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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恬静温和的李肃,被房遗爱这番话说的有些愣神,呆立半晌后,轻点了点头,“兄台手下留些分寸,毕竟他是陈国公的公子,传出去恐怕会招惹祸端的。”
房遗爱没想到李肃出言阻止,竟是会害怕他遭到侯君集的报复,想清楚李肃的初衷后,房遗爱只觉得心头一暖,嘴角不觉泛起了一丝微笑,“多谢李兄提醒。”
谢过李肃善意的体型后,房遗爱伸手将候霸林拉了起来,“怎么样少公爷,我这样算客气了吧?”
候霸林一息之内两次被打,心中的怨气自然不小,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房遗爱的对手,但在众人面前却也不肯低头服软,“算客气?你不客气会怎样?”
见候霸林还在出言逞强,房遗爱不禁暗骂了一声,“这孙子该不会是属鸭子的吧?肉烂嘴不烂!”
看着半张脸浮肿发青的候霸林,房遗爱叹了一口气,将手掌举在身前,说道:“你想试试?”
候霸林抬头看到房遗爱举起的手掌,身躯不由一颤,连忙摆手,“别,别。”
说完,候霸林对着刚刚站起身来的跟班使了一个眼色,“快去找差人领份全新的经文典籍!”
跟班见候霸林都服软了,哪里还敢怠慢,连忙对着房遗爱拱手施礼,满口应承,“好,好!”
话说一半,两颗白色的物体突然从跟班嘴里喷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却发现从跟班嘴里被吐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两颗白色的牙齿!
房遗爱看似轻轻的一巴掌,竟然打掉了候霸林跟班的两颗牙齿,这一幕不禁让学子们感到一阵恶寒,纷纷猜测这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打发走跟班后,被房遗爱打服了的候霸林,强忍着脸颊处火辣辣的痛感,咧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哥,您是谁家的公子?”
见候霸林询问自己的名姓,房遗爱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你要翻后账啊?”
候霸林听到房遗爱的话,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连忙摆手说道:“不敢,不敢!”
说完,候霸林凑到房遗爱身前,小声说道:“我想以后跟着大哥混,成吗?”
房遗爱并没有想到侯君集会说出这样的话,稍感吃惊过后,不禁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位被他揍成猪头的少公爷。
“侯君集的儿子做小弟?这倒是桩好买卖!”
虽然侯君集在朝中的势力并没有秦琼那样庞大,但是怎么说也是一家国公,而且日后攻灭高昌更是让他的威望在军中达到了顶点,虽然之后他作死在李世民的反,但是这一切对于熟知历史进程的房遗爱来说,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心中打定如意算盘后,房遗爱微微一笑,对着候霸林拱手说道:“在下何足道,胡国公秦琼是我的娘舅。”
“胡国公秦琼!天下兵马大元帅!怪不得他敢打我,感情他舅舅比我老爹牛多了啊!”
得知房遗爱的身份后,候霸林愣了一会,接着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国公之子竟然给他跪下了!”
“这小子也太狂了点吧?逼着国公的儿子给他下跪,他就不怕陈国公拿刀把他砍喽啊!”
“我一定是眼花了,谁来打我一下!”
在众人惊诧、艳羡的目光中,房遗爱伸手扶起候霸林,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以后我罩着你!”
见房遗爱应允,候霸林咧嘴一笑,“大哥!”
候霸林拜房遗爱当大哥,并不是因为惧怕房遗爱殴打,而是因为佩服房遗爱的身手,在他看来房遗爱能够有如此俊俏的身手,一定是秦琼教的!
再加上候霸林常年混迹在军营,早就听过不下数百遍有关秦琼的传奇故事,心中更是把秦琼当做了人生偶像。他认房遗爱做大哥的另一个目的正是想通过房遗爱认识秦琼!
联想到不久后就会见到秦琼,候霸林心里乐开了花,“大哥,待会放了学咱们去喝酒啊?”
看着一脸青肿的候霸林,房遗爱心中不禁有些内疚,随即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候霸林的提议,“好。”
可就在他们两个交谈的过程中,前去取花名册的老博士恰巧返了回来。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老博士气的胡子直抖,当他看到一脸青肿的候霸林后,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昏过去。
见房遗爱和候霸林凑在一起,老博士随即将事情的经过猜出了一个大概,“你们两个在打架?堂堂国家学府成何体统,都给我出去罚站!”
见被老博士撞见,房遗爱无奈的努了努嘴,对候霸林说道:“走吧,别再把老头儿给气着!”
见房遗爱说话幽默,候霸林悬着的心随即落了地,跟在房遗爱身后,俨然变成了另一个跟班,“大哥请,注意脚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敢在至圣先师的神位下动武,成何体统!”
将房遗爱和候霸林赶出学堂后,老博士走到讲台上的书案前,用戒尺拍了拍桌子,接着展开花名册说道:“下面开始点名,注意肃静!”
“咳咳,荫生恩科榜首何足道!”
念出房遗爱的化名后,老博士见学堂中迟迟没有人起立,不由感到有些疑惑,“荫生恩科榜首何足道是哪位?”
老博士见两次提名都没人应声,心中随即有些不快,想要越过何足道的名字往下念,但又想到这人是恩科榜首越过恐怕不合规矩,随即便再次问道:“恩科榜首何足道,你在哪里?”
正当老博士为没人应声感到困惑时,下面学生的一句话,差点没让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夫子蹦起来。
“博士,榜首刚刚被你赶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 观雪对饮()
再三确认过房遗爱的身份后,老博士强忍着骂娘的冲动,亲自去到屋外将房遗爱和候霸林请了回来。
等到点过名后,老博士打发学子们自行温习课本,自己却跑去侧方打盹去了。
因为是入学的第一天,国子监并没有安排课程,等到正午时分,老博士一声令下,众人随即先后涌出了学堂。
走出学堂,候霸林跟在房遗爱屁股后面,笑嘻嘻的说道:“大哥,咱们去喝酒啊?”
房遗爱看着半张脸被自己揍成猪头的候霸林,心中自觉有些愧疚,刚想答应他的请求,却在无意间看到了独自走出了学堂的李肃。
“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没办,明天吧。”打发走候霸林后,房遗爱缓步走到李肃面前,说道:“少王爷,长安酒肆新到了一批西域美酒,咱们去尝尝如何?”
独自前行的李肃正在发呆,听到房遗爱的声音,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笑意,“好啊。”
走在长安城的闹事中,李肃不是左右张望,看起来好像对街边的事物十分好奇似的。
看着李肃的一举一动,房遗爱苦笑一声,暗想,“这位少王爷怎么跟高阳一个样,看起来就好像很少出门逛街似的。”
二人来到长安酒肆,因为时值正午,一楼大厅早已座无虚席,见状,房遗爱随即吩咐小二带他们去到二楼包厢。
来到二楼,正当小二忙着打开包厢时,李肃突然对房遗爱说道:“何兄,我看窗边那个座位就很好,咱们俩人没必要去上房破费了。”
见这位少王爷生性朴素,房遗爱稍感吃惊,之前秦京娘送来的包裹中夹带着十几锭银子,所以房遗爱完全有能力包下一间上房,但见李肃想要坐在窗边观看街景,房遗爱也就没有开口勉强。
坐在窗边的空桌上,房遗爱随便点了几道菜,在让小二拿来葡萄美酒后,他和李肃便对坐闲聊了起来。
“李兄,这产自西域国的美酒最适合冰镇饮用,此时恰逢正月寒冬,品尝葡萄酒最为合适不过了。”
说着,房遗爱为李肃斟上葡萄酒,接着做出了请饮的手势。
李肃轻抿了一口水酒后,有些好奇的说道:“在宫。。。在家时我曾见父亲喝过葡萄酒,却不曾听说葡萄酒还要冰镇的。”
见李肃话语间对酒水的特性全然不知,房遗爱稍感好奇,暗想这位少王爷难不成平时不喝酒的吗?
“兄台有所不知,葡萄酒酿自盛夏时节而且西域国天气炎热,酿出的酒水难免带些火气。用冰镇过的葡萄酒火气全消,饮用起来烈性也就自然少了几分。”
向李肃解释过葡萄酒的特性后,房遗爱举起酒杯,看着眼前一汪绛紫色的美酒,不禁念出了前世曾经在课本上学过的王翰所做的有关葡萄酒的诗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说完,房遗爱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举动间颇有几丝豪迈之气。
听到房遗爱念出的凉州词,李肃身形一颤,仿佛是对诗句间所留出的苍凉之意有所感触,“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见李肃望着酒杯愣神,房遗爱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出了错,连忙问道:“李兄,你这是?”
李肃正沉醉在凉州词所表达出的意境之中,突然发现房遗爱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脸颊不禁泛红,“兄台谈笑间竟能即兴做出如此苍凉豪迈的诗句,小弟佩服之至。”
听着李肃的夸赞声,房遗爱这位文抄公随即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一时兴起,一时兴起而已。”
说话间,小二已经将菜肴端了上来。
看着桌上各色各样的菜品,李肃眼中尽是新奇的神色,“好漂亮的菜肴,好香啊。”
“嘿嘿,公子好眼力。这可是小店的招牌菜芙蓉鲫鱼,二位请慢用有事尽管招呼小的。”
小二退下后,见李肃一脸新奇,房遗爱微笑一声,出于礼貌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李肃的餐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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