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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才,本想暗地安插进朝中,以便将来大用,如今为了儿子的前程,不得不另辟蹊径。
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一群迂夫子教成一个小顽固,本来性子就够冷了,整日和那些老头子在一起,日后还不得成冰块!
她注意到,融融对她和厉昭以外的人,基本上是不笑的。
之所以在宫里形成“好口碑”,那是因为这孩子极少单独出门,尤其这段日子她住在养心殿,他几乎天天坐在门口等她回来。出了门,也是由她带着,这孩子却很喜欢对她笑,旁人见到,自然以为他爱笑了。
他笑起来也确实好看,有时,连她也不由得看呆。
并不是像旁人沉迷于他的美貌,她每每看到他这张灿若骄阳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原来淳儿小时候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啊!
这孩子却误会了,一次竟兴冲冲地对她说道:“娘亲,以前旁人说我笑起来好看我都不怎么觉得,现在却信了。”
“为什么?”
“我很高兴,娘亲能沉迷于我的美貌呢!”
宋汐一愕,真是哭笑不得,正想纠正他,不过看他仿佛十分受用的小样子,又不好打击他小小的自尊心。他这朝气蓬勃的样子实在难得。
纠结中,却见他将小下巴一样,嘴角高高翘起,目光灼灼地望住宋汐,“如果娘亲喜欢,融融会多多笑给娘亲看呢,即便父亲不在了,融融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娘亲。”
他特意将“一个人”咬重音,宋汐却看着他的脸恍惚了。
风动竹林,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在他稚嫩的小脸上,轻轻摇曳淡淡光晕,竟耀得她眼睛发花,心里一时有点酸,又有点甜。
他的目光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么的清澈,那么的坚定。
她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男孩子长成一位挺拔的少年,再到青年的样子,最后,竟与记忆深处的某道影子重叠了。
一眨眼,他明明又是那么的小。
她不由得伸出手,将他揽入怀中,在心里发出一声低叹。
唉,就让娘亲背了这个黑锅,沉迷于你的美貌好了。
------题外话------
安安,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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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归来()
宋汐尚有融融宽心,安笙一个人可谓十分煎熬,他的心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般要将他留在人间,另一半却要将他拉入地狱。
他的身体在短时间内暴瘦,纸片儿似的,仿佛风吹就倒。
融阗见到他的时候,简直被吓到了。
事实上,融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面了。这段日子,安笙变得不爱出门,也不见任何人,饭菜都是融阗放在门口,连送水沐浴,安笙都是待在隔断的里间,等人出去之后,再自行出来。融阗每每听到他冷淡的声音,并无多少变化,只当他又多了个怪癖,遂没往心里去。
此次,也是见送去的饭菜,两日不曾动过,叫他也不应。怕他出事,融阗大着胆子破门而入,就见安笙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虚空,听见动静也没反应,仿佛魂飞天外了。
融阗急忙上前,“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面对融阗的询问,安笙并无反应。
融阗在他床边跪下,笨拙地劝慰道:“主子,只是一件小事,我看陛下也不是真的要跟您计较,只是气您的态度,只要您肯低个头,服个软,你们就能和好如初,您又何必要跟自己较劲?”顿了顿,他又道:“你若是想让陛下心疼,现在也足够了,属下这就让她过来。”
才起身,手腕却被人扣住。
安笙的力道并不大,甚至说得上十分微弱,也是融阗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这才得以发现。
他蹲下来,耐心询问安笙的意见,“主子有何吩咐。”
安笙微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黯哑,“不要叫她,我不是苦肉计,只是有些事情想不开。”
“主子,您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我在想,我是否还要活在这个世上。”
安笙的眼睛了无生气,融阗心中一颤,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道:“属下年幼失怙,是您将我养大,您不但是我的主上,更是我的亲人。我希望,您能好好地活下去,我愿为您做任何事。”他的声音充满了动容,转而眼神一厉,几乎是有些怨恨地说道:“您贵为一国之君,贵气强横,本该建功立业,名垂千古。说句不该说的,是宋汐间接摧毁了您,没有她,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属下真的不明白,捧高了她,踩低了自己,真的是您想要的吗?”
安笙却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融阗握住他枯瘦的手,像是认命,又近乎有些绝望地说道:“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属下都陪着您。”
哪怕是去地府,您的身边,不能没有使唤的人……
安笙的状况,宋汐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白日里忙着朝事,闲暇时,也有融融作陪,觉得日子尚且还过得去。
她心中也憋着一股气,只觉得安笙是她所认识的男人最心胸狭隘,也最无理取闹的一个人。明明自己错了,还死不认错,再这么惯下去,还不得翻了天。她有心治他的臭脾气,有些细节便刻意忽略了。比如她已有一月多未见到安笙,只偶尔隔着一道门帘听到他冷淡拒绝的声音,当他还在生气,而身体无碍,并未有过多关注。
这一日,她像往常一样,莅临未央宫。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不见安笙出来,正打算回去,冷不防被融阗叫住了。
“我劝您还是进去看一下主子!”
她自认对融阗还不错,融阗极少用如此冷酷的声音对她说话,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仇恨,令宋汐十分不解,正想询问,融阗却飞快地离去了。
宋汐满心疑惑,平素融阗都是死守大门,生怕她误闯,惹安笙不快,今日竟敢违抗安笙的命令。她可不认为安笙就此气消,不然,也不会冷战一月余了。
难不成,是安笙有什么不妥?
带着担忧,她终是推开了安笙紧闭的门扉,屋子里又暗又闷,令她皱了皱眉头。
转入里间,就见床上躺着个人,被子遮盖得严严实实,连脸也看不见。
宋汐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碰了一下他,低声唤“安笙。”
安笙没有应答,宋汐有些不耐烦,干脆去掀他头上的被子。
一张消瘦苍白的脸赫然映入眼帘,跟上一次相见,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宋汐吓了一跳,颤声问道:“安笙,你怎么了?”
安笙仍旧闭目不言,像是睡过去了,但宋汐分明注意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知道他在装睡,心中反而一定,故意冷着嗓子道:“安笙,我知道你听得见,你睁开眼,我要和你说话。”
安笙仍不肯睁眼,宋汐简直要气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伎俩,一有不顺就拿自己出气,我是会心疼,但我更讨厌你的这种手段。不管你是不是存心的,我都会找太医来给你看病,你最好乖乖配合,养好身体。不然,我就将你锁在神龙殿,每日里灌你喝药,喂你吃饭,直到你病好为止。”
闻言,安笙总算有了点儿反应,微微地睁开眼,平淡无波地说了一句,“我不要去神龙殿。”
说罢,又闭上眼睛不搭理她了。
宋汐被他这冷暴力一般的态度气的浑身发抖,只觉得在这里多待一刻都要暴走似的,待太医前来,她便去了院子里。
她宁愿在外面吹冷风,也不愿面对那人的冷脸。
太医看过回禀,说他长期不好好进食,营养不良,再加上忧思过度,导致身体十分虚弱。
宋汐听完,只剩下“呵呵”,她是短他吃还是短他穿了,在皇宫里还能营养不良,叫那些贫民窟,闹大灾荒的人情何以堪?忧思过度?这么焦虑,还死不认错?
她看他就是作的,存心跟她过不去。
气归气,当太医熬好了药,她还是亲自给他喂药。
谁知,药到嘴边,他却不肯张嘴,宋汐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全上来了,将药碗重重地搁在茶几上,道:“你不肯住神龙殿,又不肯吃药,是要和我分手吗?”
融阗见事情越发不受控制,连忙端起药碗,对宋汐道:“我来吧!”
虽然他不待见宋汐,却清楚自家主子对宋汐死心塌地,眼下虽说闹性子,回头闹翻了,吃亏的还是自家主子。
宋汐便让开了,由着他折腾。她认定安笙是在和她赌气,可不认为,融阗能劝得动安笙。
“主子,喝药了!”
谁知,当融阗舀了一匙药递到安笙嘴边,安笙虽然不肯睁眼,却微张开嘴唇,慢慢地将药喝下去了。
这一幕,简直是在打宋汐的脸,她再也待不下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至此,安笙终于睁开眼来,也不再喝药了,只是望住她离去的方向发呆。
……
宋汐这一气,非同小可,连融融也无法使她展颜,晚饭草草了事。
虽如此,翌日一下朝,她还是去看了安笙。
她气他的无理取闹,任性胡为,却见不得他不好。
安笙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歹配合吃药,也勉强进一些流食。
宋汐稍感宽慰,不过,见安笙仍不肯跟她说一句话,不肯看她一眼,想到他这么配合,极有可能是不愿与她住在神龙殿,整个人又不好了。
她在未央宫,一待就是两个时辰,期间,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冷硬得好比无硝烟的战场。
而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之状,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末了,宋汐赌气一般地开口,“你若不想跟我过了,我明日便下诏书合离,你回你的武安去,从此进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她明白安笙的性子,万一一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