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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吴猛经过了深思熟虑,决定冒险跟杀手中介一下,让他们用他们独有的保密方式一下都氏兄弟,尾款是一定会结清的,但还是取消行动吧,自己怂了,也认怂。
当然,他也想到,也许没这么容易就结束。即便自己愿意把剩下的账全都清了,人家国际杀手还有自己的荣耀在呢,要是来胶东根本没办事就离开,杀手的自尊何在?
吴猛从和都氏兄弟的交流中能够感触得到,他们俩对自身的杀手身份和杀人经历是颇为自豪的,要是自己坚持让他们停下行动,却还愿意付钱,会不会反而触怒了他们?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侮辱他们的人格,进而产生了把自己干掉的冲动?这一下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这么说起来,似乎还是直接都氏兄弟,那样更好,也可以说得更清楚明白一些,不必在转述时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歧义。但,他深知,自己再次杀手中介,那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了,更何况是杀手本人?
假如都氏兄弟在追杀于果时,被警方及时现并击毙,那警方必然会检查都氏兄弟随身携带的资料,到时候顺藤摸瓜,从方式里抽取通话记录,从电脑笔记本里还原各类的视频,迟早会把自己给找出来,那就真的大大不妙了。
念及此处,他决定还是给杀手中介打电话吧,可没想到的是,突然,自己跟都氏兄弟约好所用的手机响了起来。
吴猛不知道是亢奋还是害怕,居然全身剧烈颤抖,好不容易强迫着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又抖了老半天才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气,这才敢伸手去接手机。手机也果然锲而不舍,在第一次没打通的情况下,再来一次。
吴猛终于接过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这是最后一口新鲜绿色的空气,从此以后就要憋很久似的,颤声问:“不是说等你们回去以后再吗?为什么现在打电话?”
对方的态度很客气,说:“您好,是孟先生吧?”
可这却是一个吴猛从没听过的陌生新声音,因此吴猛的整个心降到了冰点以下,手差点就要把手机甩到远处。他的脑海里迅过了一遍之前他推测的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甚至包括都氏兄弟在机场就被警察现,旋即被带走的可能,全都变成了电影,闪电般滚动播放。
可对方却突然说:“我们不是警察,不用担心。孟先生,你现在挂了电话,会后悔的。”
吴猛的确是怕对方追踪到自己的房子位置,进而现自己就是所谓的“孟先生”,因此惶恐万分,只得说:“你没打错电话,这个手机是我捡的,并不是我的,我真不是这个手机的机主。”
对方呵呵两声,笑得很轻松,但也不乏明显的轻蔑:“孟先生,或者我应该叫你吴先生,是吧?吴猛,你的所有信息,我全都知道,所以,你没必要用这套小孩子的伎俩。先,你只要配合我们,你一定是安全的,其次,你如果放下电话,我们会马上找到你,到时候……”
这段话真不亚于晴天霹雳,当场就把吴猛的大脑烤焦了,出阵阵刺鼻的糊味儿,令他简直要一头栽倒。他再度运了半天气,却始终无法提气说话,一开口,胸口就隐隐作疼。
他知道,他太害怕了,这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经历,之前所有的可怕经历,与之相比都不过是挠痒痒罢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如同魔鬼的牙齿,直接把他吞没到喉咙以下的地狱之胃里。
0917 五千万我们给你()
可是,人到了自认为有巨大威胁的时候,也会激潜能,普通人类的强者就是这样突破自我变为异人的。ggaawwx
而吴猛虽然只是普通人类,却激了潜能。当然,他没有经过各种艰苦卓绝的非人训练,距离突破凡人界限成为异人还隔着几亿光年呢,哪怕按照杀手标准,他距离青铜级杀手的水平也还早着。
但他也有他的突破,当即反而镇定下来,声音也不如以前那样颤抖了,说:“哥们儿,你弄错了吧,我只是来胶东旅游的一个游客,吴猛是谁,我真不知道,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那人笑道:“好啊,欢迎你报警,我这里还有你和都氏兄弟的通话记录呢,不如我在手机里播放给你听,你一起交给警察?这样是不是更全面一些?”
吴猛倒吸了一口冷气,清楚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只能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是谁?你既然知道我和都氏兄弟有意做,你还敢管,不要命啦?”
那人“哦”一声,说:“吴先看来是把我当成机场附近的小偷,投了都氏兄弟的手机和笔记本了是吧?不过你这么认为也可以,都氏兄弟的手机和笔记本,现在都在我手里,当然,还有他们的刀和,以及整个旅行箱,都在我手里。或者可以说,都在我们手里。”
吴猛心里阵阵寒,问:“那那你是谁?你们又是谁?是是都氏兄弟的仇人吗?我我和都氏兄弟只是谈意,我们刚刚认识,你们有私人恩怨,请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把我牵扯在内,我并不是他们的好朋友!”
那人笑了:“呵呵,吴先不愧是胶东市第一副市长的儿子,颇有乃父的神韵,官场上的人特别喜欢推卸责任打太极,你也深得你父亲的真传嘛,而且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佩服,恭喜。”
吴猛心烦意乱:“你你扯东扯西干什么?明说了吧!你们做什么事之前,也要考虑清楚,别坏了杀手中介的规矩!”
那人收起了笑声,说:“吴先不必惊慌,我们并不是都氏兄弟的仇人,更不是来抢意的。杀手中介的事儿,吴先刚刚接触,就这么急于拉大旗作虎皮,还真是挺有手腕。遗憾的是,杀手中介的规矩我们当然不会破坏,因为这规矩是我们定的,先有我们,之后才有杀手中介。你能听懂吧?”
吴猛愈感到心脏冰冷无比,问:“你你用不着吓唬我!谁也不是吓大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人不疾不徐地说:“很简单。我们并不掺和都氏兄弟的意,他俩杀或者不杀你们城市那个黑社会头子,跟我们无关。只不过,我们在胶东有大事要办,他们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胶东,一旦执行任务失败,引起警察围捕,全城封锁,那就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因此,实在没办法,尽管无冤无仇,可我们还是只能把他收拾了。吴先,都氏兄弟对我们来说,最多也就是两只长得大一点儿的老鼠,让他们消失,易如反掌,杀手中介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异议,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惩罚,你大可放心。
“现在,你只要回答我这么一个问题就好。你在上周周六一年一度的胶东古玩拍大会上,是不是以五千万元竞拍了一个名为‘宋元时期西洋匠人造精巧金属机关盒’的展品?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这是吴猛感到最为耻辱的事,听到这句话,重新燃起了他内心想要把于果千刀万剐的念头,于是一股暴怒迅崛起,冲破了喉咙,怒道:“是又怎么样?你是不是于果的人?杀了那两个东南亚华人杀手,然后专门变着花样地来羞辱我?”
对方嘿嘿一笑,说:“吴先,你大可不必这么敏感。我们对那些所谓的江湖人物,没什么兴趣,我们是活在更深一层的地下世界里的人,黑道中人对我们来说,都是随手能捏死的蚂蚁。
“听你的口气,似乎对这个叫于果的黑社会头子十分痛恨,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是他在拍会上接二连三地羞辱你,是吧?当然,据说,先起挑衅的是你,不过,既然我们是在跟你谈,那自然要向着你说话了。
“这样吧,吴先。这次我们的确需要你的一点点小小的帮助,你作为常务副市长的儿子这一身份,对我们来说也是很有用的。现在事态紧急,我们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就行,别的也不想闹大。但作为对你热心帮助的回报,一年以后,我们会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吴猛本来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父亲的职务,阵阵地担心害怕,恐对方要对自己的父亲不利,进而威胁到自己整个家族的利益,可听到最后一句,突然又燃起一股别样的希望,不由得问:“我有什么心愿?”
对方波澜不惊地说:“一年以后,我们会派我们这里最好的杀手,杀掉得罪你的这个黑老大于果,而且会用非常残酷的手法,整个过程将会拍摄下来,到时候播放给你看。之所以是一年之后,是因为现在不能引起警察的注意,以免耽误了我们的大事。再说,我们的大事,需要你的协助。”
听到于果会受到如此残酷的惩罚,吴猛的确是心花怒放而又惊恐交加,情绪极其复杂,他原本还对于果的报复担惊受怕得彻夜难眠,现在突然又不是这个心情了,再度来了一次大反转。
顿时他也明白了,他从来也就没后悔过要找人杀于果,只不过他是否害怕,全在于到底是于果那边更厉害,还是自己这边更强大。现在都氏兄弟虽然死了,可看上去这股实力更强大的神秘人要跟自己做等价利益,那于果岂不是死定了?哈哈!
但凡事还是要小心为上,吴猛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你们真的杀了都氏兄弟?”
对方说:“说了这么多,吴先,还不相信?都氏兄弟有那么好脾气,会把所有的家当和秘密,都白白拱手交给我们?这是这个职业的大忌讳,不但象征着耻辱,也标志着洗手不干了。你认为他们会这么做吗?他们的尸体已经处理了,警察找不到,你放心吧。”
吴猛没想到刀绝技简直如同魔术一般夸张的级杀手都氏兄弟,就这样在别人一个电话里轻描淡写的陈述中,被毁尸灭迹了,这是何等的恐怖!他当即觉得毛骨悚然到了极点,胆战心惊,一时间呼吸声也变得细微起来,老天没说话。
对方是黄金级的杀手,能从电话里隐约听到的喘息声中,判断出吴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