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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娃反应过来,小腿一蹬,灵活的爬上炕,小炮弹似的扑了过去,紧紧的把脸埋在了娘亲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娘亲的衣裳。
“娘……”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瞬间打湿了蛋娃娘的衣裳。
蛋娃娘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虽然身体感觉还是虚,但人已经精神多了。
“蛋娃,娘暂时还下不了炕,你可不可以去和你爹说一声娘醒了。”
蛋娃抬起小脑袋,小脸蛋都成了大花猫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爬下炕,“嗯!娘我这就去!爹爹一定会很高兴的!”说完屁颠屁颠地挥动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赵氏望着儿子迫不及待的小身影,有些失笑道:“跑慢些,别摔着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死过了又活了过来。患上怪病初期,她人还是有些清醒的,知道自己可能没救了,她是绝望的。
她婆婆对她很好,大夫请了好几个,药也一直没有停下,但是病却越来越严重了……直到昏迷前,她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还在外地求医问药的丈夫和儿子,她怕自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就走了……
儿子还小,一旦没了娘的疼爱得多可怜……
幸好,老天爷有眼,她没有死,蛋娃还有娘疼。
这么乱糟糟的想东想西,赵氏就看见自己丈夫高大牛一脸激动的冲了进来。
“大牛……”虚弱一笑。
高大牛高兴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直点头傻笑,“秀娘……你醒了!呵、呵呵……”
“瞧你个傻样!”高大娘笑骂道:“秀娘刚醒,身子骨还虚着呢,还是躺下吧,歇息歇息。”说着要伸手扶赵氏。
高大牛一见,立马抢先,“我来我来!”轻轻地放扶着赵氏躺下。
秀娘瞪了他一眼,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嗔笑道:“就你能耐。”
完了又对高大娘笑道:“娘,我就是身子虚,没那么娇气,不躺着也没事的……”
赵氏说的是心里话,躺这么久了,她觉得挺不舒服的,就想坐起来松松气。
高大娘却不听她的,笑道:“这可不行,还是躺着好,娘这就去给你熬碗开胃小粥,你就先躺着,听话啊!”
赵氏无奈,只好乖乖的躺着,幸好蛋娃也进来了,陪着她说话。
“高大牛,你赶紧出来,话还没说完呢!”
高生扯着声音在屋外喊道。
高大牛眉头一皱,心想这个高生实在欠揍,说不得要教训一顿才学乖。
站起身就想走出去。
高大娘拦住了,她模模糊糊听到一些,也大概猜出是什么事,心里有些生气,对高大牛说道:“秀娘刚醒,你陪她说说话,娘去和他们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着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高大牛就听见他娘亲的大嗓门声声不绝的在开骂。
“个龟孙子!也不瞅瞅这是谁的家!轮得到你在这放屁?我大牛脾气好不和你计较,可你高大娘我却没有那么好说话的!怎么着?还想赖我家了是不?滚你的!你说的那个什么仙师你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去!我家儿媳妇不需要他来指手画脚的!一个两个的,瞧瞧你们这副样子,羞不羞?人家撺掇几句就做起了得罪人的事,还有没有脑子?老祖宗的脸面都被你们几个丢光了!快滚!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啊!”
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和乱糟糟的脚步声,一会儿终于静止。
“跑慢点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高大牛听了十分解气,突然腰间肉一痛,吸了口冷气。
“秀娘,你掐我做什么?”
赵氏瞪他一眼,埋怨道:“你还笑!怎么不去外面帮帮娘,万一受欺负了怎么办?”从只言片语中她也猜出了外面的人不是什么好鸟,对自己的婆婆有些担心。
“嗨没事!”高大牛揉揉腰间肉,解释道:“朱兄弟他们几个也在呢,不然我哪会让娘自个去。”
瞧着高大牛自信满满的样子,赵氏好奇道:“朱兄弟?是谁?”她记得高家亲戚里没有姓朱的,高大牛的朋友更是没有了,难道是外出时认识的?
“我知道!我知道!”蛋娃插嘴道。
赵氏目光转向蛋娃,声音轻柔道:“那蛋娃说给娘听。”
“哎!”蛋娃高兴的点点头,“大哥——”
“是叔叔!”高大牛纠正道,他既然和朱元玉称兄道弟了,那么就是蛋娃的长辈,叫大哥哥不合适。
蛋娃嘟起嘴,比起叔叔他更喜欢叫大哥哥,可惜他不敢不听爹爹的话,只好改口道:“叔叔的毛头可好玩了!叔叔是来我家做客的!叔叔、叔叔——嗯——嗯——叔叔长得可好看了!还有翠儿姐姐也好看!翠儿姐姐做的饭也好吃!”
高大牛无奈一笑,这叫什么啊,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自己接着说道:“朱兄弟是我回家路上结识的一个朋友,现在在我们家借住。”想起僵尸一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和赵氏提起,免得她白担心一场。
赵氏笑道:“这样啊,可没有怠慢人家吧?”
“那当然没有了!”高大牛摇头,“你先歇着,蛋娃陪娘亲说说话,我有事去找一下朱兄弟。”
赵氏点点头,“去吧,我和蛋娃说说话。”
高大牛想到高生的嚣张态度,这小人恐怕是记恨上自己了,那个仙师有可能就是下葬那天的那个假道士,看来是不知道在镇里鼓吹了什么,让镇民受蒙骗都以为他有什么大本事,连他会医治怪病的谎言都盲目信从了。
他要找朱兄弟商量一下,最好是去镇里当面揭穿那假道士的真面目。
第六十一章()
来到小镇几天了,朱元玉还是第一次大白天走在镇上的小街上。
比起刚抵达那天傍晚,整个街道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有生气了许多,商铺都开门做生意了,沿街小贩在兜售着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朱元玉不着痕迹的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有一种可以称之为“狂热”的神情,这些人正在试图向周围的行人进行洗脑。
“仙师说了,只要把病人交给他,保证可以治好!连僵尸仙师都可以收服,那怪病有算得了什么……”
没有继续听下去,朱元玉朝着一个方向走。
“少爷,属下问过了,那道士的居所就前面不远的地方。”
戚翺紧贴着青年的身侧,目光却在观察着周围的人。
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的人除了主仆二人,还有一些衣着朴素的老百姓。
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汉子双手往后伸拉着一架板车,车轮缓缓的滚动着发出咕噜声。
朱元玉走在汉子的身后,不经意的扫了板车一眼。
板车上躺着一个人,从身形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人,身上的衣服裹得很严实,就连脸上也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微微的起伏说明人还活着,只是看不清面容。
女人的手上缠着白布条,渗出像是草药的深绿色,大概是给她包扎的人手艺不纯熟,手背有一小块没有被白布条包裹住,露出那红中透黑的溃烂皮肤。
看样子又是一个被浊气污染了的可怜人。
除了这对男女,还有好几个大概也是带着病人想去道士那里求治的。
靠得太近,朱元玉都可以清楚的闻到了病人集中散发出的腐臭味。
虽然第二灵智这个污染源不在了,沾上浊气的人还是需要有人帮忙给祛除体内盘缠的浊气,不然还是会死,只不过没之前那么快而已。
虽然山神最后请求了朱元玉帮忙把镇民的浊气给祛除了,但他也不想太引人注目,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镇民的水源投放下可以祛除浊气的东西,虽然见效慢,时间长了还是可以把浊气给祛除的。
至于投放什么东西可以祛除浊气,这个他也想到了,就用山神留下的本体。经过他的观察,山神的本体存留着庞大的灵气,只要想办法从石像磨下粉末撒到水源就可以了,只要喝了这加了石像粉末的水,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强身健体。
至于水源在哪,问一下当地人的高大牛就可以了。
想来不是溪水河水,就是井水,朱元玉猜井水的可能性大,因为高大牛家就有一口井。在古代一口井大多数是共用的,同为普通老百姓的高大牛家能独有一口井也算是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本了。
“少爷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那道士的居所。”
朱元玉望过去,发现越是接近目的地,人也就越多,都是带着病人来的。
他发现患病的人还真不少,一眼望过去躺着的、被背着的都将近有二十了,都是一脸绝望中又带着一股希冀的样子,病人的家属焦急的频频望向道士家的正门。
道士家的正门是开着的,有两个道童一脸傲慢的守着,无论来治病的人怎么苦苦哀求都无动于衷。
不过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朱元玉就看见两个道童才刚一脸不耐烦的赶着一个衣着寒酸的人,转眼间来了个身穿锦衣的公子哥,顿时就换了一副面孔,笑脸迎人的请了进去。
于是待朱元玉走上前,两个道童还是一副笑脸,躬身请了进去。
进了正门,穿过垂花门,才看到了正房。
没想到这道士还挺有钱的,住的地方是二进院落,这种有抄手游廊和垂花门的院落,已不是一般平民百姓的小型住宅,而是具有一定规模,相当讲究的宅院了。也不知道这道士弄虚作假、坑蒙拐骗的贪了多少钱财,才住得起这样的院落。
院落里的人也不少,但都很安静,说话声都是小小的。
朱元玉没有看见昨天去高大牛家的那个叫高生的小人,倒是见着了高大牛的表兄。他对这胖子的印象也挺深的,一个不仁不义不孝的混账东西。
看样子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