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临行前,她特意找厉昭要了这道圣旨,就是为了在阴太后这里好说话。
她的贴身嬷嬷立即将圣旨呈给阴太后,阴太后忙不迭打开看了,脸色却越来越凝重,握住圣旨的手都有些颤抖,半响,她看向宋汐,眼里迸射出一道复杂的精光,“竟是真的。”
宋汐望住阴太后,坚定道:“安笙跟着我,不会受任何委屈,因为,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
阴太后默默地与她对视,半响,她开口道:“此事,哀家要好好想想。”
宋汐见她态度变了,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太后可以慢慢想,不过,这之前能让我见一见安笙吗?”
饶是之前与阴太后谈判时再怎么从容淡定,在问起安笙时,还是不免陪上了一分小心翼翼。
她是真的,很想见到那个人。
阴太后微一额首,那嬷嬷会意,从她身边走下,“姑娘请跟我来。”
宋汐一喜,对阴太后行了一礼道:“多谢太后。”
阴太后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眼睛却盯着桌上的圣旨,陷入了沉思。
……
宋汐跟随嬷嬷走进一处僻静的宫殿前,这里真是太安静了,若非庭院干净,还以为是某个被废弃的冷宫呢。一路走来,只有三三俩俩的奴婢,皆低着头默默地走着,显得死气沉沉。
最终,两人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下了。
门口守着两个宫婢,见了这嬷嬷,皆恭敬地行礼。
老嬷嬷点点头,道:“打开门吧!”
闻言,两个宫婢眼里皆浮现出一丝惊惧,其中一个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把铜钥匙,紧张得好几次都对不上钥匙孔。
宋汐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将钥匙一把抢过,“啪嗒”一声将铜锁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她打了个激灵。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真的走到冷宫里来了。
外面阳光正好,屋子里却这样阴冷,不管这个时节是不是真的冷,这么将门窗紧闭,使屋子里没有半点生气,也是不妥的。
那嬷嬷显然也意识到了,冷着脸斥那两个宫婢道:“怎么做事的,是看太后近两日事忙,没工夫过来,你们就懈怠了吗?别忘了,里面的人,可是我们武安国的皇帝陛下。”
两个宫婢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讨饶,“奴婢该死,请嬷嬷赎罪,实在是,陛下这两日十分暴躁,前日才咬死了一个宫女,我们,我们——”
“够了——”嬷嬷寒着脸打断了她的申辩,厉声道:“下去领罚。”
两人不敢多言,只委屈称“是”,见宋汐一副要进去的架势,还颇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这目光让宋汐分外不舒服,甚至被激起了一丝怒气,“滚下去。”
两人被她阴冷的眼神一吓,忙不迭跑开了。
见此,这老嬷嬷倒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道,此前见她对老太后处处谦让,如今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不过,这都是为了维护安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此,她面上多了几分恭敬,“老奴就在外面候着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宋汐点点头,走进屋中,反手关了门,她不希望有人打扰。
门一关,屋中瞬间暗了下来。
宋汐闭了闭眼,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她开始寻找那个人。
除了必备的家具,屋内的装饰物很少,那些在宫里常见的器物一个没有。就连仅有的几张凳子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漆木上满是各种刮痕。
靠近榻的位置,地上碎了一只茶杯,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桌面上,一只青花瓷壶斜躺着,壶嘴里都滴不出一滴水了。
宋汐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这屋里不摆装饰品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杂物房,真要摆了那些瓶瓶罐罐,那还不得成垃圾场。
很快,她的目光便锁住了榻上的人。
他背对着她躺着,身上盖着一片被角,剩下的被子拖在地上,其中一块有明显的濡湿,上面还沾了几片茶叶。
宋汐目光一颤,忍不住轻声唤道:“安安,是你吗?”
------题外话------
剩下的五千明天发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269章 江山为聘()
那背对着她的人影微微一动,很快又没了动静。乐—文
宋汐不得不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安安!”
刚触摸到他的手臂,原本躺着的人豁然坐起,将她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脸来,她这才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他的头发散着,因久未疏理,一缕缕交叉打结,显得蓬乱不堪,乱发后的一张脸惨白如纸,嘴唇也干裂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抬起手,颤抖地拨开他的乱发,见他脸颊凹陷,眼眶发黑,眼睛里布满细细的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瘦的都有些脱相了。
宋汐的心放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狠狠地疼了一把,捧住他的脸,颤声道:“安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记忆中的安笙,除却那一次被宋翎血淋淋地抱回来,几乎没有过这样邋遢的样子。
即便是受伤耍脾气,他也会注意自己的仪态,不会使自己太难看。
他是,这世上,最爱漂亮的男子了。
他空洞的眼睛慢慢聚焦,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嘴角绽开一个笑容,嗓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粗粝的沙子,“是你啊!”
他的神情一点也不吃惊,就好像日常又见到她一样。
宋汐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视线落到他干裂的嘴唇,想起桌面上翻倒的茶壶,她眉头一皱,对外大声喊道:“来人。”
那嬷嬷很快在外头应声道:“姑娘有何吩咐?”
“打一壶热水来!”
“老奴这就去。”
脚步声很快走远,宋汐将视线转回安笙身上,见他仍痴痴地看着自己,嘴角笑的甜蜜而古怪。
想到安云说他不认得人了,宋汐忍不住问道:“安安,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笙笑道:“知道啊,你是宋汐嘛!”说话间,他将脸一板,噘着嘴道:“你刚刚又藏到哪里去了,我都没有找到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一辈子不理你了。”
这幅俏皮的模样就好像从前无数次地与她玩笑一般,宋汐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仔细看他的双眼,似乎是清明的,说出来的话,却处处透着古怪。
事实上,她始终不相信,安笙会这么疯了。
若说他一点问题也没有,也不尽然,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有着本能地排斥。
宋汐更愿意相信,他只是一时的神志不清,有她在身边,很快就会好的。
于是,她顺着他说道:“我现在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走了,就这样一直跟你在一起好不好?”说话间,她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企图给他一些安慰。
忽然,她觉得手下的触感有些不对,翻过他的手腕,才发现原本光洁的皮肤上多了几道密密麻麻的伤痕,一条一条的,新旧不一。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蚕食着他的生命。
宋汐粗略一数,有四五道,每一道都割得很深。
安云说,他曾企图刺杀,如今看来,还不止一次。
这要是一个不慎,她如今见到的,可就是一具尸体了。
怪不得,这屋中连一点尖锐之物都没有了,眼角瞥见地上的碎瓷,宋汐眼中有寒芒闪过。
这些该死的奴才,不知道碎瓷也能割破皮肤吗?
“安安,你怪我吗?”手指摩挲着他腕上的伤痕,她心里既心痛又自责,她早该来接他了,平白让他吃了这些苦。
安笙不答,只是偎进她怀中,轻轻笑道:“我爱你呢!”
宋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正巧,那老宫女端了茶水进来,见安笙安静地靠在宋汐身上,竟是前所未有地乖巧,不由诧异。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倒了一杯茶,递到宋汐手里,别有深意地瞥她一眼后,关门离去了。
“安安,喝口水吧!”
茶水冲得很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宋汐吹了吹,确定不烫嘴了,才将茶杯送到他唇边。
他猛然挥开,“我不要。”
他的声音尖锐又激烈,仿佛她送上的不是解渴的水,而是害人的毒药。
幸而她反应快,及时捉住了杯子,不然又是一地碎瓷。
“安安!”宋汐拔高语气,有些不高兴,无论是生病前,还是生病后,他都爱这样使性子。
安笙两只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忽得拉低了嗓音道:“有毒的,他们想要毒死我。”他一边说,一边警觉地观察四周,放佛置身的不是安静的宫殿,而是危机四伏的战场。
宋汐默然,半响才轻轻哄道:“没有毒的,不信,我喝给你看。”不等他开口说话,宋汐便低头抿了一口,而后看向他,“你看,我好好地,你喝点儿吧,人不喝水是要死的,乖!”
安笙将信将疑,在她再次将水递过来时,好歹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啜着水儿。
他已经一天没喝过水了,宋汐每听他说一句话,都觉得很难受。
也许是确定真的没毒,这一喝,便上了瘾,宋汐连着喂了他三杯,他才摇头说不要了。
喝饱之后,他安静地躺在宋汐的怀里,像一只餍足地猫咪,眼皮子微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要睡去。
可当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立马警觉地瞪大眼睛,身体也僵硬得像块石头。
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宋汐不忍看他这个样子,遂不厌其烦地安抚着他。
他总算不那么怕了,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看起来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跟以前霸道尖刻的形象大相径庭,宋汐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尽量用一种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