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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国舅纵马一案之后,他便查清楚了薛家与谢家的关系,可底下给他的消息就只是住得稍近而已,因为薛家是簪缨世家,谢家不过是个发迹不久的小家族,两府人来往并不多。
可他不知怎的,又想起这茬来。
距广安王失踪已一月有余,群臣都觉得广安王应当是回不来了。广安王若是没了,广安王世子还可以接手陇右,貌似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可这事于太子而言,却不仅仅是一个叔父去世的事。
其实文武百官并不觉得广安王是太子害的,毕竟发生点不愉快也不至于将自己叔父杀了,且太子如今的处境换做任何一人都会小心谨慎不叫旁人捉住把柄。
可皇上对太子的态度已经冷到了极点,仿佛是当真觉得太子害了广安王似的。
这一月的找寻并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在这日,竟然有人上报说在京郊发现了广安王的玉佩和一只鞋。
而这鞋上还有被猛兽撕扯的痕迹!
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广安王怕是已经葬身于猛兽腹内了。
而此事最叫人疑惑不解的是,广安王为何会只身去往京郊。群臣心里都知道,多半是被人掳去的,可他们都噤声不语,因为此事最有可能的还是太子。
皇上拿着那一枚玉佩在朝堂上湿了眼眶,随后直直看向太子,眼中已是杀意凛然。大臣们见皇上竟将龙椅旁的龙渊剑一把抽出,一步一步走向太子,纷纷跪下大喊,“皇上息怒!皇上三思啊!”
这龙渊剑自皇上登基以来就没有被□□过,一直摆在那里不言不语地威慑百官,而今日皇上竟挥剑向太子,必定是怒极恨极了。
几个谏官是胆子最大的,也顾不得害怕殃及无辜了,上前就抱住了皇上的腿,“玉佩和鞋都不足以证明太子有罪啊,请皇上明察后再做决断!”
太子看着握剑瞪他的父皇,面上没有丁点畏惧,只有无尽的荒凉。
这一出父皇自导自演的戏,当真精彩。
陆然看着怒极的皇上和站得笔挺的太子,心里头有些细微的疼痛。这样的父亲叫他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心寒,更别说那个不闪不避的太子了。
这个昏君,还是早日下台的好。
皇上好不容易被拉住了,却仍是喘着粗气,怒道,“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朕要废了你!”
朝中又是此起彼伏的“皇上三思”。
“父皇。”
这一声极冷静,在喧闹的大殿里头却格外突兀,叫群臣都静了下来。
太子从怀里取出一块绢布,上头密密麻麻都是字,“儿臣。”太子口中的母后自然是元后。
可是没有人听说过元后留下了遗书的,不过若是有遗书在太子这里倒是合情合理的。
如果对面的你是晋。江的读者,那么作者君向你说一声sorry啦,完整章节将会在18:00放出。现在您看到的只有一半哦,请耐心等待~~么么哒剩余正文在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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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配合,么么哒,作者君直角鞠躬~
这一月的找寻并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在这日,竟然有人上报说在京郊发现了广安王的玉佩和一只鞋。
而这鞋上还有被猛兽撕扯的痕迹!
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广安王怕是已经葬身于猛兽腹内了。
而此事最叫人疑惑不解的是,广安王为何会只身去往京郊。群臣心里都知道,多半是被人掳去的,可他们都噤声不语,因为此事最有可能的还是太子。
皇上拿着那一枚玉佩在朝堂上湿了眼眶,随后直直看向太子,眼中已是杀意凛然。大臣们见皇上竟将龙椅旁的龙渊剑一把抽出,一步一步走向太子,纷纷跪下大喊,“皇上息怒!皇上三思啊!”
这龙渊剑自皇上登基以来就没有被□□过,一直摆在那里不言不语地威慑百官,而今日皇上竟挥剑向太子,必定是怒极恨极了。
几个谏官是胆子最大的,也顾不得害怕殃及无辜了,上前就抱住了皇上的腿,“玉佩和鞋都不足以证明太子有罪啊,请皇上明察后再做决断!”
太子看着握剑瞪他的父皇,面上没有丁点畏惧,只有无尽的荒凉。
这一出父皇自导自演的戏,当真精彩。
陆然看着怒极的皇上和站得笔挺的太子,心里头有些细微的疼痛。这样的父亲叫他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心寒,更别说那个不闪不避的太子了。
这个昏君,还是早日下台的好。
皇上好不容易被拉住了,却仍是喘着粗气,怒道,“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朕要废了你!”
朝中又是此起彼伏的“皇上三思”。
“父皇。”
这一声极冷静,在喧闹的大殿里头却格外突兀,叫群臣都静了下来。
太子从怀里取出一块绢布,上头密密麻麻都是字,“儿臣。”太子口中的母后自然是元后。
可是没有人听说过元后留下了遗书的,不过若是有遗书在太子这里倒是合情合理的。
72。罪己诏()
近午时,闻昭正坐在案前习字,雕花小窗漏进了一缕缕日光,将宣纸照得刺眼。看得久了,眼中便蕴了泪,闻昭闭闭眼,打算停笔,却觉得自己蓦地恍惚了下。
她好似忘了些什么,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只是觉得在这样宁静的炫目的夏日里,心里有些空。
距皇上允诺三哥可随时回京并官升四品已有一月半时间,远在陇右任凉州司功的三哥应当已经接到了消息,只是不知他会作何打算了。
此时外头却突地响起一阵喧哗声。
“外头何事?”闻昭话音刚落,扶摇就一溜烟地消失在门外了。闻昭也走到了门口。
扶摇还没回来,闻昭却又听到了断断续续压抑的哭声,是个女子。那人应当已经极克制了,可女子的嗓音尖细,总是能轻易穿过喧嚣,穿过壁障,直击人心。
闻昭心下觉得不妙,疾步往院门外走。
此时姜闻钰正由几个小厮抬着进大房,先前太医诊看过了,经太师大人这拼死一撞,折了他两根肋骨,因此不能轻易移动,否则将会累及脏腑。
于是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被抬回来。
姜闻钰本还觉得无甚关系,只要将太师救下来,断两根肋骨实在不算什么,可此时听到妻子痛不自抑的哭声,他又觉得心慌。他如今这副模样,一动也不能动,只能言语安慰,不能做到其他。
然而话语的力量太弱,在悲痛的哭声里显得太单薄,他真想抱住她。
这一天对苏穆宛而言,一定是灾难。
她的夫君身受重伤,祖父还昏迷着。虽说他们都对她说,祖父只是昏过去了,很快就会醒,但是她知道没这么轻松。祖父已经上了年纪,哪里经得起这一撞呢。虽没有撞到柱子上,可能将闻钰撞成骨折,祖父自己一定也伤得不轻。
她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三个人就是父亲、祖父与闻钰,这一天的时间就有两人出了事,叫她如何承受得住。
立在院中,分明热得生汗,她却从头凉到了脚底。
而此时闻昭方才知道发生了何事。别人遇事各有悲喜,她却总会拿这一世的事情与上一世作比较。
这回的先后遗书一事,在上一世分明在许久之后。
上一世,广安王并没有在太子府外失踪,而是在许久之后才去世,而广安王之死也没有与太子挂上钩,而是与皇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众人只是噤口不言罢了。随后卫国公不知为何突然野心高涨,欲将李襄捧上龙椅,却行事处处小心,叫人抓不住把柄,而皇上就在这个关头发落了荣国公府,将姜家的二十万兵力牢牢攥在手心。
先后遗书一事就是在抄家之后发生的。关于姜家谋反一事虽许多人都觉得其中必有隐情,却少人站出来为姜家说话。其一,姜家谋反确实证据确凿,其二,谋反一事如龙之逆鳞,轻易碰不得。
而皇上发落姜家时并没有实行连坐,那些姻亲得以保全,便更不敢沾手此事了。
恰在此时,太子公然在朝堂之上宣读了先后遗书,一时间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事便从姜家转移到了皇室。庙堂之上,江湖之间,对这事各有反应,有人敢怒不敢言,有人却破口大骂,直言恭请太子登基。而那些清流受此事影响,不少都站到了太子的队列。
闻昭知道,上一世之所以会取得这样可喜的成效,有一部分的功劳应当落在已经覆灭的姜家头上。姜家才大败西戎不久,便换来如此下场,难免会叫人觉得皇上有“敌国灭谋臣亡”之嫌,这时候又得知了皇上品行上的不端,于是反应更为激烈。
而这一回大抵不会有这样的成效了。
却还是会叫皇上头疼一阵子。
次日,苏太师仍旧昏迷不醒,而皇上却发了一道罪己诏。
在这道罪己诏中,皇上坦言自己喜好异于常人,厌烦了寻常的乐人舞姬,只喜幼伶。不过在这样的“直言不讳”里,却处处可见开脱之辞。先是说那些男童只是年纪小些的伶人,又拿朝中大臣家妓作比,说这些沦为家妓的女子皆是身世艰难之人,而他的那些幼伶也是孤苦无依,到宫里来谋生的伶人,家妓与家主没有你情我愿之说,他与那些幼伶也算各取所需。不过作为一国之君,皇上对此表达了自己深刻的忏悔,并表示不日将遣散幼伶。
洋洋洒洒一大篇的罪己诏,却将自己的罪过洗得干干净净。乍一听,不知情的人只当他爱看幼伶歌舞,并不是那般腌臜的关系,且皇上还开了金口允诺遣散幼伶。
这些大臣心里头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有贸然戳破,皇上说得暧昧含糊意在维护自己的威严,恰好他们要的也并不是皇上威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