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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背负,必定有挣扎。
“那看来,是五皇子和九皇叔都受了伤,才被困入了阵中了。”秦时月看着清芜,这么说,清芜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想了想又说:“要不是九皇叔当时被天噬,想必千人杀困不住他,阴阳子设阵,显然是算准了他这一点。”
清芜一直都相信,这个阵,是阴阳子设下的。
但是,秦时月却不这么认为,但是现在也不宜和清芜说这个。
等她弄清楚了,自然能说服清芜。
既然九皇叔和清芜都无大碍,那就是只有五皇子受的伤重了一些了。
秦时月免不了问:“你为何不去瞧一下他,兴许他不肯醒,就是在等你呢。”
第559章 、慈悲城。10()
秦时月免不了问:“你为何不去瞧一下他,兴许他不肯醒,就是在等你呢。”
“不能去。”清芜别开眼睛去,眼神有些飘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来,语气变得十分的冰冷:“虽然他是为了我才受了伤,但是,我也不会感激他。”
见清芜这么冷酷,秦时月很是惊讶。
清芜不是一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相反的,她对人间的冷暖很分明,别人对她好一份,她便会回人家两份,这样的女子,不应该这么忘恩负义。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和他,究竟有什么仇恨?”
若是没有深仇旧恨,清芜是绝对不会这样的,而且,这份恨,还很深沉。
清芜的眼神骤然变冷,盯着虚空处,字字句句地说:“我和他,有杀母之仇。”
这一下秦时月总算知道为什么清芜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说,若是能够杀了夜舯政,她愿意一生为奴。
原来竟是这样的深仇旧恨,也难怪清芜要杀他了。
秦时月还没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清芜就开口了:“当年我还小,母亲是魔教的护法,夜舯政当年也不过十二三岁,一次巧遇,他听手下说我母亲是魔教中人,想着要在皇帝跟前立功,下令诛杀我母亲。”
这种往事说出来,总是有无限的悲伤的。
秦时月想要劝劝她,但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只好沉默着倾听她的诉说。
她知道,现在的清芜很迷茫,在杀母之仇和救命之恩之中,徘徊不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当时我得了一种怪病,母亲是为了送我上帝都找良医救命,所以带的人不多,被夜舯政给杀了,而我,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不难听出来清芜话里的悔恨。
要不是当初她得了怪病,母亲怎么可能会为了她的性命上帝都,遇上夜舯政这个小魔头。
从而丢了性命。
而夜舯政,拿着她母亲的人头,在皇帝跟前,得到了丰厚的赏赐。
秦时月瞧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般问:“你当时和你母亲在一起,看见夜舯政杀了你母亲?”
“不,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昏迷,根本不知道母亲死了。”清芜急急地解释道:“是后来我醒来后,夜舯政才告诉我,说我母亲遇上了贼匪,被杀了。”
他欺骗了她,这一骗,就是八年。
“那这些年,你都在哪里?”
秦时月意识到什么,当初夜舯政竟然不杀了清芜,这两个人,这些年的牵扯,一定不断。
清芜有些悲哀地看着秦时月,声音十分的无力:“直到两年前,我一直在西爵宫。”
这个消息,虽然在秦时月的预料之内,但是也在意料之外,多少会感到吃惊,但是,也不是特别惊讶。
极其矛盾的心情。
清芜失神地说:“夜舯政当时发现了我,觉得我会是一个很好玩的宠物,便把我带回了西爵宫,跟在他的身边长大,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舯政,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是清芜的结论。
第560章 、以心换心。1()
“夜舯政,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是清芜的结论。
以他这么多年的阴沉用心,清芜就觉得,这个男人,并是不她看到的表面上风流倜傥,载歌载舞,飞扬跋扈,蛮横专断的一个人。
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深。
秦时月对她的结论没发表任何的评论,毕竟现在很多事情还不明朗,说这些,为之尚早。
“那后来,你是怎么知道你母亲的事情的?”
“两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随夜舯政出宫,一个自称魔教护法的女子来找我,也就是我现在的师傅,她和我说了我母亲的事情,拿出了证据,我相信了。”
“后来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去质问夜舯政,那时候他不见我,派了人追杀我和我师傅,死里逃生,我发誓一定会杀了夜舯政,这两年在魔教之中,我钻研武学,目的只有一个,杀了夜舯政。”
她不为扬名天下,不为杀人找乐子。
练这一身的武功,只为了要除掉夜舯政。
但是再见面,夜舯政的态度却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非但没有杀她,而且对她的步步紧逼,都采取了包容的态度,这让清芜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两年内,我几次寻找机会杀他,都没能如愿,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图欢,现在我想想,他的身边,可能还有高手。”清芜想起几次和图欢的交手,两人的武功相差不远。
若是他身边只有一个图欢,怎么敢多次挑战她?
每一次刺杀,她都能感觉到暗处藏着高手,但是那人从来不现身,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仔细想想,不是错觉。
秦时月被清芜和夜舯政这些关系给绕晕了,有些不自在地问:“你和夜舯政,是不是……?”
她一问,清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明显是很不愿意想起那一段往事,但是现在,也不得不旧事重提。
“当时少女怀春,他说过娶我,我傻傻地信以为真,现在想来,恐怕像他当初的想法一样,我就是他手中的一个宠物。”
宠物,是用来戏耍的,而不是用来白头到老。
他对她,不是爱情,而是占有。
他逗弄她,当做好玩的小宠物,却从来不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
想不到现在刚硬狠辣的清芜,也有过那么一段柔软的往事。
她和她,又多了一个共同点,都在往事里受过伤。
事情已经明朗,秦时月出了安慰,也无能为力,要杀了夜舯政,她们必须找机会。
雪已经停了,黄昏下的楚风行馆,银装素裹的。
一座被白雪淹没的宫殿内,男人半躺在软榻上,蓝色的衣袍从榻上垂下来,他的面容,在暗光里,看不清楚。
有一个人跪在地上,对着软榻上的人尊敬地说:“秦时月已经醒了。”
“哦?”软榻上那人邪魅地拖长了音调,笑呵呵地说:“她的命,倒很大呀。”
阴邪的声音,在大殿内,十分的惊悚人,说不出的诡异。
“这一次没能除掉九皇叔,看来,下一次要找机会,就难了。”跪在地上的那人有些忧心地说。
“不难。”榻上人低哑地浅笑。
第561章 、以心换心。2()
“不难。”榻上人低哑地浅笑。
那邪魅低沉的笑声,显示这个男人胸有成竹的把握,自信,甚至狂妄。
“只要有十五,九皇叔必定要死。”那人笑声浅浅,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没能杀死九皇叔而气馁,反倒是觉得,这一次的游戏,只是一个暖身。
而接下来的,才是最好玩的。
跪在地上的人又有些不放心地问:“但是秦时月在,九皇叔天噬发作,她不是就能救他?”
那人翻了一下身体,衣袍垂下来,在地毯上拖过,逶迤的弧度。
他轻声说:“放心吧,总会有不在的时候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筹谋,跪在地上的人也不敢再问,接着问下面的事情。
“估摸着秦时月醒来,下一个对付的就是太子和华阳公主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帮她除掉他们。”
一句简单利落的话丢出来,男人的声线变得十分的阴沉嗜杀。
那人微微错愕了一下,问:“怎么帮?”
“她估计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他们,你帮她不着痕迹地除掉那两个人,他们一定要死。”死字出口,带着无比寒冷的语气,让大殿充满了森然的气息。
“属下知道了。”
那人鞠躬领命,身体跃动,消失在了这深夜之中。
殿内重归平静,榻上那人,始终没有转过身来,面容隐在黑暗中,一点都没有隐现。
第二天楼云拂就到了楚风行馆,披着风霜而来,见秦时月受了伤,也是蹙了一下眉头,没说什么。
但是秦时月知道,她的心疼,都在紧锁的眉头之中。
秦时月已经可以尝试着下床,楼云拂便扶着她在廊下慢慢地走,这样散散心,也有助于康复。
廊下风大,秦时月穿得多,有些臃肿,走了一段路便不肯走了,婢女哪来软垫铺在亭子的石凳上,让她们坐下来,这样看雪,倒也有另一番风味。
“母亲可是收到了月儿的信了?”秦时月得空下来,便急忙问楼云拂。
楼云拂斜睨了一眼秦时月,口气温淡:“收到了,这几日母亲已经委托你外祖父去办了,奏折已经呈上去,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动静。”
“有劳母亲费心了。”
秦时月松了一口气,只要外祖父定国公联合朝中大臣上奏折,以品行败坏为由,一定能把华阳给废了。
这样,她就好办了。
想起另外一件事来,秦时月看着楼云拂,有些隐晦地问:“母亲,有一件事恕女儿冒昧,华尽,是您安排在秦燕舞的身边的吧?”
不然,她不可能知道秦燕舞怀的,是季如笙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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