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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就有二,他后来再“陷害”他,也就顺理成章了。
纵使无意,在她眼中,也成了有心。
宋汐却道:“我是不了解你,早知道你是这样子的人,我绝不会和你在一起。”她顿了一顿,厌倦地开口,“安笙,我累了,我们分手吧!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从此以后,不要再见了。”
安笙一怔,眼睛里有水光闪过,双肩也一抖一抖的,宋汐一度以为他会哭泣,可是是那眼泪却始终倔强地不肯落下。出乎意料地,他抖着肩膀放肆大笑,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抑制住心里的悲伤。
宋汐的心也跟着一痛,嘴唇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更明白,当断则断,反受其乱。
就这样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忽的,止住笑,眼中溢满悲痛,却带着一摸天生的孤傲,这是他最后的尊严,语气却愤恨入骨了,“宋汐,你会后悔的。”
这是警告,还是示威?
他风一般地掠走了,宋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看得眼睛涩了,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融融,去看看尧儿吧!”
融融见她脸色不对,像是强行压抑着什么,才知道她心里并不如表面那般的干脆,敛了一下眉目,乖巧道:“好!”
……
尧儿正坐在床上发呆,见融融进来,眼神闪了闪。
融融沉重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尧儿平素那么多话,却难得与他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融融打破了沉寂,语气复杂,“那个时候,我没想到,你会帮我。”
尧儿沉默片刻,偏过头,低声道:“不然呢,我跟他又不熟。”
那种时候,他只能二选其一。
虽然见识了他冷酷的一面,但他还是选择站在他的阵营。
为的什么,大抵是还存有一份希望吧!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不然,被赶出家门的就是我了。”
尧儿见他一脸平静,心中一涩,终究忍不住,艰难道:“那个时候,你——”
融融截断道:“我不会浮水,跳下去,也于事无补。最终,是张德将你救下来的,因池水污浊,视物不清,耽搁的时间久了,差点让你丢了性命,是我考虑不周。幸而母亲赶到,将你救活了,我,很庆幸……”说话间,他轻轻地捧起他的手,放在胸前,眼神软软的,柔柔,充满了歉疚和难过,“对不起。”
尧儿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眼神,真真切切,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你不想救我……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痛的不行。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亲,他第一个这么在意一个人。
当母亲说他们是亲兄弟时,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他,讨好他,明知他不喜欢自己,还厚脸皮地往前凑。
他甚至昧着良心帮他害人。
他不是石头,一片真心被人如此糟践,他也会心疼的。
幸好,幸好……
见他泪流满面,融融心中一软,抬起手,粗糙地给他摸了一把眼泪,有些无奈道:“明明你才是哥哥,为什么那么爱哭啊!”
尧儿哭的更厉害了,融融不得已捂住他的嘴巴,板着脸道:“你再哭要把娘亲引来了。”
尧儿这才止住了,却还是一抽一抽地,眼泪巴巴地说道:“那你之前说的,只要我帮你办成了事,你以后就拿我当兄弟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还做不作数。”
融融淡淡道:“作数的。”
尧儿紧张地抓住他的袖子,“那这事儿,算办成了吗?”
融融抬目看向他,那眼神,怎么说呢,虽说还是清淡,却含了一丝温情在里面。很熟悉,对了,融融只有看娘亲时才有这种眼神,一种看亲人的眼神。
然后,他便听融融说道:“即便没办成,你也是我的兄弟。只要你不挑战我的底线,日后,我自会护你一二的。”
过去,融融对他说过很多话,却大多是敷衍。远不如这一句有分量,他可以从那双黝黑魔魅的眼睛里看到明明白白的认真,这是他给下的承诺。
尧儿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融融白了他一眼,“那你就当做梦好了!”
尧儿像只偷腥的猫儿,笑嘻嘻地开口,“我才不要,我要把这句话写下来,回头让你签字画押,免得你日后反悔。”
融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不顾他的挽留,起身便往外走,“你好好养病,我在东宫等你。”
尧儿在床上一个劲儿傻笑,果然,他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一听,就是对自家人的语气啊!
只是,那个人,有点抱歉了。
真的不是存心害他,而是,一不小心,就骑虎难下,只能顺水推舟了。
出了神龙殿,张德立马跟了上来,看四周无人,才压低了嗓音道:“殿下,那人出宫,我们的人已跟上去了。”
融融淡淡地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安笙,你若认为这样就结束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张德又问,“小公子他……”
融融眼也不抬道:“日后,多担待一些吧!”
只一句,张德便明白了,他是真的认可了这个兄弟。
莫名地,在心中松了口气。
总算是没泯灭了良心,做人呐,还是有情一点比较好。
……
月明星稀,安笙在街道上狂奔。
行至一偏僻小巷,他停住脚步,举目打量周围的环境,忽的绽出一丝冷笑,“出来吧!”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十数名黑衣人悄然跃下,将安笙团团包围。
安笙看他们身手不弱,显然是有备而来,自嘲道:“到底还是不肯放过我。宋汐啊宋汐,瞧瞧你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真是白长了一双眼。”
忽的,周围的黑衣人闪电般地动了。
安笙从一人手中夺下兵器,作为己用,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对方人多势众,他却只有一只手,还是不惯使剑的左手。
很快便呈败势,有如困兽之斗。
安笙不愿落到他们手里,窥得一个空隙,想要从墙头跃出,忽然从天降下一张巨网,安笙被迫落地。
与此同时,有人跃至他的身后,往他颈后一砍,安笙眼前一黑,顿时失了知觉。
……
早已过了睡觉的时辰,东宫,太子寝殿,却灯火通明。
融融坐在案前,盯着跳跃的烛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张德匆匆推门进来,他的眼眸才动了一下。
张德低声回禀,“殿下,我们的人已得手,接下来要怎么办?”
融融缓缓地笑了,明明很美丽的一张脸,却是叫人看着害怕。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相信娘亲会很喜欢这个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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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融,到最后还是众叛亲离了啊!
虽然,他拿尧儿当兄弟了,但是他的处理方法跟尧儿完全不同,尧儿无法理解,觉得他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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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你就这么贱?()
自从安笙去找宋汐理论,就再也没有回来,眼见着天都亮了,融阗遍寻不得,唯有去找宋汐。
好不容易等她下朝,融阗得以求见。
虽然知道她才是致使安笙失踪的祸首,融阗还是满怀不甘地跪下了,“陛下,主子一整晚没有回来,定然是出宫了。我怕他想不开做傻事,求您发动京中守卫,搜寻他的下落。”
不久前才经历了一次激烈地争吵,宋汐压根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他自己造的孽,有什么想不开的?”
融阗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语气也多了几分压抑,“这件事,您确实是误会他了,不管您信不信,请您先将主子找回来!若他出了什么事,您也会于心不安的。”
就知道主子来对峙没什么好下场,这一家子,根本就拿他当外人。
听他这么说,宋汐倒有些动容,尽管要分手,她还是不希望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原本以为是他耍的诡计,如今看融阗的样子,倒不像是假的。
不等宋汐答话,大殿里忽的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安叔叔不是在京城有自己的势力吗?你作为他的臂膀,应当能调动一二吧!怎么非得要母皇出手?”
却是融融从侧殿走了出来,一脸肃然地望着融阗。
这番话说出来,倒显得安笙别有居心似的。
果然,宋汐本来已经动摇的心,又坚定不移地拒绝了,“我们已经分手,京城不是他想待的地方,说不定他自己离开了。”
“不可能!”融阗瞪着眼,大声反驳,“主子要走,也不会丢下我不管,他一定是出事了。”见宋汐不为所动,融阗有些绝望,放软了语气祈求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您真的一点也不顾念往昔的情分?”
这一辈子,他第一次用如此卑微地语气去求她。
尽管不想承认,但在这个冷冰冰的京城里,若有人能找到主子,就只有宋汐了。
宋汐进退两难,启唇,正要说点什么,却被融融抢白道:“他下手害我父亲和哥哥时,又何曾顾念夫妻情分。”
想起淳儿病重的容颜,尧儿垂死的模样,宋汐心中一沉,别过脸道:“你走吧!”
融阗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汐,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能无情到这个地步。
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他狠狠一攥一下拳头,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融阗走后,宋汐看向融融,语气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总觉得,今日的融融太急着表现,也太过于尖锐了。
融融眼帘一颤,从袖中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