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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的前头,中间是父亲的名字,最后才是姓氏也就是部落的名字,每隔三年都会有一次格里尔库大会,主要是推举首领,以及一些大事的议定,刚才那两人是阿亦里几惕部的王子――拔察儿?斡罗玖玖?阿亦里几惕,跟备鲁几惕部的王子――钦莫罕达那?阿颜托尔?备鲁几惕。这两个部落都是支持九王乌鲁特巴尔?布尔吉?察阿安做首领的,也不知是谁将主子救了你们的消息走漏的,这个时候堵在路上,想要阻拦主子”
“等等,”楚少渊出声道,“按照你这么说,刚刚那两人所在的部落跟白斡帖木儿什么的他们是对手,既然是对手,为何感觉留有余地?”
陈文舒见他很费力的说着自家主子的塔塔尔名字,忍不住笑道:“公子继续叫主子的燕人名字就好了,公子是说,既然是对手,为何不一招制敌是么?”
他顿了顿,摇头道:“其实这是因为六个部落之中,最强大的是主子所在的阿勒赤部,阿鲁海部,跟都塔兀惕部,除了阿勒赤部之外,阿鲁海部的汗王是主子的七叔托泰尔?布尔吉?阿鲁海,都塔兀惕部的汗王是主子的岳父希那木罕?泰赤乌?都塔兀惕,其他三个部落中,只有九王乌鲁特巴尔的部落最强,其他两个部落完全不能比,虽然近几年九王招兵买马,在兵马上头已经稳稳的凌驾于其他五部之上了,但九王的部落里头还是穷,常年到了冬天都会有人饿死冻死,所以九王并不很得人心,相反,我们主子虽然部落之中的兵马不如九王那么强,但跟着主子的族人都能吃饱穿暖,再加上另外两个部落的汗王也支持主子,一时间难分伯仲,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打破平衡,将主子杀了,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楚少渊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六个部落看似独立,却相互牵制,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也怪不得自己提出让白朗趁着九王攻打雁门关的时候去占领他的部落,他会摇头。
“既然如此,就只有从根源上下手了,否则九王越来越兵强马壮,就会打破这样的平衡。”
陈文舒点点头,“所以主子才不能任由九王发展下去,现在的九王已经越来越强了,恐怕今年的格里尔库大会上头,别的一些小部落也会支持九王做首领。”
楚少渊问道:“格里尔库大会不是每三年一次么,为何上一次没有推选出首领?”
陈文舒长长的叹了口气。
“格里尔库大会上,看的不止是部落的强大,还要看是否能够带着大家吃饱穿暖,是否能够公正公平的处理各个部落之间的纠纷,草原上的君主比的可不仅仅是兵力啊”
诊病()
婵衣跟夏明彻商议好事情便起身往兰馨院走,走到半路,正巧遇见夏琪请了简安礼过来。
简安礼手上拎着药箱走的飞快,额头上出了些薄汗,在这样春寒料峭的午后,给他平添了几许生气。
婵衣停下来,笑着跟简安礼拜年:“安礼公子,过年好!”
“夏小姐过年好,” 简安礼抬头看到婵衣,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看她披着大氅站在门口,巴掌大的小脸冻得通红,连声道:“外面冷,还是先进屋里说话。”
婵衣笑着点头,进了屋子,扬声吩咐丫鬟去倒茶,将大氅解开搭到屏风上,坐到暖炕上,将茶递给简安礼。
“安礼公子来的这样快,可是顾世子那边咳咳咳”或许是屋子里太暖和了,婵衣话说到一半,嗓子一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病的这样重,还有功夫关心其他。”简安礼忍不住看她一眼,一脸的不赞同,
他将脉枕拿出来放到桌案上,伸手过来道:“手放到脉枕上。”
婵衣愣了愣,许久没见到简安礼,都忘了他原本就是这样面冷心热的脾气了,她轻声笑着,顺从的将手腕搁在脉枕上,“劳烦安礼公子了。”
简安礼在手腕上搭了一条白色绸布,细细的切起脉来:“夏小姐病了几日?”
婵衣思索了一下,“大约有三四日吧,怎么?是不是不太好治?”
简安礼笑着摇了摇头,与他诊断的结果一样,他温声道:“无妨,应该是前几日受了些风,吃几副药便好了,这几日注意保暖。”
简安礼提笔写着药方,龙飞凤舞的字劲道十足,一笔一划自有一番清雅,隐隐带着股子仙风道骨,从他的字上便能看出他的性情,简安礼开了药方,又仔细的叮嘱了几句,初见时,他眉眼间还带着股子清冷之气,熟稔之后,那股子清冷也渐渐染上了些温和。
婵衣想到这是他回了诚伯候府的第一个年节,不知他能不能适应侯府的生活,忍不住有些担忧。
“安礼公子这个年过的可好?”
简安礼点了点头,他从前在外头漂泊惯了,这样的年节也无非是跟师傅一同吃一顿桂花黄糖馅儿的汤圆就算过了节,今年回了侯府,有生母一同守岁,是另外的一种他说不明白的感情,似乎暖暖的将自己的心也熨烫的妥帖。92ks。
对于这样陌生的情感,他向来是选择避之不谈的,他笑着转了话题:“其他都好,就是有些过于忙碌”
婵衣听到他说一切都好,放下心来,想来跟自己的生母在一起,总是要比在外头漂泊好一些的,又听他说忙碌,想到顾奕的伤势,眉心微皱:“顾世子的伤势可有好转?”
“太子去了西北之后顾世子就搬到了昭阳殿,在淑妃娘娘的细心照料下,这几日倒是平稳多了,想必再躺半个月左右就能下床活动了。”
婵衣点点头,顾家一心想挣脱卫家的掌控,顾奕之前在东宫养伤,太子一天当中三番五次的去找他不自在,他的伤势能好转才奇怪,如今太子一走,顾淑妃顺理成章的将他接到她的宫中照料,耳边没有了厌恶的人,他的伤也就越发的好了。
“安礼公子是刚从宫里出来么?”
简安礼摇了摇头,“受宁国公之托,去了一趟宁国公府给顾家的三小姐看诊。”
“顾家三小姐是顾琳琳?”婵衣诧异,“她病的很严重么?”
“顾小姐的病不太好,”简安礼沉思道,“看上去像是心中郁结所致,又像是受了惊吓,郁郁不振的样子,”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这样的病只能靠养,三分药七分养,我走的时候,宁国公已经打算送顾三小姐到南郊的田庄上静养了。”
婵衣皱眉,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竟然需要静养?
“那顾府里的其他人,可有同样的病症?”婵衣其实想问的是顾曼曼。
“这个倒是没有。”简安礼看了婵衣一眼,眼前的女孩儿澄澈的眸子里有些不解,眉头轻蹙,因为还在病中,所以整张脸有些苍白,嘴唇抿着,不像平常那般红润,倒是添了一些病弱的娇美,她有些过于关注顾家了,是因为之前顾家人害过她的原因么?
他想到这里,忽然发觉自己有些不太喜欢她关注那些不相干的人,端起手边的茶盏,掩住自己的心绪,温声道:“再过两日就是上元节了,夏小姐可会去看灯么?”
隔着热气氤氲的茶盏,简安礼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婵衣笑着道:“若是病好了就去。”
简安礼瞬间便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女孩儿虽说只有十三岁的年纪,但古语有云,男女七岁不同席,他这番话,岂不是带了些邀约的意思?他忙道:“夏小姐还是在家多休养几日为好,上元节虽热闹,但最近的天气委实有些冷,倒不如”
婵衣看着简安礼神情带上了些慌乱,不由的莞尔一笑,沉声道:“好。”
简安礼未曾说完的话,就被她脸上的明亮笑容堵在了嘴里,一时间,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红透了,匆忙起身告辞,拎着药箱快步走出夏府,却抑制不住胸腔之中那股子慌乱感。
婵衣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顾琳琳都说她之前是在顾夫人身边侍疾,顾夫人一死,她立刻就染病,莫非她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会?
她让丫鬟唤来夏琪,吩咐道:“你去一趟宁国公府,去探听探听府里的情形。”
夏琪点头应是,躬身退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夏琪才回来,恭声将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倒了出来。
“奴才在宁国公府门口看见顾三小姐的马车从府里出来,听说是要去田庄上头静养,奴才眼尖瞧见宁国公府跟着出来一个小丫鬟,正是奴才家里一个远房亲戚的侄女,虽说已经出了五服,但今年过年的时候却跟着奴才的那个亲戚来给奴才老子娘拜年,奴才便上前去跟她说话,听说现在的宁国公府是由顾家嫡小姐管着中馈,之前顾三小姐的病一直拖着,直到最近眼见着不行了,瞒不住了才请了大夫,可大夫都看不好,倒是来府里取香火钱的水月庵道姑说,是因为顾三小姐一直在顾夫人身边侍疾,被顾夫人的病气给冲着了,顾家嫡小姐因此大发脾气,让人将顾三小姐送去了庄子上”
婵衣心中顿时一亮,看来顾琳琳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内情,才会被顾曼曼这样发落,究竟是什么事呢?
顾府,顾曼曼冷冷的看着顾琳琳的东西都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心中那股子怨气才渐渐的平息一些。
卫斓月轻扯了扯顾曼曼的衣袖,神情有些怯怯:“曼曼姐,琳琳她不会这样死了吧”
顾曼曼眉头一皱,“那个贱人死便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母亲回府之后一直是她在身边侍疾,可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这样轻易的死了倒还便宜了她!”
卫斓月抿了抿嘴,小声道:“你那样问她,她都说不出什么来,说不准她是真的不知道。”
“母亲亡故之前总会有些异常的,可她说什么母亲是被眉姨娘侍候的,谁都知道我母亲最憎恶的就是后院的那一竿子姨娘通房,怎么会让眉姨娘侍候?根本就是她躲懒没有尽心,还敢跟我狡辩,我问了上院的那些丫鬟婆子,都说眉姨娘是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