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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周安之揉揉眉心,御亦安,你最终还是扰乱了我的心。
御亦安靠在榻前处理着公文,脑子里却都是周安之的模样。不知何时,周安之已经将他的心完全占据了,或许一开始是因为她的聪明伶俐,她的冷静沉着,因为她的才能。可现在即使摒弃了那些,他还会说他只是为了利用她而求娶她吗?御亦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些苦涩,又有些无奈。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吧,他爱她甚至胜过爱自己,又怎么会因为利用呢?她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在他眼里似明媚的阳光一般,给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御亦安起身,心却突然间别紧紧的揪住,一股痛意蔓延如洪水蔓延开来,迅速的掠过全身,带着撕裂一般的疼痛,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暗道一声不好,御亦安快速的将手伸向衣袖中,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打开却发现里面空空的没有一粒,御亦安重重地拍了在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
狠狠的咬着嘴唇,幽黑的瞳仁慢慢的附上血红,闷哼声在寂静的房内想起,门外的云起闻声赶紧跑了进来,“主子,你怎么样?”
御亦安一抬眸,云起呆愣着,“主子,你不能再拖了,你的眼睛……”猩红的双眸在暗中发着血的光芒,异常耀眼。
“说!”御亦安目光直直射向云起,冷冷的开口。
“主子,你的瞳仁已经完全变成红色了。”云起惊慌的开口,竟不知该怎么做,御亦安的中毒已经十年有余,月月如此,竟不想真的有一日变成了一样,又没有医者能医好,连他也为主子担心。
“滚!”御亦安一挥手,一股强劲的内力打在云起身上,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云起挺着胸口的痛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是去暗室吗?暗室里的东西他又不是不知道,每一次毒发的时候都去暗室,出来的时候连鞋印都带着血,一定要这么折磨自己吗?
十年有余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不他不信!云起看着御亦安一步一步的走向外面,他跟着主子十五年,和他从小时候活到了十七八岁,却一年比一年举步维艰,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怎么允许主子看着皇位中毒而死呢?
眼中划过一道光,她一定可以的!想着不顾身上的伤破窗而出。
周府……
“姑娘,云起来了。”青竹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刚和衣的周安之,轻声说着,眼神还在周安之的身上瞄来瞄去,这姣好的身材,就是胸部小了点,脸蛋还是可以的。
周安之被她打量的有些不自在,避开她的目光,轻启朱唇“他这么晚了,可有说什么视频?”
不知为什么,最近失眠严重的很,夜里闲来无事掌灯看着医术,总觉得心烦气躁的,又不是很喜欢那些熏香,索性坐在那里做些事情。
这都接近凌晨了,也不知云起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他要亲口告诉姑娘。”青竹翻了个白眼,对周安之的动作视而不见,哼道。
“更衣吧。”周安之走到窗前,对着青竹说道,虽然最近不习惯青竹看她的目光,不过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拿她看青楼女子的目光看她自然是比不了的。
青竹嘴角扬起一抹笑,应了一声,拿出一套深紫色的裙子服侍着周安之穿上,而后又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披风,虽然不厚,但却挡的住风。
周安之笑笑,没有说话。青竹虽不像丫鬟一般的衷心礼数周全,可细心却是不容置疑的,上到深宫衣着,下到夜里的披风,都无一不透露着她的贴心。
刚走了出去,就见云起快速的奔了过来,“周小姐,赶紧去二皇子府看看主子吧,你一定要救他啊!”
周安之的眼眸悠的一紧,随即冷静下来,盯着云起,“师兄怎么了?”
“主子他中毒以久,今日毒发却不想眼睛都是猩红的,往日都不曾这样,周小姐快随我去看看主子。”云起慌张的说着,话里满满的担忧。
周安之垂眸,中毒以久,难道她给他的药丸用没了?这个傻子,怎么不找她要?不过话说回来,她给的也只能是抑制,治标不治本而已,想找到真正解毒的方法却是难上加难。
上次御亦轩没有让她留在二皇子府,却也没有见过他毒发的症状,到今天自己也并未见过,她怎么会让他就这样死呢?周安之心里微微难受,毕竟她大仇未报,御亦安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她欠了他这么多人情。
“走吧。”一刻也耽搁不得,几人用轻功快速的黑夜里掠着,几道残影从风中穿梭着,不留痕迹不留声响。
刚到二皇子府,周安之立即看向云起,“他在哪?”
“暗室。”云起也不似往日的吊儿郎当,在前面领路,三人可谓是用尽了全力,风一样的速度。云起停下的时候,周安之抬头,只见一个参天大树在她的眼前,四周长满了杂草,比她都要高上许多。
周安之当即明白,“我进去就行,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你们都别进去。”看着二人,周安之说出自己的想法,在这里都能感受到地面细小的震动,可见御亦安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云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竹打断了,“那我们就等着姑娘的好消息了。”说完给周安之抛了一个媚眼,拽着云起就离开了。
周安之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地上还有深深浅浅的脚印没来得及覆盖,御亦安到底是怎么过去这么多年的?她的心被他狠狠的震撼了。
扒开杂草,将头往里面探,就看见一堵暗门立在里面,门被关的严严的,周安之伸出手来推了一下,灰尘从上面掉了出来,落了她一脑袋。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亲手为之,心痛难忍()
周安之却顾不得,伸出脚,将内力都灌聚在脚上,用力的一踹,石门才露出了一条细缝。倚着石门用力的扳到自己能过去的大小,才钻了进去。
一进去,入耳的就是粗重的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周安之侧耳细听,而且不是一条铁链,听这声音不少于五条。
暗室似乎只有一间,周安之顺着唯一一条狭窄的小道走,声音从远及近,用周安之的速度走了半天还是没走到,可能是因为御亦安中的毒太大,而且中毒期间怕有心之人知道对他下毒手吧。
终于走到尽头,眼前是五条隧道,周安之站在原地听着声音的来处,却发现这里的回声在合处听都是一样的效果,四面八方传来细微的声音。
周安之看着眼前的五条路,肯定只有一条是通往御亦安所在的暗室,这暗室无论是建造或者是排面都是精心设计的,估计是御亦安亲自打造的吧,毕竟这有关于自己的生死。
蹲下身子,看着光滑的地面。片刻后,周安之的眼中突然划过一道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绝美的笑容,也不耽搁,伸出手从第一条通道上轻轻的抹着,第二条通道换了食指……直到第五条通道,整个右手的五根手指已经全部抹了地面。
周安之看着自己的指尖,笑容越发靓丽,抬眸看着第三条通道。
御亦安,等我。
而后御起轻功冲着第三条通道掠去。
像暗室这种地方,她笃定了御亦安不会随意让别人进来打扫,况且她进来的时候就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落在了她的头上,而长时间没有打扰的结果就是灰尘一定会落满暗室。
而御亦安在二皇子府一定是突发毒,不然也不会让云起看见,如果是御亦安授意云起找她,定然会落下痕迹,事实却没有。而他突发必然不是在暗室,算来应该是费力的跑进来的,而衣袍蹭在地上会带走地上的灰尘,她如此摸来便是为了找到通道。
推开重重的石门,入眼的便是十条铁链中央浑身是血的男人。周安之抬头就这样征征的看着他,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停下挣扎的动作,望着她,猩红的眸子慢慢变得沉静了下来,眼底闪着浓浓的悲伤,十条铁链沉在地上,空气中只有血啪嗒啪嗒滴在地上的声音。
“你走啊,你走!”御亦安痛苦的嘶吼着,清澈的眼睛再次变得混沌,没有神采,也不似往日的星辰婉转。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安之的眼中闪着心疼,看着暗室中央被十条铁链捆着的男人,还是往日那个桀骜不驯高傲入骨的男人吗?她甚至不敢相信。
月月如此,她怎么能想象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眼泪顺着眼圈流了下来,无声无息的掉在地上和着血入地的声音。
御亦安眼里的悲伤渐渐的被猩红覆盖,眼前的周安之也渐渐的变得模糊,隐约见到她的脸上带着晶莹的泪珠,她为他哭了吗?他多想抱着她对她说,别哭,我没事。可他为了她的安全不能也不敢。
唯独对周安之,御亦安没有勇气赌。
终于,思绪再次被掠夺,沉静的猛兽发出又一次的嘶吼,十天铁链被扯动着,发出巨大的声音打击着人的耳膜。
周安之不顾御亦安说的话,直接飞到御亦安的身边,眼神迅速的扫过四周,十天铁链分别是从不同的方向紧紧的拴住男人,在一个范围内有挣扎的余地缺不大。周安之看着发狂了的御亦安,这大概是怕丧失理智时自杀吧。
不过刚刚看着御亦安眼里的变化,周安之没有直接靠近,看着御亦安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往前挪着步子。
前两步御亦安则是自己原地挣扎着,而后看见她便跟疯了一样的冲向自己,眼中没了她喜欢得宠溺,容颜上也没了往日温润的笑容。
猩红的眸中嗜血的样子煞是吓人,可周安之只能强迫自己面对他,“师兄,我是安之。”无奈之下,周安之在考虑不伤害到御亦安的情况下,试图和他说着话。
御亦安一愣,看着她不过两秒瞬间又扑向她。
周安之眉头紧皱,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她该怎么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