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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看来,周若素的心思真是可怕至极。
站在一边的林嬷嬷也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声对老祖母耳侧说道:“老夫人,大小姐已经跪了许久了。”老祖母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没有好气的对周安之说道:“起来吧。”小桃连忙把周安之扶了起来,跪的太久周安之起来后有些头晕,林嬷嬷看在眼力里也有些不忍心。
“谢老祖母,安之真的知道错了。”周安之低下头十分乖巧的说道。
这时周若素带着丫鬟走进了老祖母的屋中,丫鬟手中拿着一幅字画,想来是周若素要送给老祖母讨好她的。周若素穿着一件暖黄色的锦缎长裙,一件亮白色外搭看起来她十分素雅。她看到站在老祖母面前的周安之后,本来兴高采烈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若素见过老祖母、见过姐姐。”周若素得体的朝老祖母和周安之行李,老祖母摆了摆手让她起身。周安之跪下她都不理会,周若素只是行了礼老祖母就这么亲切,真是不知道周若素给老祖母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们二人都是乔韵与周律所生,乔韵和老祖母对她都不如对周若素好。
“老祖母,昨天是您的生日,今天若素特地又画了一幅寿星图,画完马上给您送来了。”说着周若素吩咐丫鬟把画张开,画中一个大额头、白胡子的寿星满脸笑意的抱着一个大寿桃周围配以仙鹤、劲松,都代表着长寿。周安之看着她的画,心中冷哼,周若素她还是很了解的,她怎么可能画出这样的画作,想必是请了哪位先生来给她代笔的。
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周安之看到周若素的画一定会指出这幅画不是她自己所画,进而周若素再扮作一副可怜的模样,他人肯定都不会相信她的话。周安之看着画作夸赞道:“妹妹的画技又精进了。”她走到画前,仔细端倪着画的细节,墨渍早就干透了哪像她说的刚画完就带来。
周若素本想拦住周安之凑近画作,她们二人由乔韵请来的一个先生教的,她也知道周安之了解她的画技。但是周安之并没有揭穿她虚伪的面目,周若素松了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多谢姐姐夸赞,不过姐姐不是被父亲罚了禁闭吗,怎么今日就出门了?”说完挑衅的看着周安之,想看她在老祖母面前如何与她针锋相对。
周安之看透了她的意思,周若素就是想戳到她的痛点让她恼羞成怒。她与周若素的差距就在于自己如众星捧月,所以不把任何人与事都不会放在眼中,周若素深知这一点,就是要激怒她看她出丑,可她偏不。
“我知道昨日之事是我不对,还把事情怪罪到妹妹的身上,真是对不起。我刚刚跟父亲请完罪,又来跟老祖母道歉,其实改日还应到妹妹的院中赔礼才是。”周安之说完,周若素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咄咄逼人的周安之吗?
周若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姐姐今日怎么穿的如此素雅?和往日相比真是相差了许多。”周若素的话中意思是指周安之穿的素雅,并没有以前好看了,这要是曾经的自己听后肯定回去就又把各种头饰插在发髻上了,她以前就是太相信自己亲妹妹的话了。
周安之轻轻一笑:“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意思是和往日比丑了许多?我的容貌全凭那些首饰堆砌出来的吗?虽然我们是商家,但是我想来想去钱财都是父亲辛苦挣来,往日我也不该那样招摇。可是,昨日才是老祖母的生辰,今天妹妹就穿素白的衣服,才真是不合适……”
周安之说完,周若素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周安之以往最不会的就是说话之道,为何突然堵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老祖母让林嬷嬷把画从佳儿的手中接了过来,她又看了看面前的二人,周安之和周若素,同母同父,相差一岁,性格却差了万里。周安之虽聪明但过于张扬跋扈、周若素些许木讷可做事沉稳,二人相比之下,自然对周若素喜欢一些。
“好了好了,安之说的对,今天若素你穿的也太平淡了,别说喜气,连女儿家的一点灵动都没有了。”老祖母缓缓开口,她今日却因为周安之熟络了周若素,周若素心中产生不满,她微笑的看着周安之,心中却想把周安之一刀扎死。
第五章相依为命()
老祖母打发了二人离开后,看着林嬷嬷手中的画后,叹了一口气,轻声问林嬷嬷:“这两姐妹,你怎么看?”林嬷嬷小心回答道:“两位小姐虽然都是大房所出,但性子极为不同,奴婢知道您一向看好二小姐,可是如今这大小姐似乎行事也变了套路。”
老祖母点了点头,让林嬷嬷继续说下去,林嬷嬷继续说道:“大夫人生了大小姐后,就抑郁了许久,时隔一年又生下了二小姐,对二小姐十分呵护,而大小姐一直被奶娘抚养长大。都是亲生的,大小姐从小得到的母爱就没二小姐多,想来大小姐也是个可怜的。大小姐以前行事确实不讨喜,若是大夫人从小仔细教导,也一定会沉稳许多,也会得您的青睐啊。”
林嬷嬷的话让老祖母对周安之感到了一丝亏欠,但是她也看的出今天周安之言行举止确实都改变了。老祖母摸了摸画,眼神意味深长,慢慢说道:“知而不言,她也学会聪明了。”
周安之与周若素出了老祖母院门后,周若素便不与她多言转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周安之看着她的背影双手紧紧握住拳头,直到握的自己骨头处发白。周安之深吸一口气:周若素,为何我上一世看不出你这样针对我的心思,我既重生,便绝不会念你我的血脉亲情!
“小姐,小姐?”小桃晃了晃周安之的手臂,周安之一直失神,连周若素的背影都消失在了走廊里她还看向那个方向。周安之回过神来,却走向了与自己院子不同的方向,小桃追上去连忙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
周安之冷冷答道:“去找二伯母。”小桃允诺便跟着周安之往二房的院子走去。刚进院门正碰上出来的陈姨娘与周芸若,陈姨娘是二伯父周安的妾室,二伯父在战场去世后,陈姨娘与二房正室方玉蓉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两个可怜的女子各带着一个孩子成了寡妇,周安之暗暗为两个人感到心酸。
“见过大小姐。”
“见过大姐。”
陈姨娘与周芸若都朝着周安之行了行礼,周安之连忙扶起两个人。上一世她太过轻狂,很少理会两个人,这一世一定要把能拉到自己阵营的通通拉过来,任何一个人都能被自己所用,也能被周若素所利用来坑害自己。
陈姨娘刚要带着周芸若离开,周安之缓缓回身对陈姨娘开口道:“父亲上次出海又带了许多好东西回来,陈姨娘和四妹若得空,就去安之的院中看一看吧。”
陈姨娘与周芸若被周安之的话说的不知所措,周芸若也是个聪明的,看出周安之示好也老老实实的应道:“改日芸若一定与陈姨娘去姐姐院中坐坐。”说完又朝周安之行了礼,二人离开了。
见周安之站在院门口,一直在院中石桌前喝茶的二伯母方玉蓉与周海阁看到她后眼睛一亮。周海阁与周安之同岁,还没有发育完全,脸上的婴儿肥才褪去大半。但是他眉目清秀与方玉蓉眉眼散发出来的温和十分相像,他一袭靛蓝长袍把青丝高高挽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
“大姐!”周海阁站起来跑到周安之面前,二伯父周安死后,方玉蓉带着周海阁、陈姨娘带着周芸若都十分凄凉,夫君去世,还有子嗣要抚养也不舍得改嫁。上一世周安之不受母亲喜爱,总跑到二房方玉蓉的院中,方玉蓉不喜乔韵作风心疼周安之,便对周安之十分照顾,周安之与周海阁的关系也很好。
周安之看到周海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小子像是女子看到金银首饰一般的跑了过来,周安之眼眶渐渐泛红,还是有人在意自己的。周安之也坐在了石桌之前,缓缓斟满了之方玉蓉杯中的茶水,而后说道:“二伯母,安之今天来是想诉苦。”
方玉蓉紧皱柳眉,连忙拉过周安之的手问道:“怎么了?又受什么苦了?是大哥又打你了吗?大哥也真是的,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姑娘他怎么下的去那么重的手。”
方玉蓉亲眼看着周律朝周安之打了一巴掌,那一掌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力气,却打向了才十四岁的弱小的周安之,周安之被打晕过去也看出周律的气愤。方玉蓉以为周安之变成了母亲不疼、父亲不爱的孩子,对她更加关心,看着她的脸颊也担心的快要哭出来。
“二伯母,安之已经和父亲请过罪,父亲也已经原谅安之了。安之知晓父亲还是喜欢我的,但是母亲对安之依旧冷的像块石头,安之与若素都是母亲所生,我却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母爱,安之都有些怀疑,我是抱,养来的才如此不受宠。”周安之说着,眼眶中的眼泪就像是银线上的一颗珍珠般掉落下来。
“大姐不要哭了,是不是周若素又仗着大伯母欺负你了?我去找她算账!”周海阁一向冲动,立马就要冲出去找周若素。周安之连忙拦住了周海阁,方玉蓉训斥周海阁:“你能去算什么帐,你去了只会让周若素更受青睐。”
周海阁立马蔫了下来,他知道他越是帮周安之,大伯母就越会把周安之当做不近亲母却近外人的人,这样周安之反而更不受宠。周安之擦了擦眼泪对周海阁说道:“我知道弟弟对我好,但是你行事不要太过鲁莽。我再委屈,到这里看看二伯母看看你就好了啊。”
周海阁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没坐一会就又站了起来:“我出去玩。”他失落着离开了,他也想不通大姐那么好,为什么表面温和私下经常对他冷言嘲讽的周若素要比周安之得宠。周海阁一想到周若素在花园中嘲讽他是死了父亲的野孩子就十分生气,只能气又做不了什么,周海阁感到很窝囊就去一边砍竹子解气。
周安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