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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其他人一眼:“再说,这几年出外做副业的人每个月交的是四十块钱!”
阳大队长却是面无表情点着头:“你说不错,可唐知青从深山出来后,又在今年春节的时候发给了黄土坪的社员每户六十斤大米,六十斤面粉,十斤猪肉,十斤糖,十斤果,还有三丈棉布。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你自己算算,够不够他们两人这些年的副业费!”
方冰妍初初一算,没粮票买的大米要四五毛钱一斤,按四毛多一斤算,六十斤就是二十五块钱;面粉也一样也是二十五;
十斤猪肉,市场上约一块到一块六,按最低一块来算,就是十块钱;
糖和果,一起算十块吧;布,棉布一尺要四到六毛,按四毛算吧,三丈就是十二块。
这几样东西合计就是八十二块钱。黄土坪现在是八十一户,妈呀,这一次就发了六千多块钱!
一个做副业的社员每月交四十,一年交四百八十元,十年才四千八百元,可人家一次就拿了六千六百多块钱!加上第一次发的,一千多,加起来就是八千块钱。
这两人每月要交八十,一年也就九百六,五年也是四千八百元。
可人家交了近八千块,差不多两倍了。
“算清楚了吧?他们交的钱,就算全部按今年的副业费每月四十元算。他们交的钱足够他们交八年的副业费!”
“这不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吧?而且,他们交的钱,你们也不能就这么分了吧?”方冰妍不死心地问。
凤鸣以看死人的眼光,冷冷地扫了方冰妍一眼。方冰妍顿时如坠冰窖。我的天,这个人太可怕了。
但现在的她,就算垂死挣扎,也要挣扎一下。因此,顶着凤鸣的冷眼,依然倔犟地昂了昂头。
阳大队长淡淡地看了方冰妍一眼,说:“让社员出去做副业,本来就是为了改善社员的生活,社员交的副业费不发给社员,留下来干什么?
而且,怎么处理社员交的副业费,是我们黄土坪的事吧?至于我们黄土坪有没有发这么多,你也可以去黄土坪去问社员,看是不是发了这些东西。
当然,我当年怕黄土坪发东西太多,会引起别的村感觉不公平,因此,我曾经交待过,让他们不要说出去。但我相信,以利益引诱,总会有人说实话。
而且,我们的帐本上,也会一笔一笔记得清楚。社员领取东西的时候,也都签过名的。”
阳大队长一开始就只知道,一件想要所有人都不说是不可能的,因此,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没有人问,这事就过去了,如果有人问到,就说是唐知青交的副业费。
最后,封主任又让人通知黄土坪的队长,将黄土坪的帐本,特别是分发给社员物资的登记本拿来。
生产队长也知道,他们村今年过年发了那么多东西,早晚会有人来查,也早就作好准备,将社员领取物资的登记本拿了来。
看着那些社员各种字迹的签名,封主任相信了:“行了,我相信阳大队长是个好干部,也相信唐爱莲同志是个千方百计改善人民群众生活的好同志。方冰妍,你诬告阳大队长和唐爱莲同志,撤职查办!”
方冰妍一听到撤职查办四字,顿时绝望了。她去告状,是为了发财,可谁告诉她,她居然把赤脚医生的位子也给丢了。
“不能啊,我们整个大队,就两个赤脚医生,你撤了我,谁来当这个赤脚医生?”方冰妍说到这里,心中又有些安慰,她这可是技术工种,不是所有人都能代替她的。
封主任冷笑:“我就不信,没了杀猪佬,就要吃连毛猪了。你们这么大个地方,就培养不出一个赤脚医生?你还是老实说吧,是谁让你诬陷唐知青的?”
“我——”
方冰妍还不想说,因为,那人说了,只要她做了这件事,无论成功与否,都不得说出她来,成了,有一千五百块钱,不成,也会给她两百块钱。
说了,那她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听说要换赤脚医生,阳大队长却是有点为难,赤脚医生,不是短时间内能培养出来的。
方冰妍能当上赤脚医生,那是因为她跟老赤脚医生有点亲戚关系,那老人才收她当徒弟,别人想学不容易。
他们大队倒也曾经送过几个高中生去培训,但培训过后,那些人就往城市里跑了。最少,也跑乡卫生院去了。
在农村,能留下来的往往只有祖传中医。一根银针,什么病都治,满山的药材,不花多少钱。
唐爱莲心中一动,说:“本地的赤脚医生,我可以暂时代替,并且,在我走之前,尽量培养几个优秀的赤脚医生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医术?”方冰妍气急败坏地差点喷到唐爱莲面前。
凤鸣冷冷地挡唐爱莲的面前,却不看方冰妍,而是朝着封主任和阳大队长说:“我可以证明,阿莲是一个非常高明的中医生。她一岁开始拜隐世高人为师学医,而且,她有中医的行医资格证。”
他看得出来,唐爱莲想当这个赤脚医生。她不想当兵,而且,他已经是属于部队的人了,妻子不进部队也好。
至于进工厂,阿莲更加不会去,就一心一意等着七七年度的高考,去读大学,消除上辈子没有读大学的执念。
而且,他这次送了爱莲下来,自己肯定得归队了,不能陪在她身边,他又不想让她去干农活,让她在这里当个赤脚医生也不错。
第867章 打耳光()
第867章打耳光
阳大队长一听唐爱莲有行医资格证,更是高兴:“那太好了。”
方冰妍却反驳:“不可能,拜师学艺的中医哪来什么行医资格证?”
唐爱莲干脆将行医资格证拿了出来。
这个证,这个时期还真不是中医师都有,那是周九夫特意帮唐爱莲办理的。
看了那由B省卫生厅盖了钢印的行医资格证,方冰妍不敢相信,还想挣扎:“谁知道你这证是不是走后门办的。有没有真本事还不知道呢。”
唐爱莲看了方冰妍一眼:“你当医生的,自己的月经都没有调理好,还医别人?”
方冰妍顿时哑口,这个唐爱莲居然没有把她的脉,就知道她月经不调?
唐爱莲又说:“还有,你面色萎黄,双目无光,你的肝有问题。你的头发枯燥,耳垂颜色不正,你的肾也有问题。”再看她的手:“你的指甲不平,你的胃也有问题。”
她再看向封主任:“封主任您的眼下颜色青黑,应该是熬夜太多,肾不堪重负。你的肝也有问题,您最好少喝酒。”又看向小刘:“你——”
小刘忙说:“你别说了,我相信你懂中医。”
唐爱莲一笑:“过后我给你开个方子,保证你以后每个月都不会痛了。”
“真的?”小刘惊喜,她痛经啊,每个月那几天之前,就痛得死去活来,只有来了之后,才会减缓。
“当然是真的。”这个小刘有点宫寒,开点药调理一下那是很容易。唐爱莲又转头不屑地看着方冰妍:“你现在还觉得我不配当这个赤脚医生吗?”
连诊脉都不用,一眼就能看出人身的疾病,这样高明的医术,她怎么跟说对方不懂医术?
“你——”方冰妍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唐爱莲又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收买了你,那个人,是当年跟我一起下放到黄土坪当知青的胡卫红。我说的对吧?”
方冰妍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就是知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你想要从她手中得到钱是不可能了,她因为犯了大错,已经被关了起来。”
“什么?”这一次,方冰妍是真的绝望了。
方冰妍面若死灰。
诬告陷害不成功,赤脚医生当不成了,原本以为还能收两百块钱,可现在看来,这钱也收不到了。
“行了,不用说那么多了,从现在起,唐知青就是房林公社黄岭大队的赤脚医生,方冰妍诬告陷害唐知青,撤职查办,回生产队参加劳动。”封主任最后作了定论。
当个乡村医生,是唐爱莲回来当知青就想过的,这是和平时期积攒功德最快的方式。
“阿莲姐!”
正在此时,红英在圩上等了一阵,等不到唐爱莲,就找到大队部来了。
“爹,你们——”红英有点焦急地看着唐爱莲,又看看她父亲,忽然又发现了凤鸣:“吁,姐夫也在。”
凤鸣朝着她点了点头:“你放心。”
红英询问的眼神看向父亲,阳大队长点头:“我没事,你阿莲姐也没事。一切都是这个方冰妍诬告陷害。不过,她现在已经被撤销大队赤脚医生职务,回生产队种田了。”
红英大为高兴:“真的?”
她愤恨地指着方冰妍就骂:“原来,是你在搞事?我说呢,阿莲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们全村人都喜欢她,怎么会有人告她的状,原来你这个搞事精。
方冰妍,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年你爹犯了事死了,你娘病了,还是我爹拿出钱来去找到老古来给你娘治病,又考虑你家没有男入顶门立户,让老古收你为徒。
虽然论起来你是老古的远房侄女,但若不是我爹帮忙说合,你以为你能学得到这一手本事?你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你的良心给狗吃了?”
红英骂着骂着,还是不解恨,冲上去啪的一声就打了她一个耳光:“我打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方冰妍想反抗,却被唐爱莲以精神力压着她,让她动惮不得,只能眼睁睁挨打。
小刘见红英当着他们的面打人,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因为这个方冰妍实在该打,但他们是公社干部,由着人在他们面前打人又不太好。
她看向封主任,却发现封主任闭着眼睛在思考问题,便干脆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