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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人抬到一旁,昏厥过去的长孙冲,房遗爱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小口轻抿茶水,悄无声息的运转真气,开始为接下来的比试积攒起了能量。
程处弼坐立不宁的站在一旁,望着大哥身后满是血迹的短打小衫,恨不能放弃这场武举资格,将武状元拱手送给大哥也就是了。
可此番武举深受唐太宗看中,哪里容得自动弃权这般儿戏的举动出现,左思右想下,程处弼咬牙打定主意,准备跟房遗爱合力做一场戏,一场能够瞒哄过柴绍、尤俊达以及在场众人的戏码,可唯一令他担忧的便是房遗爱的身体状况,万一待会打到一半这位房驸马脱力从马上掉下来,这武状元恐怕就会落到程处弼头上了。
有生以来,习惯了做事果断干脆的程处弼,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坐蜡过,那个他曾经发誓要摘下的武状元的桂冠,此刻竟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站在房玄龄身旁,看着坐在一旁面色蜡黄的房遗爱,又见程处弼一副龙精虎猛的架势,柴绍恨不得将这场比试拖延到明天,可眼下李世民还坐在紫宸殿等着看武举结果呢,无奈之下,在强拖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柴绍这才皱着眉头对差官挥了挥手,示意重新打开校场木门,让房遗爱和程处弼前去角逐“武状元”的桂冠。
一声金锣响起,已经歇息了两盏茶的房遗爱,面色相比之前好了不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见房玄龄满面焦虑之色,房遗爱微微一笑,发自内心的说道:“爹爹放心,孩儿此去一定有惊无险。”
“好,一定小心,实在不行就开口认输,爱儿能够得中武举榜眼,爹爹已经十分欣慰了,切莫要一时逞强伤了身体。”
含泪目送房遗爱走进校场,房玄龄掩面拭去泪水,望着儿子悲壮且挺直的脊梁,直到此时这位素有识人之名的房丞相在突然发现,自己的亲儿不管是从语气、神色、秉性完全跟大婚之前截然不同,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进到校场,在众人的注视下,房遗爱、程处弼手持兵刃跨上战马,各自催马来到校场两侧,准备开始联袂演出一场“假亦真时真亦假”的好戏。
手持宣花斧,程处弼坐在鞍恚涎弁蟾纾杏锹钦孤段抟牛岫斫淮恚羰怯昧η崃丝峙禄岜蝗丝闯隼词窃谘菹罚羰怯昧χ亓擞峙律砀褐厣说姆恳虐惺懿蛔。勇砩献孤湎吕矗笏加蚁耄檀﹀鲋痪醯猛吠从眩粑账跨殖俪俨患呗恚匀皇窍肴梅恳虐嘈⒁换帷�
看破三弟心思后,房遗爱苦笑一声,环顾四下,见众人多是狐疑的神色,不由心神一怔,接着用点钢枪枪纂轻催战马,率先朝程处弼冲了过去。
见大哥催动战马,程处弼暗暗为其心焦,心说:“就您这身子骨,多歇会不好吗?偏偏我用的宣花斧大开大合,待会提枪招架,可别再把大哥你震晕过去。”
虽然心中不情愿跟房遗爱交战,但众目睽睽之下,程处弼也不好推诿,只得用脚尖轻点马腹,提着重达百斤的宣花斧,不情不愿的向房遗爱迎了过去。
眼见房遗爱、程处弼即将交锋,一众武举试子纷纷摇头叹息,在他们心中对于房遗爱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的“纨绔”偏见,此刻随着房遗爱的“自不量力”再次疯长了起来。
“要不看房俊还不如认输算了呢,这样还能落得一个榜眼做做,眼下他要跟程处弼交手,程处弼是谁?有名的小魔王啊,一杆宣花斧重达一百零二斤,就连秦怀玉对上他都得掂量掂量,更别说现在身受重伤的房遗爱了。”
“是啊,房俊其心可嘉,可眼身受重伤却执意要跟程处弼比试,还是他先行催马,这未免有点太不自量力了吧?”
“哎,要不是刚刚大意被长孙冲偷袭,房俊未尝不可与程处弼一较高下,只是现在可惜了!”
听着众人对房遗爱的评价,房玄龄也被扰的思绪变成了一团乱麻,眺望校场中策马奔腾的儿子,伸手拉过柴绍,私语道:“嗣昌,待会要是爱儿有什么闪失,你可一定要及时阻拦啊,可别上了我儿子。”
柴绍面带难色,搓了搓手掌说:“玄龄兄,眼下可是争夺武状元的关键一场,按规矩只能有一方试子无力反抗或者认输我才能喊停,其中情由老哥哥应该比我清楚,这事儿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坐蜡的说完这番言语,柴绍背地想,“您儿子可是大名鼎鼎的何足道啊,眼下这点伤算什么?之前在望月台、太白山哪场仗不比这场比试硬?想来虽然房俊身受重伤,但程处弼想要从他那里占些便宜,恐怕还是有点难度的。”
罗成、尉迟宝林、候霸林三人看向校场中的大哥、三哥,一个个全都将心放在了肚子里,毕竟一场加戏又有什么危险?可他们却忘了房遗爱背后的伤口,以及程处弼手中宣花斧的重量。
二马错蹬,房遗爱对程处弼使了一个眼色,手中点钢枪抬起后略微迟疑了片刻,转而对准程处弼的咽喉扎了下去。
见状,早就受到提醒的程处弼举起宣花斧,使了一个“铁板桥”,双手抓住斧柄向上托举,行云流水似得架开了点钢枪的枪头。
一招过后,房遗爱和程处弼又接连走了几个回合,随着时间不断推移,程处弼在房遗爱的提醒下,招式愈发猛烈,而身负重伤的房遗爱也勉强可以接住来自三弟的攻击,就这样二人一来一往,已经走上了四五十个回合。
见房遗爱在程处弼手上能够硬撑五十多个回合不败,众人啧啧称奇,就连不明就里的尤俊达也产生了一丝庆幸。
抚髯嘀咕,尤俊达脸上的淤青还未散去,配合着他今天穿着的绣虎斜跨袍服,模样显得十分滑稽,“乖乖,多亏了上次没着他的麻烦,房俊这小子可比长孙冲能打多了”
二马交错,见房遗爱身体并无大碍,程处弼转而放下了紧绷着的精神,一杆宣花大斧举过头顶,竟使出了他老子程咬金的成名武艺,三板斧中的劈脑袋。
见程处弼宣花斧来的凶猛,房遗爱嘴角微微上扬,效法使出铁板桥,将点钢枪举过头顶,准备抵挡过来自三弟的假意佯攻。
点钢枪、宣花斧撞在一起,饶是程处弼没有用尽全力,但重达一百多斤的宣花斧自由下坠,所产生的力道着实不小。
一声兵戈相击的声音响起,抵挡过程处弼攻击的房遗爱正要勒马回头,突然感觉后背处的伤口一阵剧痛,原本被房遗爱用真气压制住的伤势,竟然被枪斧相碰所产生的撞击力震开了!
第三百零九章 武举魁元()
背后伤口金疮爆裂,房遗爱的脸色陡然变得宛若金纸一般,等到西凉战马停下脚步,房遗爱奋力勒转马头,伸手扶住鞍恚系奶罚诼肀成洗罂诖⒘似鹄础�
“嘶!”倒吸一口凉气,房遗爱忍着剧痛再次运行真气,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遭受阿史那突鲁临死一击的旧伤,因为新伤的影响,原本被打通的经脉再次被淤血堵塞,房遗爱用来压制伤口的真气,十有六七被堵住,只有少数的三四成成功运行到了伤口之上。
受到真气的抑制,房遗爱背后的创口血流速度明显弱了下来,饶是这样,房遗爱也因为失血过多变得头昏眼花,就连手中提着的点钢枪,此刻也变成了累赘,单手去举都变得有些吃力。
遥望大哥,见房遗爱面色蜡黄有异,程处弼随即意识到了刚刚那一斧力气有些过重,心焦之下,不由思想起了如何能够天衣无缝的被大哥“打”下马来。
身处在房遗爱身后木栏上的试子,见房遗爱所穿的短打小襟的背面完全被鲜血浸湿,不由为这位“逃兵驸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短打小襟刚才还是白色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红色的了?”
“房俊的伤口又裂开了!照这样下去不等分出胜负,他非得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不可!”
“哎呦,哎呦,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房俊怎么还打算争夺武状元啊?捞一个榜眼走就足够他一雪前耻、光耀门楣了,这是何必呢?”
略微喘息过后,房遗爱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眼见再拖下去,等到真气彻底耗尽,缺少真气抑制的伤口便会再次迸裂,无奈之下,房遗爱只得提枪咬牙紧催战马,与程处弼一样,都在思想着如何能够在瞒哄过众人的前提下,将程处弼“打”下马来。
二马错蹬,房遗爱特意挑选了一个较为省事的直击出手,而担心大哥伤势的程处弼,面对房遗爱并不算快的出招,一时只顾连连招架,有好几个空档可以反击,却被他忽略掉了。
见程处弼只守不攻,围观试子纷纷议论,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增添了几分狐疑。
“程处弼怎么不还手?刚刚在房俊收招的空隙,他明明可以还手的。”
“是啊,我也纳闷呢,怎么程处弼只守不攻?难道是见房俊有伤在身,这才不忍去下狠手的?”
“房俊伤口迸裂,气血失了许多,眼下的招式已经没有之前对阵长孙冲时的那般凌厉,怎么程处弼竟抓不到他的破绽?莫非这位小魔王是浪得虚名?不会啊,之前我也曾见过他与其他试子较量,三板斧下来很少有人从他手上逃脱,眼下”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自觉血亏力虚的房遗爱奋力运转为数不多的真气,手中点钢枪一连对着程处弼分心刺去,虽然枪枪找的都是要害部位,但手下却还是留有准头的。
见大哥陡然发力,程处弼连忙全力应对,令他感到惊骇的是,饶是他拼尽全力毫无保留的奋力招架,也只能面前抵挡住房遗爱的枪招,纵然有心反击却也没了那个余力。
观望房遗爱的枪法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众人眸中纷纷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多数人还是认为这只不过是房遗爱的力竭前的奋力挣扎而已。
一连对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