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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说完,却被皇上一脚踹开,冷眼看过去:“莫城渊已是庶人,朕不再是你们的父皇!”
这么多年的谋划,一步一步走到这一步,步步为营。季明月怎么允许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被人一棍子打死再也爬不起来,企图再爬起来到皇上面前搬出自己的母家来,想着皇上看在临海长公主的面子上,也能绕过自己。
却不想,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在新房**一刻值千金的莫琛渊,却进宫求见面圣。
“父皇,”莫琛渊带着徐子若打帘进殿,先给皇上皇后行了礼,便给身后的杨菁使了眼色,示意他将手中盒子递交给皇上。于皇上一边翻看着那些东西,莫琛渊一面说道:“这是前些日子大哥吩咐儿臣翻查的魏亲王府上下的宗卷,如大哥所料,魏王果然早起了谋权篡位之心。”
这些是之前莫子渊与自己提起过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莫琛渊探查出来。这般一想,皇上心里的那股子惋惜才稍稍少了一些,莫琛渊跟莫子渊比起来,出了一些阅历少些以外,其他都与莫子渊不分上下。
心里是欣慰,面上却是表现出一副极愤怒的模样,将莫琛渊递过来的盒子扔到季明月身边,高声喝道:“元汀,带人去魏亲王府抄家,将魏亲王府的人都抓了关进宗人府,此案交由宗人府,一经获证,诛九族。”
元汀应是,皇上才冷冷的看了季明月一眼,冷声道:“朕看你是出嫁妇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三日后你与莫城渊一同前往南疆,不得延误,传朕口谕,由威国公世子徐子瑜亲自押送!”
说罢,皇上吩咐道:“李顺德,连夜去威国公府颁旨。”
李顺德连忙应是,急忙动身前往威国公府去了。
皇上挥手,便有侍卫上来将皇贵妃赵诚一家人以及莫城渊夫妇全都押了下去,柳良被押下去的时候,徐子归突然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柳良嘴角挂上了解脱的笑意。莫名的,徐子归心里便觉得一阵难受,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袖子宽大,瞧瞧拉了拉莫子渊的手,莫子渊转头看了一眼,徐子归,见徐子归望着自己的眼里全是柔情,心里一片柔软化开,嘴角微勾,伸手用自己的大手将徐子归的小手覆盖。
皇上早就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心里好笑,面上却是不显。看了莫子渊一眼,眼里还是带着惋惜,却也知道这个儿子心意坚决,一旦决定不容改变,即便这会子自己死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待自己百年之后,估计莫子渊也会随便找个由头让位给莫琛渊的,皇上心里也是无奈,好在莫琛渊也争气,并没有给皇上太大反差,皇上倒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接着颁旨。
“皇五子莫城渊,年十八,天姿聪颖,仁慈豁达,恪尽孝道,勤习政务,品行良好,将来可为天下君其母文德皇后母仪天下,为后宫典范。故册其为皇太子,移居东宫。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徐子若不知道其中个中缘由,显然被这道圣旨吓了一跳,莫琛渊却是早就与莫子渊还有皇上谈过这件事,皇上早在罚过他们不久后便找了他们兄弟两个喝酒,说是等自己成亲后将一切障碍清除以后才会废太子立太子。却不想时间过得这么快。没想到自己成亲之日便是自己被立太子之日。
心里微微叹气,面上却是不显露一丝一毫,带着徐子若跪下谢恩。
“儿臣谢父皇赏识,定不负父皇重望。”
皇上点头,到底因为失了一个治国有道的太子而心生惋惜,神色间也都恹恹的,摆了摆手,将大家都赶了下去,自己也回了养心殿。皇后即便是再失了理智心里杂乱无章,当见到皇上废了太子之后接着立莫琛渊为太子,心里多少也能猜出其中原委,心里微微叹气,却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便也就由了他们。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需要回去自己消化,便也就没再管他们,自己回了凤栖宫。后宫众妃见没了热闹可看,自然都不愿意留下,也都纷纷离开。
莫琛渊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十指相扣的两人,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顺便将徐子若一起扶起来,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莫乐渊也拉起来,给莫乐渊使了个眼色,悄声带着徐子若跟莫乐渊离开了储秀宫去了凤栖宫。对于今天晚上的事情,莫琛渊到底还是要去给皇后一个解释的。
莫琛渊带着剩下的人走了后,一时间,原本人满为患的储秀宫,只剩了莫子渊夫妻两个。
“怕不怕蜀地不如京中繁华,西南湿热瘴气,这些,怕不怕?”
徐子归低头,握着莫子渊的手紧了紧,再抬头时,巧笑嫣然。
“不怕。”
说完,似是觉得不够,顺势将腿抽出来面对着莫子渊盘坐在地上,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到时候咱们把慧姐儿带着,有你有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走到哪儿我都不怕。”
莫子渊望着她,满目笑意,反手将她揽过,语气里也全都是幸福:“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走到哪儿也不怕。什么太子皇上,都是其次,只有一家人平平安安永不分离才是最幸福的。”
徐子归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像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乌云,海燕冲破了暴虐的风雨到达彼岸,万里迢迢去朝圣的人们望见白色的塔尖,喜极而泣湣鹨磺性尼葆搴陀淘ザ汲闪思颖断苍玫睦碛伞�
莫子渊揽着徐子归的胳膊越发的紧了些:“蜀地没有京城这些破规矩,正好适合你的性子,咱们也能过的欢快。趁着年轻,我就带你多走走,到时候再给慧姐儿添些弟妹,也不枉此生了。”
徐子归笑着掉下了眼泪,抵在莫子渊的肩膀上,滚烫滚烫,像胸口的热度,像我爱你那样。。。。
番外一 作别()
皇上圣旨下的急,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半夜回宫,面对着整个东宫里丫鬟们担忧的神色,徐子归跟莫子渊都皆是笑而不语,匆匆吩咐了红袖与蓝香将她们的行礼收拾出来,徐子归趁着她们收拾行礼的空挡,垂着眼帘,似是不经意一般提起来。???
“元汀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不会跟着我们走,红袖,你就留在东宫,太子妃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
圣旨以下,徐子归再不是太子妃,如今的太子妃是徐子若,明天他们一走,新太子便要带着太子妃入主东宫了吧。
“娘娘!”
红袖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撇下手中的东西就要跪在徐子归跟前,却被徐子归制止。
“莫要说大不了不嫁的话,红袖,我不能耽误你一辈子。”
说罢,见红袖还是欲意再说,便又说道:“紫黛如今也在京中,你留下也是与她做个伴,咱们都走了,留她一个人岂不是太残忍?”
“娘娘”红袖哽咽,心中实在不舍。
徐子归叹气,摇了摇头,眼里也带了泪,看了蓝香一眼,蓝香也是带着泪哽咽着将一张纸递给红袖,徐子归才说道:“这是你的卖身契,你我主仆缘分至此,明儿起你便在太子妃身边做事。若儿她不会为难你的。”
徐子归说玩,红袖的眼泪便似是绝提洪水一般,制止不住。蓝香也忍不了分别得悲伤,与红袖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盼春盼香原也被分别得情绪感染,纷纷上前与红袖抱作一团哭了起来。
徐子归忍着悲伤,看了竺香一眼,竺香会意,从袖口中掏出一踏卖身契递给红袖,眼角带了泪:“这是咱们东宫所有奴才的卖身契,太王妃特发慈悲,将她们都送了出去,红袖姑娘清点一下,明儿个将卖身契还给她们。”
这一次离开,莫子渊只呆了靳东与文昌两个,再就是他所培养出来的暗卫,徐子归则是将蓝香月容月溪以及盼春盼香带走,其他人的卖身契都交给了红袖,也算是对她们这一年多来的赏赐。
红袖哽咽着将卖身契收好,吸了吸眼泪,将刚刚丢在地上的衣服拾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与蓝香她们一起继续替徐子归收拾着行礼。期间大家也都默不作声,,徐子归看着心里难受,叹气转身准备去西苑看看慧姐儿那边收拾的如何了,在走到门口时,红袖一句话,险些让徐子归泪奔。?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就让奴婢伺候主子最后一次吧。”
徐子归脚步一顿,紧接着就察觉到自己胳膊被人抬起,回头一看,便见红袖扶着自己的手,巧笑嫣然,眼里却还是带着泪光:“奴婢再配主子走一趟。”
徐子归含着泪点头,忍住眼泪夺眶而出的冲动,扶着红袖的手去了西苑。
昨儿个半夜回宫,与红袖及其他人作别又哭了半夜,快到天明时徐子归才将将窝在莫子渊怀中入睡,却不多时,又被人叫醒。
圣旨下的着急,今儿个就要他们离京,他们却还有许多人没办法一一告别,早上自然是不允许徐子归多睡的。连续两日晚睡早起,徐子归早就疲惫不已,却还是强撑着身子,随着莫子渊一同去了凤栖宫。
“母后。”
徐子归跟莫子渊一进正殿便是对着皇后行了大礼,皇后昨儿夜里也是哭了一晚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今儿早上想着两人定是要早早的过来作别,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还亲手做了莫子渊幼时最爱的点心。如今见到两个人过来,原本制止住的泪水又不听话的淌了出来。
“幼时你总爱吵闹着让本宫给你做龙须糖,本宫总是闲麻烦,总是打发了御膳房的人给你做,你总爱抱怨那里面没有母亲的味道,本宫只当你小孩子脾气。现在你要走了,本宫才觉后悔”
说到一半,却是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莫子渊亦是眼眶微红,喉结上下动了动,伸手从锦溪递过来的托盘处捏了一块放在嘴里,眼里的泪便顺势淌了下力。
“真甜。”
“琛儿都与母后说了,”皇后也被莫子渊的那句真甜弄得泪流不止,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