后,却募然回首,向柳一搂叫道:“大叔喂!你便是喜欢我,也得等上我几年吧!”
若然“大叔”这一叫,发生在柳一搂理智未复前,说不得柳一搂当下便会悲痛欲绝,从此消失于江湖甚至寻一高崖跃下了此残生。但此刻柳一搂却是只觉这小丫头越来越是有趣,接触时间越长,便越能让人从心底里喜欢,不过此时的喜欢,却已是大哥哥对调皮可爱小妹妹的欢喜溺爱心情。听得此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微微一笑,对这“等上几年”的话语微起涟漪,便即恢复空明心态。
咯咯笑声当中,庞琳见柳一搂竟然不再痴迷,眼珠一转,一带缰绳,那马人立而起,折了回来,嘶鸣一声,停下不动。庞琳勒着马缰绳,望向两人。修小罗和柳一搂的注意力当下便被吸引,谁也不知这古怪的小丫头又想做什么。却见庞琳勒着马缰,打量着柳一搂,静静不语,慢慢眼波流转,微咬嘴唇,似是想对柳一搂说些什么又仿佛有所顾虑而不肯说,终于先是轻轻地横了修小罗一眼,而后再对柳一搂羞涩地低下头去,嫣然一笑。
那一笑大有美人风姿,哪里还似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柳一搂顿时又是脑中“轰”的一下,心中止不住的一荡,心跳当下加速。急忙掩饰自己情绪地转了转头,眼角余光却见修小罗正含笑而望,脸色登时如同红布,避开修小罗视线,忸怩地直想找个地缝钻了下去。忽听得庞琳娇笑声不绝于耳,柳一搂下意识一抬头,却见庞琳正娇俏地对他做着鬼脸,登时一怔。
修小罗也被这精灵古怪的小美女弄得心神大为紧张,一见庞琳做鬼脸,愕然一下,忽然明白这人小鬼大的小丫头竟是在戏弄柳一搂,一想到柳一搂恁大的汉子,竟被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如此“调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柳一搂也刹那醒觉,面色顿时白一下、红一下地哭笑不得。
庞琳眼见戏弄成功,大是得意。软鞭一抖,打个响鞭。随即一带缰绳,那马当下又是人立而起,回过身去。便在这回身刹那,庞琳刮着自己的小脸蛋,扭头冲着柳一搂咯咯笑着道:“大叔喂!你这样子,可真不知能不能讨到老婆!”再一响鞭,轻轻打在坐下马股上。那马当下窜出。
修小罗再也忍耐不住,笑得弯下腰去。柳一搂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看这精灵古怪的小美女,耳听得响鞭声不断传出,忍不住抬起头来,却见那马已经箭般射走,转眼一人一马变成小黑点,再转眼消失于茫茫林海。而那娇柔的笑声和那清脆的响鞭,却仍似回荡于这无尽的树林上空。
修小罗已笑罢直起身来,拍拍柳一搂,笑道:“走也走也,小妹妹已经走也。”柳一搂不禁长啸一声,仰天高叫道:“小妹妹——过几年哥哥给你找个:好——婆——家——”旋身而起,飞身上马,心中说不出的畅快高兴,对修小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