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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她不敢过分闹腾,是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刚才她四下里一看,周围冷气森森,到处都泛着武器的寒光,显然他安排了许多人守在周围,阻止旁人的靠近,那她还顾忌什么呢?
“我若不放你走,你打算怎样做?”李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咬咬牙,沈絮退后一步,靠近水榭的边缘,转身就想要跳下去,可身后猛地传来一股拉力,将她带入一个温暖而陌生的怀抱。
李玹抬手,轻缓却坚定地抱住她的腰,轻道:“絮儿,我得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归期不定。等我回来,便求父皇赐旨,将你嫁给我,可好?”
103。第103章 沈琅的异样()
沈琅满脸怒容地等候在门外。
只因沈篱姗姗来迟。
沈篱完全不去看沈琅瞬间黑下来的面容,只抬眸看向满满当当,挤满七八辆马车的行李。她发誓,就是把整个翠微苑搬空,都绝对找不出这么多的东西。
她疑惑地看向司夏,司夏摇摇头,声音很轻:“有些不是我们的东西,可是大公子不允许奴婢提起。府里有人问起,大公子也说是您的东西。”
怎么回事?这明显过多的行李,为什么要说是她的东西?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快点上车!”沈琅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她。
“我的黑炭呢?”视线逡巡一圈,没看见黑炭,沈篱同样拧眉,哼哼着道:“不带上黑炭,我哪里都不去!”
“你……!”沈琅气得几乎想用马鞭抽她,然后她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眼神更是毫无畏惧,他愤愤地磨牙,有心想要教训她,可眼下是紧急关头,他不能节外生枝,于是神情不耐地吩咐身边的小厮:“去把六小姐的马儿骑来。”
说完,他正要告诉沈篱,他们先行一步,小厮会骑着马追来,扭头却见沈篱已弯身走入第一辆青锦流苏的马车中。
他心中疑惑之余,不免想到她莫不是在戏耍他?其实她没想要带着马,只是故意逗着他玩?
沈篱挽着车帘,唇红齿白地冲着他笑:“大哥向来说话算数,既然吩咐小厮带上黑炭,必然不会食言。”
声落,她放下车帘子。
沈琅又气又想笑,最终摇摇头,双腿夹着马肚,率先往前走。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
完全不理会彭嬷嬷欲言又止的神色,沈篱掀起车帘一角,回眸看向长安侯府,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此行必不简单,故而心中浮起对家的眷恋。
当然,这也就一瞬而已,她收回视线,却发现沈琅亦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后边,心中便有更多的思量。
首先,在后边堆积的行李非她一人所有,那么,它们的主人是沈琅?其次,沈琅对她提出的无理要求容忍退让,到护国寺修身养性,哪里需要马儿?最后,就是沈琅对侯府也流露出不舍的情绪……难道他要远行?近期不归?
司夏、彭嬷嬷两人跟她挤在同一辆马车里,她不能将堵在耳朵里的棉团拿出来,否则会流露出异样让她们察觉……不过她凝神细听之下,发现周围护送她去护国寺的护院人数偏多,且听他们走路的声音,应当都是些练家子。
从长安侯府前往护国寺的路不算远,且不会经过僻静糟乱之地,安稳太平得很,沈琅带着二十多个本领高强的护院,是想做什么?
拧眉沉思,却怎么都想不到其中的关键,沈篱索性倚靠在司夏的身上,闭目养神。不管沈琅有何目的,只要一直跟着他不就能知道了吗?
就快要到护国寺时,马车忽地停下来,沈篱当即警醒,探头看向外边,就见沈琅翻身下马,跟路边一个着靛青色直裰,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招了招手。
沈篱瞬时绷紧身体,她认识那个人,前世他是李玹身边的得力干将,名叫钟琏。
钟琏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04。第104章 他们要去姚州()
察觉到自己被人用仇恨的眼神注视着,钟琏偏眸看过来,沈篱当即缩回脑袋。
这个人很聪明,曾是李玹的智囊团之一,不仅擅长出谋划策,武功也很好,前世她折了好几批暗卫都没能杀掉他,最终忽地失去他的踪迹。
他在突然之间就从李玹的身边消失了。
事实上,若非李玹争夺皇位失败,钟琏必定可以封侯拜相吧?
“那是舍妹沈六。”随着钟琏的视线看向青锦流苏马车,沈琅淡淡地解释一句,再问道:“事情可顺利?我们依计划行事吗?”
“殿下说,亥时三刻在约定的地方会和。”钟琏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跟着你一起走。”
哪怕时光回溯,钟琏口中的殿下,依然会是李玹吧?毕竟李玹野心勃勃,似钟琏这般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那么,沈琅要去见李玹?或者说,他们是要一起去什么地方吗?
沈琅便很是客气地说道:“那就先委屈你去后边放着行李的马车上呆着。”
“还有马车坐?”钟琏勾唇,故作轻浮地笑:“多谢沈大公子的照顾。”
边说着,他边往后走,路过第一辆马车时,转头看向车帘子的缝隙,正好对上一双黑幽幽的明眸,心中便是一惊。
他正待细看,车帘已彻底落下。
压下心思,钟琏镇定自若地寻到位置坐好。
而此时沈篱的心里,别提有多惊涛骇浪。
稍微一想,她就知道沈琅要去做什么了!
远行、护院、李玹……他们是要去姚州!
在李玹送给沈安平的战略部署图上,计划第一步写的便是试探,试探南诏国的兵力、反应速度及应付方法,这一步并不需要带着士兵,只要能够自保就好!
照此情况看来,实施第一步计划的人,是李玹跟沈琅!
只是,他们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商量好?明明她一直在关注着侯府里的动静,为什么事先一点儿动向都没探听到?
不,不对,沈琅是男儿身,他可以随意地进出长安侯府,况且李玹也不可能一直光明正大的前来长安侯府,他们必然是约好时间,在外边其他什么隐秘的地方密谈!
懊恼地咬紧嘴唇,沈篱不免憎恨自己生为女儿身,行动受限,故而无从知道他们的计划。
可是,依然不对劲,沈琅去姚州探路,必定要担负起驱赶贼人,保护当地百姓太平的责任……这在他们看来是件为国为民的好事,那他为什么要借助送她去护国寺的时机出发呢?又不是去搞偷袭,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她拧眉沉思,可还没有等她想透彻,便已经到了护国寺。
沈安平早已遣人来跟护国寺的主持打过招呼,马车顺利地驶入护国寺的内院。
早有主持在此等候,见到他们一行人,双手合十,微微点头示意:“阿弥陀佛,老衲法善。沈六小姐的住处已安排妥当,前方不能行马车,请随老衲来。”
“六儿,走罢,行李我会命人送进去。”沈琅迫不及待地抬手敲了敲马车的车壁,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105。第105章 她必须跟着()
众目睽睽之下,沈篱终究没有戳穿他。
护国寺乃是靖朝的国寺,里边供奉着靖朝历代先皇及已逝皇族的牌位,故而明令禁止平民百姓入内,环境清幽得很。
沈安平送她来这里静心养神,无非是想要告诉世人,他对皇帝忠心耿耿,即便要女儿祈福,也会选在护国寺,这样才可以尽心尽力地祈祷皇帝龙体安康、国运昌盛。
法善安排的院落很雅致,假山流水,桃红柳绿,确实是个静修的好地方。不过沈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沈琅身上,故而只是稍稍一瞥,便收回视线。
虽说法善是出家人,但沈篱总归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他并没有久呆,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小沙弥供她差遣,沈琅送法善离开。
见钟琏没有跟着,沈篱便放心的坐在院中。
搬运行李,整理东西,这些都是彭嬷嬷等人的事情,她清闲得很,于是仔细地观察跟随着沈琅的仆从们。他们大都很年轻,有些一脸茫然,有些却面露紧张,彼此间很少交谈,显然并不相熟。
这些人,当真是长安侯府里的护院吗?
沈篱轻轻咬唇,有心想挟制住其中一个,逼迫他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却奈何被钟琏时不时地关注着,以至于无法擅自行动。
她瞅瞅时辰,离戌时还有一段时间,便站起身来,准备随意走走,却看见司夏捧着个深灰色的包袱,满脸羞红地走过来。
“小姐,您跟奴婢来。”司夏很是细声细气地说道,不等她回答,便急匆匆地走向假山后边。
“可是这个包袱里装着旁人的东西?”跟着她走到假山后藏好身形,沈篱浅浅一笑,轻声问道。
“嗯!”司夏已渐渐习惯自家小姐的睿智,故而也没有惊讶,只是稍稍把包袱扯开点儿,露出里面的东西,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男子的,衣裳,是他们,误拿给奴婢。”
“给我吧,我来交给大哥。”压住骤然掠过脑海的念头,沈篱伸出手。
司夏长松口气,像是惧怕般将包袱递给沈篱。
沈篱将包袱重新系好,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还在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呢,结果上天就送了个机会到她的面前,只要她换上这包袱里的男装,再悄悄混入护院之中,不就可以一路跟着沈琅吗?
只是前去姚州路途遥远,她本不想离开长安侯府,无奈来到护国寺也罢,当真要跟着一起去靖朝的边境吗?
她有些犹豫。
倒不是在惧怕什么,更不是不能吃苦,却是舍不得呆在京城里的亲人。何况,她需要锻炼身体,提升本领,将原就属于自己的光芒慢慢绽放出来……这一走,她的计划就得全部推翻。
可,她能不跟着沈琅吗?李玹本就居心不良,处心积虑地想要暗害沈府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