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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个人来来回回,也忍不住帮她舀了几碗端过去。
牢房里的人们见到水,端起来就往嘴里倒,喝完后又惊恐不已,跪在地上哇哇直叫!
“他们怎么了?”幕青衣见这些人症状反常,心中预感不妙。
果然,独孤烟的脸上露出一抹诡笑,她拉着幕青衣缓缓向后退出地牢大门,之后转动外面墙壁上的一个开关,地牢里面的牢柱自然启开了,而从另外一边,一群又肥又壮的大白猪也扭动着尾巴,成群移了过来。
幕青衣从牢门上的开口看了过去,里面景象不堪入目,这样的场面,触目惊心到令人作呕。
幕青衣正欲转身,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一只肥猪的身后,那个正在忘我扭动着身体,面容肮脏的男人,竟然是―宁天武!
突然,宁天武像是发现了幕青衣的注视,他光着身子,发疯似的朝着牢门方向跑来,用力的拍打着铁门,将嘴往开口处挤,嘴角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幕青衣看懂了他的口型,他这是在请求自己杀了他!
“烟儿,你杀了他们吧!不要再这样羞辱折磨他们了!”幕青衣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是在可怜他们吗?为什么他们伤害我的时候,就没有人可怜可怜我?!”独孤烟扯着自己的衣服怒问幕青衣,“难道我就活该被弃?活该被羞辱?我也付出过真心,可我得到的是什么?我也是他的女儿啊!”
独孤烟激动万分,幕青衣按住她的肩膀,“烟儿,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并非一无所有,你的付出也有收获,你想想宁天游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那不是真心又是什么?”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感动是吗?”独孤烟觉得可笑。
“如果宁天游能够当上皇帝,一切都会改变的”幕青衣试图劝她放下仇恨,这种畸形的报复方式,完全会埋葬一个人的真心和良知!
“不!”独孤烟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他当上皇帝的”
“为什么?”幕青衣疑惑的问道。
“因为他是当今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希望!”独孤烟斩钉截铁的答道。
“所以,你的目的不仅仅是报复宁天合与宁天武,而是当今皇帝是吗?”幕青衣终于有了一些头绪。
“没错!我想没有什么比家破人亡,骨肉反目更加解恨的报复方式了吧!”独孤烟睁大双眼,恶狠狠的说道。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幕青衣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即便这样我也要阻止你,因为真心是不可以用来利用的,如果你用这样的方式去对付爱你的人,那么你跟里面的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148章 灵儿,你相信命运吗?()
从独孤烟的宫殿出来,幕青衣倚在树边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地下室里的炼狱情景虽然令人窒息;可他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宁天游的寝宫;那里倒是相当的热闹;不仅人员鼎沸;而且钟鼓声鸣。
幕青衣越过这些奇装异服;手舞足蹈的人群;直接进入殿内,寻得一位站在旁边;一脸愁容的老麽麽问道,“十九皇子在哪里?”
“驸马,你终于来了!”老麽麽眼含泪水;激动的拉住了幕青衣的手掌,一阵哭诉;幕青衣这才知道,这一殿当中这些身着异服;头戴顶冠之人,竟然都是巫师和送葬师。
“带我去见他”幕青衣紧紧的回握了一下老人的手掌。
老人带着幕青衣走入后室;那里面仍然挤满人群;甚至还有手持佛珠的僧人。
“十九皇子在哪?!”幕青衣大喊一声,诵经敲钟之人纷纷停了下来,幕青衣仔细一看,在众人最中间的位置竟然摆放的是一尊棺木。
“天游……”幕青衣瞬间心凉于水,没有任何人告诉他十九皇子遭遇不测,只是说他―
“驸马回来了吗?”棺木突然从里面掀开了,只见宁天游一身白服坐了起来,发束凌乱,胡渣满脸。
下人们赶紧将他从棺木当中扶了出来。
“你们怎么不念了?继续念啊!”宁天游挥动着手臂,示意大家继续。
“都出去”幕青衣木然的说着。
“不行,你们还没有给我念完‘大慈大悲咒’,佛祖会说我不够诚心,快念,快念啊……”宁天游合起手掌,做出十分虔诚的姿势。
“我说我都给出去!”幕青衣上前一掌打在棺木上,木头飞溅四方,大家纷纷起身逃窜。
“驸马这是在干什么?”宁天游吃惊的看向幕青衣。
“我还想问你是在干什么?”幕青衣怒不可歇,“活人躺棺木,你是想死吗?”
“你说的没错,我是想死”宁天游瞪大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如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自在”
“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幕青衣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襟,十分痛心的看着他。
“不……不是的……”宁天游摇了摇头,抽泣道,“我是一个不被祝福的储君,是踩着兄长的尸骨走上大殿的,像我这样的人是会遭到报应的,老天是会惩罚我的……”
“历朝历代,有皇位就会有争夺,只要你将来是一个好皇帝,就会有无数人为你歌功颂德,你到底在怕什么?!”幕青衣收紧手掌,力道越来越大,宁天游几乎开始呼吸困难。
“我怕父王,我怕我会成为像父王那样的人……”宁天游全身激烈的抖动着,他惊恐的展开了自己的手心,“你看到没有?这上面全部都是血,我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它”
宁天游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搓掌,幕青衣不得不将其放开,任其坐到地上,将手摊到地面进行摩擦。
“天游,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父王对你做了什么?”幕青衣蹲下去按住他的肩膀问道。
“他……他杀了教我作画的太傅,还杀了陪我戏耍的同伴,还有那些陪读的侍从……他把他们的头颅挂在城门上,让老鹰去啄食……”宁天游抱着脑袋,泣不成声,“他说是因为他们,才导致我有了那些忤逆的想法……”
“你相信我,那不是你的错,你父王已经病入膏肓,他所做的事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幕青衣试图对他进行安慰。
“不是,不是那样的……”宁天游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他还亲手害死了我的母后,那个时候他是清醒的”
“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幕青衣怀疑独孤烟在其耳边进行教唆。
“是我乳娘告诉我的”宁天游突然眼放异彩,“驸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每晚听到的木鱼声吗?那是我的乳母,她被关在冷宫里面,我见到她了,她说我母后诞下我跟灵儿之后,是她在母后的药中下了毒,后来她觉得愧疚,跟我父王请求出家,我父王担心她出去乱说话,就把她关进了冷宫当中”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即便是这样,你更要振作起来,你父王犯下的罪孽,他也想通过你来弥补,否则他就不会对你期望如此之高!”幕青衣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天游,你听着,正是因为已经死了这么多的人,所以你更要坚定的走下去,否则那些人就是白白送死了,你明白吗?”
“可是我害怕……”宁天游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指,指向大殿的位置,“我试着坐过那个位置,我能看到一个比父王更加残忍的我……”
“不会的,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变成一个暴君!”幕青衣坚定的说道。
“驸马,你答应我!”宁天游双手握住幕青衣的手臂,目色哀伤的祈求道,“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父王的样子,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
“好,我答应你!”幕青衣点了点头。
夜色沉静,北风呼啸,幕青衣来到公主府外,静静的站在一颗泡桐树下,他记得那一年,阳光洒满屋顶,所有的人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他站在一颗泡桐树下,青涩的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在这场战争当中,无论谁输谁赢,都会变得一无所有。
幕青衣回过头,忽然天空有飞雪飘落,他摊开手掌,洁白的雪花落到他的掌心,纯净的令人心生敬畏,幕青衣看着自己手掌的雪花一点一点的融化,突然之间蹲了下来,抱头痛哭……
灵儿,你相信命运吗?我真的不止一次想过要带你走,抛开仇恨,抛开世俗,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为此我重新研读了许多医书,我觉得我们可以开一个医馆,悬壶济世,也可以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灵儿,你相信命运吗?即便年幼时救我的不是你,我想我依旧会前来遇见你,因为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已明白,你是我今生不想抛下的牵挂,可是当我快要摧毁大宁王朝的那一刻,我却发现自己错的实在离谱,尽管那些人本性丑恶,可我并不具备提前取走他们性命的资格……
灵儿,你相信命运吗?如今我想要弥补那一切,可是仿佛是在越陷越深,甚至还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难道真如你说,我现在的所作所为跟你的父王毫无差别……
次日,幕青衣在昏沉当中高烧不退,禁卫军是在巡逻的过程当中发现昏倒在公主府外的他,当时他全身落满飞雪,人还在低声呓语。
太医们为其把了脉象,说是由于操劳过度又感染风寒所致,于是紧急通知公主府,请求立即送往‘温泉宫’疗治。
宁天灵连忙赶到‘承欢殿’,顾虑到他的真实身份,让人送其到‘温泉宫’后,其他人禁止入内,她独自一人进行照顾。
待温泉药水浸泡半日之后,宁天灵再抚幕青衣的额头,高烧已退下许多,他本人也开始清醒。
“我怎么会在这里?”幕青衣发现自己身无一物,顿时羞愧难当。
“你在我的殿外差点冻死,是太医要求将你送到这里,用药水渗入温泉进行浸泡疗治”宁天灵打开药瓶,又继续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