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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风宸就开始钻进阴谋论了。
厉淳这样费心地帮助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汐本身没什么背景,唯一牵扯的势力就是自己,那么,他盯住的是宋汐背后的自己么?
风陵即将产生的内乱,他也想插一脚么?
这倒是风宸想多了,其实,厉淳做这么多,就真的只是想帮助宋汐,让她开心而已。
偏见,就是当你确定一个人的威胁性乃至于危险性,就不知不觉地产生了。
宋汐见他不说话,不由得追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风宸回神,绽开一个掩饰性的笑容道:“这件事情,你办的相当漂亮,只是我一想到你背后的艰辛,就忍不住心疼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于一个出色的阴谋家,这个浅显的道理,他自然懂得,并且运用自如。
果然,宋汐听完便笑了,“其实,也还好,淳儿一直在帮我。”
风宸微微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果然少不了厉淳。
宋汐又道:“过完年之后,就可以着手开采事宜了,离夏季汛期,也没几个月了,我们得加快备战的准备。”
对此,风宸倒是没有异议。
不过,宋汐又说了一句,“这件事情,之后还是由我负责吧,毕竟,我对这里毕竟熟悉。”
风宸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留下来办事是一方面,更是想在此等候厉淳吧!
青州即将与京都开战,他手底下,正是缺人的时候,她不是更应该来帮自己么,居然只想着厉淳。
这一点,风宸倒是偏激了,宋汐固然是想在年后来此,看能不能的得到厉淳的消息,毕竟,那时怎么着也得过去一两个月了。
但她也考虑到青州事物繁多,定然不会久待傣依族,看看这边的进展,过后还得回去的。
“此事再议吧!”风宸淡淡一笑,没有再作过多地争辩。
所幸,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便掌控了事情的主动权,他会慢慢说服她的。
依他看,此事完全可以由苏澈办理,宋汐,则可以旧居青州。
接下来的两天,宋汐带风宸去见了木泰夫妇,商量一下开采矿产的具体事宜。他的行踪,还是个秘密,故而,宋汐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人前,他不是带着面纱,就是带着斗篷,大多时间,都是呆在室内。
木泰和苗小翠对于这个新出现的美男,都表示出了十足地惊艳,苗小翠则多了一份好奇欣羡。
只觉得围绕在宋汐身边的男子,怎都如此极品,难得的是,如此气质迥异,不落俗套,让人耳目一新,一看就非富即贵。
且看两人相处,在人前虽无过分亲昵的举动,但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却怎么也掩藏不住,那是情侣之间所独有的气场。苗小翠一个新婚女子,再清楚不过,且宋汐和厉淳之间,也是如此。
苗小翠不禁好奇宋汐的身份,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引来这般清贵绝美的贵公子倾心相许。更有些八卦地猜测,她是如何在如此复杂的三角关系之中维持平衡。
木泰一个老大粗,可看不出这些东西,只单纯地以为风宸是宋汐的主子,或者说是幕后人。
所幸他不关注这些,继而能与他们泰然相处。
交接完毕,宋汐便和风宸踏上了回青州的路途。
上路之前,风宸将坚持要将厚实的狐裘披在宋汐身上,从傣依族到城里,尚有一段距离,一路骑马,风霜凌冽,宋汐如何舍得让他受冻。想到他来时还披着狐裘大衣,想来也需要御寒,也坚持不受。
两人这厢僵持不下,遂都板着脸,很是固执模样,但其背后所掩藏的关心爱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一旁的苗小翠便噗嗤一笑,道:“我看着披风勾搭,两位何不乘一骑?”
风宸一愣,随即笑道:“如此甚好。”
宋汐则因两人的关系被苗小翠看出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正因为此前她和厉淳在傣依族出双入对,人人都以为他们俩是一对,风宸来后,她才不敢在人前作亲昵之举,唯恐他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闲话,回头传到风宸耳朵里,徒惹他生气。
再加上,这两日苗小翠都住在木泰的新居,苗老爷子为了不打扰他们“小两口”,自觉地搬到阁楼上去住了,并且言语间暗示,不会说闲话。
她自觉掩藏得好,哪想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最终,两人还是公乘一骑,披风果然够大,她坐在他的前面,他高她一个多头,披风正好将她包裹,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吧,难看是难看了点儿,但是暖和。
因为天气寒冷,马不需要跑的很快,浮枭是一匹有灵性的马,只需你抓住缰绳,保持自己的平衡,几乎不用怎么驱使,它就能跑的很好。有池一在前面带路,它也不会迷路。
等到了城镇,风宸便换了一辆马车,如此,便舒服多了。
而远在青州,宸王府中的后花园中。
宋翎正和6时葑比剑,开始,两人尚平分秋色,很快,6时葑便有些不敌,终于,宋翎寻得他一个破绽,挑落了6时葑的长剑。
长剑插入种满花卉的泥土之中,剑尖没入泥地三尺。
时值冬日,草木凋零,冷剑入其中,只愈加显得萧索清寒。
宋翎收起佩剑,带着些异色地看向6时葑,“你今日不在状态,是怎么了?”
要说宋翎和6时葑,单拎出来,两个人都很独,但凑在一起,却出奇地和谐。
宋翎在有必要的时候,还会与他人打交道,6时葑简直惜字如金。
他在外人面前,总给人一种冷硬的感觉,王府中人,初时被他的娃娃脸所惑,还会生起亲近的心思,但接触过一次,吃了严重地闭门跟,且被他所散发的冷气所伤,就会避而远之。
宋翎就比他好多了,很多时候,他心里头也许持冷漠态度,但他身上有一种历尽千帆的沉淀之气,又很会收敛自己的气息,看起来很没存在感的一个人,当你注意到他,就会产生一种这个年轻人很低调沉稳的错觉。
除却宋汐,整个宸王府,6时葑谁的面子也不给,只有面对宋翎时,才会稍稍缓和脸色。
偌大的宸王府,他也只得宋翎一个朋友,这还得益于与对方意气相投。
因着宋汐走了,宋翎也不太做饭,他并不是喜欢做饭,而是喜欢为宋汐做饭。
宋汐不在王府,他和6时葑的吃食全靠王府供应,因而有了很多闲暇时间,两人便时常比剑,因此受益不小。
闻言,6时葑动作一顿,走过去,弯腰将剑拔出。
宋翎见他不答,一反常态地没有放弃,而是走过去,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在想她。”
他有好几次,都看见他拿着她写的那张被风宸揉皱了的字条,翻来覆去地看,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柔,因为,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在他心中发酵。
第126章 终究是要反的()
果然,陆时葑身形彻底僵了,半响,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宋翎,目光微闪。
宋翎知道,自己猜对了。
之所以说的这样准确,其实,也是将心比心。
说来奇怪,他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与她分离久了,竟也会心生挂念。
到底人心肉张,处久了,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以往他除却亲人,甚少将旁人放在心里,宋汐,倒是头一个。
兴许是,她在他心里防线最弱的时候,又是以那样“高大”的形象闯入了他的生命里,教他重拾对生活的信心,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这确实,值得他特殊对待。
人呢,也总得有个牵挂,才能有盼头,不然,活如行尸走肉,倒不如死了干净。
宋翎想,也许陆时葑也是这样的人,不过,他这个人比他还要认死理,且专一,因为他是个孤儿,还是个杀手,他将人生中的所有感情都寄托在宋汐身上,这对宋汐来说,本是个沉重的胆子,却因为小路的不求回报,而使得这段关系得以长久,再者,陆时葑所求不多,为人矜持,又被动得很,往往是她给多少,他接多少,哪怕被冷落,业务半丝怨言。
他的这种心态,与他的成长经历有关,本就是活一天,赚一天的人,今日所有的安宁,都是过去拿命换来的。从无有过期待,就不会存在失望,将每一份愉悦都当做是向上天奢来的,自然不会觉得不公,反倒相当容易满足。陆时葑被说中了心事,也不说话,只是闷头沉默着,但是熟悉他的宋翎,还是从他的细微举动之中觉出他的不自在。例如,他的气息会稍有变化,或许比往常更加急促,或许凝滞片刻,但这种情绪是极其细微,且转瞬即逝,若非身怀武功之流,怕是难以察觉。
陆时葑,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气息,至于他在宋汐面前容易破功,那就另当别论了。
宋翎道:“昨日苏澈收到一封她写来的信,说是找到矿产所在,相信,不日就要回来了。”
风宸不在府中,掌管宸王府的就是苏澈,宋汐的信,到了宸王府,第一时间自然是呈上给他。因着风宸走时,特意交代苏澈,好好关照宋翎和陆时葑,这也是看在宋汐的面上,唯恐她回来,问罪他怠慢了她的朋友。陆时葑一看就不好相处,在苏澈眼中,这臭脾气更有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不想找虐,便知会了宋翎。在某种程度上,宋翎算是正常人的范畴,陆时葑,简直就是一个孤独冷血的杀人机器,除却杀人,都不知道如何正常生活,更不用说和他人打交道了。
宋翎想,这么说了,兴许陆时葑会安心一点儿吧!
老实说,陆时葑近段日子有些焦躁,从比剑中就能看出来。
高手过招,比的已经不是技巧,他们的剑术已登峰造极,技术上基本不存在缺陷,比的就是心境,谁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谁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