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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定国公早早的定下了世子之位,想必太夫人定是要将这个爵位给了次子的。
而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面,二房终于按耐不住的要喧宾夺主一回了么?
凤仪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喜欢的只是王珏,跟定国公府其他人一点干系都没有,即便她心悦王珏的件事许多人都知道,但身份使然,她不会也不可能去与一个五品官的女儿有什么交际。
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冷声道:“本宫不能在这里么?”
王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忍住那股子尴尬之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公主说笑了,我是见公主一个人在此,身边又没什么人伺候,所以”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正好,本宫缺一个帮本宫跑腿的丫鬟,你去给本宫端些点心过来吧,”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凤仪强硬的打断:“顺道将王琳也唤过来,本宫许久没见她了,还有,本宫瞧见进门时,二门有一颗长得十分好的秋海棠,你去折几枝来。”
这分明就是将她当做丫鬟的使了,王玥心中那口气越发的盛,眼中几欲喷|火,奈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皇后现在再不受宠,凤仪这个嫡长公主还是宗亲,要发落她这么一个小小五品官的女儿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只好将这口气忍下来,应声道:
“是,公主在此稍等,臣女去去便来。”
王玥笑容完美的行过礼,裙摆轻提走出了凉亭,她现在需要找个能够让她狠狠的发一顿脾气的地方!
凤仪满脸不屑的瞥了王玥一眼,心中哼笑,假模假式的装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个破落户罢了。
若不是她心悦王珏,家世如她这般的闺秀根本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婵衣跟谢氏一同回到花厅,路上谢氏曾问过婵衣,但婵衣想着隔墙有耳,加之凤仪那副神情,让她心中有些怜悯,便没有说什么,只说凤仪因先前大婚的时候,被人冲撞定下婚约,一时恼怒冲她发脾气而已。
谢氏关心的自然不是凤仪公主,听女儿这么说,她忍不住有些忧心忡忡:“世上数小姑子最是难缠了,不过好在她定了婚约,再往后嫁了人之后,便能安生一些,不用时时相对,即便是发脾气,也先忍下来,等意哥儿回来了再说。”
婵衣胡乱的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凤仪公主今天那一身堪比新嫁娘的装扮,她能感觉到凤仪公主的伤心不全是装出来的,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头,只是不知道凤仪公主为何会选在今日找王珏。
隐隐的,她觉得有些不妥。
这种心底莫名的不安,在花厅中看到主人家只有二房在人前人后的张罗客人的时候,更觉得今天像是要出什么事似得,明明刚才定国公夫人还在花厅中,可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剩下一个二房人前出尽了风头,生像是今日办喜事的是二房似得。
而且重要的是自她来了,王琳竟没有露过面,她感觉不太对劲,一转头便看到定国公夫人身边的秦妈妈,她连忙让锦心唤住了她,问道:“怎么不见定国公夫人呢?”
秦妈妈看上去有些焦急的样子,却是硬生生的压着,见是婵衣,笑了笑,回道:“夫人在新房里头归置东西呢,一会儿就过来,王妃您稍等片刻,老奴还有事在身,就不陪您了。”
婵衣抿了抿唇,见她一副焦急的模样,也不好再将她拉扯住不放,只好嘱咐了一句:“确实是该仔细一些,今日毕竟是大喜之日,别被旁人钻了空子才是。”
秦妈妈大惊失色,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连忙小心翼翼的去看婵衣,嘴里有些不确定的道:“王妃这话是怎么说的?今日我们家侯爷大婚,自然是一切”
她话音还未落下,就见花厅中急匆匆的进来一个媳妇子,见到秦妈妈使劲给她使眼色,秦妈妈哪里还敢耽搁,话都未说完,便丢下一句:“想来是夫人找奴婢去呢,奴婢失礼了,还请王妃恕罪!”
婵衣愣了愣,忽然觉得像是已经出了什么事似得,侧头看了眼锦心。
锦心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悄悄跟着秦妈妈出了花厅。
花厅中其他的世家夫人太太见到婵衣回来了,笑着转向她,多是打问之前凤仪公主为何要将她叫出去的事情,婵衣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随口拿了凤仪公主的脾气搪塞了过去,虽然众人都不信这个理由,但也都没再问下去,而是转了其他的话题。
谢霏云今日也跟着一同来参加婚宴,方才因去更衣,没有在花厅中,此时见到婵衣,笑呵呵的上前去挽住她的胳膊:“王妃,我瞧见院子里的芙蓉花开了,现在还早,要不要一同去看看花?”
婵衣也觉得有些闷,正要点头,一抬眼看到王琳一脚进来,她连忙对谢霏云使了个眼色,既然是要赏花,还有什么比有主人家带着更稳妥的?她也有事要问王琳,正好一举两得。
谢霏云笑着上前去跟王琳说话。
事实上王琳正是来找婵衣的,她笑着道:“之前我还说家里芙蓉花开了十分好看,想请王妃过来呢,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了。”
花厅中大多都是自持稳重的世家夫人或者当家太太奶奶,自是不会跟着她们三个女孩儿一道去的,便各自吩咐了自家膝下的女孩儿一声,说有愿一同去的,跟着一同去赏花,别误了开席就是了。
年轻人哪个愿意在屋里闷着,自然都是要去看的。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出了花厅。
才走了一半儿的路,王琳就捂着肚子,有些抱歉的看着其他闺秀,“今儿的身子不太合适,将才好一些,这现下又开始发作了,我得回房一趟,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姐姐妹妹们自去看吧,别等我了。”
婵衣连忙扶住她:“可是疼的厉害?不然我送送你,瞧你这样我也实在不放心。”
王琳便有些虚弱的靠着她,点了点头。
其他闺秀们见她实在难受的厉害,也都不阻拦,关切了几句都说让丫环领着去看芙蓉花就是了,让她不要记挂。
谢霏云自然也要跟着的,她们三人便一同去了王琳的院子。
眼瞧着提议来赏花的三人都走了,就剩下她们,闺秀当中自有人回味过来,忍不住冷哼一声,“她哪里是身子不适,根本就是有话要与安亲王妃说,才故意把我们都支开了,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糊弄,哼,这花我不赏了,没意思!”
说话的是与王玥交好的张家小姐,她父亲是工部侍郎张重,若不是今日安亲王妃会参加这个宴席,只怕她母亲也不会让她一起跟着来,她就是为了能跟安亲王妃说上话的,现在人不在了,她还有什么心思赏花。
她这么一说,其他闺秀也难免有些败兴,都纷纷折返了回去。
593。 证据()
……
……》
婵衣正铺好了床铺,拿了汤婆子放到被褥中暖着被子。
楚少渊一边用巾子擦头发一边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柔软:“晚晚帮我擦头发。”
许是因为白天相处的时间有些少,所以到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总是喜欢腻着她,无论做什么都想要拉着她一起,每每这个时候,婵衣心中又无奈,又有些好笑。
可她偏偏对这样的他一点儿怒气都发不起来,只好伸手将他手上的巾子接过来,将他人按到凳子上,手劲轻柔的帮他擦着头发。
刚洗完的头发上还留有香膏的味道,不同先前的桂花香膏的浓腻,今日用的竟是混着梅花香气的香胰子,里头还掺杂了些麝香的味道,闻起来清清爽爽的,倒是好闻的很。
“一会儿头发都干了再睡,湿着头发睡觉容易生病。”她低头注视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宠溺。
她没有发觉,但楚少渊发觉了,于是他笑得越发的甜蜜,身体渐渐松懈下来,彻底靠进她的怀中,闭着眼睛嘴角含笑,“晚晚,春暖花开的时候,咱们还是搬回小山居住吧。”
婵衣抿嘴笑了,“搬回小山居倒是好,就是怕你往后没那么多清闲的时候,且不说别的,就说工部上头的事务,你当真能扔下不管么?”
她这些话说的也确实是真的,他不能不去考虑。只是与她独处过,才知道其中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好。
楚少渊想到今日下午在工部的那些烦心事,挠了挠头,“别的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有几个人将主意打到了谢家跟夏家的头上,今天下午在工部整理了一下午的文书,也是怕父王查问起来好有个交代。”
婵衣一脸的疑惑,“出了什么事儿?这跟谢家又有什么关系?”
他原本不想将这些事告诉她的,可见她这样关心自己,便忍不住想说给她听。
“有人弹劾外祖父贪墨,顺带还牵连到了岳父头上,不过不要紧,他们都没证据,父王未必会过问此事,但凡弹劾奏折,大都是见不得旁人好的。”
婵衣点头,心中却忍不住皱眉,听楚少渊这么一说,她觉得这件事又不像是这么简单就能结束,而且还牵连到了父亲,以父亲那个脾气,只怕又不知要掀起些什么风波来,纵然楚少渊在一旁安慰着她,她也还是担心了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朝堂上果然是有了另外一番风波。
先是户部的侍郎刘钰弹劾辅国公府因为十几亩田地就将城郊的一家逼迫到举家迁移的事情,另外就有人弹劾安亲王不辨忠奸的任用宗室中人,将工部弄得乌烟瘴气。
有那好事者甚至将被迫害的一家老小都带进了宫,只等着皇上过问。
楚少渊静静的站着,听着周围吵闹的声音,心中连连冷笑,果然来了,老四果然是没有让他失望。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楚少涵,果然是无论从那个地方来看,老四都跟宁国公顾家如出一辙,连阴狠都这样的相似,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