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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从锦盒中取出,程处弼抽中的竹签上赫然印着一个火漆大字“丙”,三支竹签已经抽过两个,剩下的一个倒也不用再去抽了。
见自己连手都没动,便抽中了“甲”字签,房遗爱含笑道:“甲为首位,好兆头,好兆头。”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一片哗然,“好兆头?房俊能打得过长孙冲?”
“就算他能战胜长孙冲,可后面还有一个程处弼等着他呢,他怎么可能一连战胜两个劲敌?”
“依我看房俊显然是知足了,以他的实力,要不是罗通失手掉下马来,恐怕连个探花都捞不着。”
不单围观众人不解,就连头戴斗笠的房玄龄,眉宇间也露出了几丝诧异的表情,“好兆头?难不成爱儿是知足了?想来他是足道的结义兄弟,何足道又和长孙冲有仇,待会比武较量恐怕长孙冲会将怒火转移到爱儿头上,他们可是签下生死文书”
想到这里,房玄龄大惊失色,迈步想要阻止儿子跟长孙冲比试,却又想到现在唐太宗正在紫宸殿等着比武消息,无奈之下,只得站在原地不住轻声叹息,显然是在担心自己亲儿的安危得失。
手持竹签对着长孙冲抱拳施礼,房遗爱含笑道:“长孙兄,还请手下留情。”
说完,房遗爱转身缓步走下演武台,径直朝着东校场走了过去。
“手下留情?我恨不得立刻废了你!”攥着竹签暗发恨声,长孙冲从另一侧走下演武台,跟在房遗爱身后,一同朝东校场走了去。
“房俊怎么还笑?他能打得过长孙冲?该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面对众人的疑惑,房遗爱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低头拍打下摆上的尘土,眸中寒光展露无遗。
“之前已经签过了生死文书,待会纵然不能将长孙冲打死,叫他和萧锐一样无法开口、写字也就是了!”
说完,房遗爱取下外罩袍服,露出了贴身穿着的白色短打小衣。
二人一前一后将袍服交给差官,踱步来到兵刃架前,仔细挑选起了待会比武时所要用的兵刃。
与之前几场比试所用的木制武器不同,此刻的兵刃架上全都是明晃晃的精铁刀枪,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个个寒光凛凛,肃杀之气一览无余。
在兵刃架前来回踱了几步,房遗爱伸手拿起一根镔铁点钢枪,双手掂了掂重量后,又见三尺有余的枪头寒光大放,眸中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白了房遗爱一眼后,长孙冲随手抄起一根镔铁齐眉棍,作势舞了几下后,望向房遗爱目光中满是“快来受死”的神色。
挑选过长柄兵器后,二人一齐来到短兵刃架上,开始挑选起了副手武器。
正当房遗爱挑的眼花缭乱时,长孙冲已经将两把短戟拿在了手中,短戟重量比铁锤要请,但双手舞起来却也能密不透风,而且危难时还能当做暗器丢出去,长孙冲之前学习双戟,正是受三国志中有关典韦记载的影响。
看着兵刃架上的双锏,房遗爱暗自低吟,虽然霹雳锏的胜算较大,但他却不想将拿手武艺尽数使出,一番思忖过后,房遗爱转而拿起一对藤条短枪,打算试一试自己新学的“龙蛇双枪”的威力如何。
选过兵刃后,房遗爱、长孙冲跨上由柴绍和尤俊达一块为他们挑选的西凉战马,将短兵器插在马鞍桥上后,一同轻催战马,并肩走进了东校场之中。
策马分别站立在南北两边,房遗爱手持点钢枪,细细打量对面的长孙冲,心中早已打定了要让他闭嘴的算盘。
将镔铁棍横放在鞍恚希に锍逡皇滞熳潘跨郑皇智崛嗨浚闹懈怯恳虐罂欤灰虿蟹恳虐萑晃渥丛怀檀﹀稣撸罾鲋室仓荒芗薷耍暇固锰没始业粘す髟趺椿峒薷桓龇先耍�
就这样,各怀机谋的二人随着一声锣响,纷纷紧握兵刃,催马朝着对方中了过去。
双手紧握枪杆,将镔铁枪怀抱在一侧,房遗爱踏着马鞍的双脚连点马肚,准备利用长枪冲击的优势,先给手拿钝器的长孙冲一个下马威。
自幼跟随李靖学武,十岁之后近乎长在军中的长孙冲,怎么会看不出房遗爱的心思,眼见他持枪飞奔而来,长孙冲松开缰绳,双手紧握镔铁棍,在二马交错的瞬间,径直用铁棍打在了镔铁枪的枪头之上。
“铛!”
一声铁器抨击的声响过后,房遗爱所持的镔铁枪的枪头转而向旁移了半分,硬碰硬下,竟输给了长孙冲半筹。
勒转马头,望着面带笑意的长孙冲,房遗爱自知寻常伎俩难以胜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二次交锋便使出了秦家枪法。
自从在太白山脚下被房遗爱暴虐过后,长孙冲废寝忘食的练习武艺,而李靖也因为受到李世民的提醒,将一套齐眉棍法全数毫无保留的交给了长孙冲,同时也说出了几点有关秦家枪的纰漏破绽。
十几回合过后,每当房遗爱用出杀招时,长孙冲总能一眼看破他的招式破绽,几次下来,房遗爱招式还未摆出,就开始分神招架起了来自长孙冲的刁难攻击,一时间首尾难顾,饶是房遗爱运气真气,却还是显得有些忙于招架,模样也露出了几分狼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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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长孙冲的依仗后,房遗爱摇头苦笑,喃喃道:“要是从眼下看来,倒要多谢我那大舅哥了,要不是他几天下来刻意用棍法点出我的招式破绽,恐怕我没准都已经被长孙冲打下马来了!”
一番思忖,房遗爱用枪纂轻点战马,与长孙冲开始了又一次的斗智斗勇。
第三百零四章 诈败遁走()
二马交错,房遗爱手持点钢枪,在对着长孙冲的胸口虚晃一枪后,转而刺向了他的咽喉要害。
长孙冲虽然受过李靖的指点,但那仅仅只是秦家枪有名的杀招而已,而其余平常招式李靖却不曾见过,再加上此刻房遗爱打起精神,一杆枪除去固定招式外,还夹杂着一些个人意识的细小变化,虽然不至于稳胜长孙冲,却勉强扭转了败局。
点钢枪、镔铁棍,你来我往,兵戈相击之声不绝于耳,两匹西凉战马不时打着响鼻,后槽牙用力撕咬缰绳,嘴角也泛起了许多白沫,显然是被累得不轻。
三十个回合下来,房遗爱、长孙冲尽都满头大汗,各自策马站在校场两端,胸腔起伏的眼望对方,却都没有要催马向前的意思。
房遗爱紧握点钢枪的双手,虎口发麻滚烫,几次交锋下来,长孙冲手中的镔铁棍每次全力而下,房遗爱架枪招对,委实被精铁产生的震力害的不轻。
再看长孙冲,一件黑色短打小襟,上面零星分布着几个破口,腹部左侧一道半指多长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鲜血,显然是拜点钢枪所赐。
二目圆睁,长孙冲暗声叫骂,“秦家枪不是以刚猛着称吗?怎么房俊的枪法刚劲之余,还带着几分狡黠?跟他娘的罗家枪似得!”
见长孙冲若有所思,房遗爱坐在鞍恚В檬治裙塘思赶侣戆扒派系乃梗骸俺に锍宓钠朊脊魑璧妹懿煌阜纾挝叶家丫煲髦兴囊α耍椿故潜凰秋偬鞔虻搅艘慌裕蠢聪胍胍侨。 �
想到待会还要跟三弟程处弼演一场“天衣无缝”的假打,房遗爱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战马腹部,手持点钢枪再次朝候霸林冲了过去。
打起精神,长孙冲紧握齐眉棍,用棍尾敲击战马尾部,转而迎上了“阴魂不散”的房遗爱。
二马交错,房遗爱以长枪代替双枪,使出了一招龙蛇枪谱中的“梅花分心点”,虽然长枪的灵活程度不及双枪一半,但却胜在攻击距离和劲道上,持枪连刺长孙冲面门、咽喉、心口三处要害,房遗爱硬生生凭着这“半瓶子”功夫,打得长孙冲招架慌忙,最后成功在他的肩颈上留下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血洞。
策马狂奔,长孙冲捂着左肩上的血洞,破口大骂,“这他娘的是什么枪法?师父怎么没跟我说过?难不成秦老二把罗家枪传给房遗爱了?”
看着仓惶拉开距离的长孙冲,房遗爱嘴角微微上扬,眸中阴鸷转瞬即逝,“不出二十回合,定叫你有口难言,想上金殿告御状?去阎王殿上喊冤去吧!”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给房遗爱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将长孙冲杀死,毕竟这个是关陇长孙家的嫡长子啊,饶是签下了生死文书,杀了他可是彻底跟长孙家结下了死仇,就连以长孙家为首的关陇士族都有可能对房遗爱产生仇视的态度,更何况他还是长孙皇后的亲侄子,杀他了难保不会与这棵大树产生嫌隙,思忖利弊,房遗爱虽然少不经事缺乏历练,但其中关节却还是能想到的。
站在校场四周的木制高栏上,透过半遮半掩的斗笠,房玄龄紧扯袍服,发自内心的“诶”了一声。
“爱儿长大了,长大了!竟然能在长孙冲手上走上五十多个回合,这可是李药师的亲传弟子啊!”
“嗯?长孙冲的左肩有血迹爱儿伤到他了?我的好儿子!乖儿子!哈哈哈!”
碍于身旁的一种试子,房玄龄只能在心里为儿子助威,连连发出欣喜若狂的笑声,惹得周围众人连番侧目,一个个满带狐疑的打量起了这位妆容奇特的高龄试子。
“听这位老伯的笑声,他恐怕已经年过不惑了吧?瞧他那一把灰白胡子,可真难为他了。”
“我刚刚观看比试怎么没看到这位老伯?难不成他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正当众人猜测房玄龄的身份时,随着一声惊呼,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对准了满头冷汗的长孙冲。
“长孙冲的左肩受伤了!”
“啊?我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