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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偷眼瞧瞧四周,好像就只有他桌上的盘子最多哦!
宋汐颇为阴险地威胁道:“想被当成妖怪浸猪笼吗?到时候我可不救你哦!”
说罢,她站直了身体,转身,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眼见宋汐走远,周围的人都齐刷刷地看着自己,那目光,活像自己就是个怪物,白团心中一悚,打了个激灵,抬脚就朝宋汐追去,“宋汐,宋汐,等等我!”
直到追上宋汐,扯住她的袖子,白团还忍不住往回看,一边忐忑地开口,“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我是妖怪,等下拿着笼子来抓我。”不等宋汐回答,他又自顾自哭丧了小脸,“要是他们要把我浸猪笼,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都听你话,没吃了。”
宋汐暗地翻了个大白眼,见过蠢的,就没见过这么蠢的,淳儿失忆的时候,都比他要聪明啊!
嘴上却回道:“你听我的话,我自然不会让你有事。”
闻言,白团愣了一愣,突然就腻了上来,小脑袋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一脸讨好和知足,“你真好。”
宋汐看着他那张满满信任的小脸,忽然有点感动,本来是应付的话语,却多了几分真心。
只要你听话,我自会护你平安。
走了一会儿,白团扯着她的袖子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送你回客栈。”
白团一怔,条件反射地开口,“那你呢?”
“我要去办点事。”
“我要和你一起去。”
宋汐这才低下头看他,严肃地说了一句,“不行。”
白团瞬间拉耸了一张小脸,“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带着你办事效率低呗,正好到了客栈门口,宋汐便道:“你不是怕他们来捉你么,你藏在客栈里他们就找不到了。”
宋汐想带白团进去,白团却怎么也不肯走了,而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宋汐,眼神是少有得固执,或许还有几分难过。“宋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这情绪让宋汐莫名其妙,不让他说,说不定能纠结一整天,答不答,怎么答却是她的权利了。
白团低着头,对着小手指,嗓音闷闷的,“我是不是长的不好看?”
话是这么说,他却又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宋汐,生怕她吐出一个是字。
宋汐微微挑眉,反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吗?”
白团低头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口,“我知道哥哥长的很美。”顿了顿又道:“淳儿也很美。”再顿,“风宸,也很美吧!”再顿,“宁璟,也很美?”
宋汐刚想说他还有点悟性,怎么越听越不像话,“你是凭借什么来辨别美丑的?”
这一次,白团没有半点犹豫,好似这个答案在他脑子里转了千百回似地,“长得美的人,特别招人喜欢,淳儿,风宸,宁璟他们很美,所以你很喜欢他们,对他们很好。我哥也很美,凡是见过他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即便他不爱搭理陌生人,别的妖精也总是送东西来讨好他。”
“不说他们,你怎么就认为自己长得不好看?”这家伙的审美很有问题啊!
他要是长得不好看,饭店里引起瞩目的人是谁啊,现在路人看得又是谁啊?虽然这其中有一半是看她的,不过男人都把他当成小美人看了好么!
白团微微垂下脑袋,“可是,你都不让我吃饱。”
这话说的好委屈。
宋汐嘴角一抽,敢情绕了一大圈,还是绕到了吃上。
他的人生敢再没追求一点吗?
但是宋汐不想和他讲道理,讲了也未必听得懂,只能用他的思维模式来解释,也省了许多功夫,“等进了客栈,我让人送一大堆吃的进去,省得你说我不疼你。”
这么说了,白团还是不肯走。
宋汐不免拉长了脸,“你又怎么了?”
白团固执地开口,“我还是想跟你走。”
宋汐板着脸道:“跟着我可没吃的。”
白团拧着眉毛骄傲,似乎很纠结,良久,才抬起头看着宋汐,语气很认真,“吃的对我很重要,你也很重要,我很想吃,但现在,我更想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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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帝王糊涂()
吕安面上一喜,“陛下的意思是?”
风曜挑眉,“吕爱卿有何高见?”
吕安满以为风曜要采纳他的建议,立即除掉风宸,熟料风曜反而吧问题丢了回来,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着实诡异得令他不安。
但他的坚持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当即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找出他装疯的证据,先治他个欺君之罪,再搜集他谋反的证据,一举将其击溃。”
当初,若非风曜瞒着他做了这事,他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要阻止他纵虎归山。
事后,也着实气得不轻,足有半月茶饭不思,就是呕着这口气。
帝王糊涂啊!
才刚登基,就没见过这么急着自毁长城的人。
风曜他是不敢埋怨的,却对风青岚恨了个透,当真红颜祸水,要死,还反将一军,留下后患无穷。
而风宸呢,也“争气”,眼看着都要断气了,得了赦令,居然巴巴地好了?
该说他的求生意志太强,还是他对风青岚用情太深,即便死,也要拉着仇人下地狱。
若是后者,越发要赶紧除掉。
当初风曜对风青岚下套,少不了他的怂恿,这个女人太过专横强势,在朝堂翻云覆雨不说,储君之位,竟由她一句话而定。这样的人,怎不让人忌惮,不管她用情再深,留着始终是个祸害,风曜登基,第一个当得除了她。
他的本意是要风青岚死,风曜却舍不得,生生改成了囚禁。
他和太后联手,都不能说服风曜下这个死手,竟还去那女人宫中留宿,让他曾一度惶恐。
如此立场之下,那人还敢亲近“仇人”,当真不怕死,就舍得将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江山,拱手旁人?
好在那女人终是死了,再风宸难缠,也比风青岚好对付。
没了感情的桎梏,他相信,他的君王定然绽放出绝世的光华,做一番千秋伟业。
风宸,就让他作风曜帝王伟业下的垫脚石吧!
对付风宸的法子,他也日思夜想出来了。找他装疯的证据总比找谋反的证据容易,这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一个欺君之罪,不足以要一个王族的性命。他想以欺君之名将人押解京中,只要将要人扣住,就不怕他翻出风浪。在吕安心中,风宸存了谋反之心,一山不容二虎,无论如何也得除了他。若人抓住了,即便是没有证据,他也会制造出“证据”,名正言顺地除了这枚眼中钉。
退一步讲,风宸抗旨不遵,不肯回京问罪,也能生生将他逼反。
吕安觉得,风宸装疯之举,无非是为拖延时间,这放任得越久,越难铲除。左右人已经放回了青州,少不了一场硬战要打,晚打不如早打,也能抢占先机。
青州这根骨头再硬,也硬不过生出这根骨头的躯体,区区一州郡,岂能与泱泱大国相抗?
即便要打战,风曜的优势也比风宸大得多,他们这些谋臣也不是摆设。
只要风曜肯下决心,定然能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风曜眼眸微抬,目光落到窗外的皑皑白雪上。
堆积的白雪已有融化之势,地上积雪深厚,看不出来,却有雪水顺着瓦当缓缓流下,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声音,因是在屋外,声音便小了许多,频率又慢,入得耳中,便有一种虚幻之感。
风曜一时听得出神,他想起过去的雪夜,他也曾和风青岚一起听融雪。
也似在这个地方,也似这种飘渺浅薄的声音。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大皇子,皇帝不喜,势力全无,身边所有,不过一个风青岚。
越是处在那样的境地,他对权利的渴望便越重。
那时,风青岚已教了他不少东西,即便与她相识许久,亲密无间,他仍常常惊讶于她的机敏聪慧,奇思妙想,而他则如吸血鬼吸血一般,拼命汲取她的知识。
她笑的清浅满足,对他毫不防范,或者说,从未想过他会背叛。
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纸上谈兵,即便风青岚将朝中大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他,他仍旧觉得虚幻。
风青岚知道了,只是淡淡一笑,勾着他的下巴道:“近日奏折颇多,我时常深夜一人在御书房批奏折,着实乏味无趣得很,不如阿曜来搭把手,也替我分担一些?”
风青岚行走御书房半年,处理政务游刃有余,哪里需要他来分担?这分明是成全他的借口,却还说的这般随意宠溺。
那时,他心中喜悦,却分不清是为了能去御书房,还是她的纵容爱护,“你就不怕父皇发现?”
彼时,风帝还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风宸知道了,却因此远走他乡,否则,风帝哪还会放权给风青岚,怕是要将他们除了吧!
风青岚晒然,“比起我,你不是应该更怕?”
他一顿,面色僵了下来。
她却勾下他的脖子吻他,嗓音柔得滴水,“别怕,我竟敢做,就不怕被发现。”
他心中一惊,眼神蓦然深邃,这人的手,在宫里已伸得这般长了么!
当夜,他如愿去了御书房,偌大的龙椅,足可容纳二人。
窗外大雪初融,雪水顺着瓦当流下,滴答滴答的声音透过虚掩的窗户传进人耳。
本是有些寒冷,但屋内烧着大火盆,两人身上还披着大氅,恰到好处的温暖,如此时刻,雪水滴落的声音,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