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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贵妃哪里不知其意?苦笑道:“小禾,咱们家的暗卫也只能够在宫中,外面的消息是通过家族秘法传递的,毕竟宫中的守卫森严,暗卫纵然轻功高绝,还未做到在皇宫来去自由。”
姜沉禾的脸上划过一抹失望,本来,家族的一切她都觉得十分神秘,如今看来,其实也不过是凡人尔。
姜沉禾轻叹一口气,目光又重新回到众人的身上道:“如此,那就只有一法了,为了掩人耳目,瞒过公孙倾城,二婶、三婶、思宁、思静、沉萝……”她的目光在望向陆成珺的时候,顿了顿,才道:“成珺,你们从大路出宫回府,而我,则乔装从小路溜出宫去。”
六人齐齐点头,就连陆成珺也不例外,说实在的,姜家突发这种意外,她还真是一下子慌了,毕竟,姜家是她所有的仪仗,她完全不能够想象,倘若没有姜家,她将会如何?所以,她连同姜沉禾争锋的心都没了,只一心祈祷姜家的危局过去。
姜沉禾却已然望向姜天晟道:“天晟,你也跟随一起回府吧。”
姜天晟此时哪里还有半分的气势?得知亲生父亲出事后,他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就点头道:“好!”
姜沉禾最后将目光停在亲生母亲身上,对姜贵妃道:“姑母,我娘就劳烦您照料一下了!”
姜贵妃道:“小禾,你且放心去吧,大嫂不会有事的!”
姜沉禾轻轻点点头,她也知晓,她母亲最大的心病便是父亲,倘若父亲无事,她的母亲自然无事!
她深深的再望了姜夫人一眼,才不舍的移开目光,姜贵妃道:“小禾,家族还有几处暗桩,本宫即刻便寻一个身量同你差不多之人。”
姜沉禾却是摇头道:“姑母,不必了,我换上冯女官的衣衫便可。”
众人一震,姜思静担忧道:“可是,只怕公孙家已然察觉我们带走了这三人……大姐乔装成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姜沉禾却是摇头,道:“没错,他们的确是察觉了,可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如此大胆,竟然敢乔装成冯女官的模样,而事实上,他们还没有那么看得起咱们姜家,会在得知父亲重伤的消息后还能够保持镇定,恐怕早就乱作一团,慌忙去查看了,所以,只要你们先出宫,便可以吸引他们的视线,当然,还须得有个人乔装成我的模样,如此,才能够真正瞒天过海。”
众人听言,皆是点头,陆成珺本是想要反驳,可是,想到这个姜沉禾在这种危及的情况下,脑袋竟然如此灵活,还能够一下子识破公孙家的灭族三局,那么,想来,也不会将这么简单的小事估量错误,便也只是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一个字。
而事实上,从第一局开始,她也隐隐察觉,那背后布局的人,还真是没有太看得起姜家,所以,顶多会在大路上阻拦,或者,人家对自己的人非常有信心,连阻拦都不阻拦的,直接让他们通过也是未可知。
独孤衍自然明白,姜沉禾这是不想让姜家暗桩再折损一个,毕竟出宫容易,再进宫,那人就很可能被公孙家的人发现,近而拔除。
独孤衍这样想着,目光再次追随着姜沉禾的身影,此时,她已然随着姜贵妃入殿内,显然是去易容了,而他,也只看到一个背影而已。
可是,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他也没有收回目光,眼中满是留恋之色。
他真是没有想到啊,他这位未婚妻,竟然有这等智谋,已然不能够用智多星来形容,她的聪慧简直令人难以想象,更别提她清醒的头脑,以及超凡的反应能力,就连他……都多有不及。
回想她分析那灭族三局的模样,独孤衍一时间有些失神。
那时候的她,简直是太美丽,太耀眼,令人震撼不已。
那么……
以往,都是他错看了她么?
而她既然那么聪慧,她曾经那些愚蠢的行径,又是怎么回事呢?
独孤衍若有所思。
而这时候,姜沉禾已然再次回到大殿,她发现姜思宁等人早就离开,而姜贵妃也命暗卫带她一段距离,待到出北门的时候再将她放下,因为那是太后福寿宫的必经之路,想来也不会被人怀疑。
姜沉禾也觉得十分妥当,不过,待到终于走出宫门的时候,面对守卫的盘查,她的心跳还是莫名的加快起来。
不过,凭借她的心性,很快压下那紧张的情绪,神色淡然的摸出腰间的腰牌,递给那守卫。
守卫自然识得冯女官,还一脸谄媚的连连拍马。
姜沉禾听闻,才彻底松了口气,不过,待到她走到大街上,才想起来,此处距离姜家还有一段距离,倘若步行,恐怕要半个时辰,所以,她必须雇一辆马车。
只可惜……
摸着空空的衣袖,姜沉禾一阵苦笑,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竟然栽在几个铜板上。
没错,她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为啥更新晚了,因为这几个章节比较难写,修改了好多次……呜呜,不过,从明天开始恢复以往的更新时间。感谢小小小小3亲的100香币。
第342章 再求矶阳()
此时时间紧急,她哪里有时辰去弄银两?毕竟,此处即便是有姜家商铺,难道她就这副面容去要银两?
姜沉禾摇头,且不说换面具要时辰,店铺的人也不是皆值得相信,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还未来得及收服这些人,纵然她的名声远比往日好了,可是,他们还真未必会听从她的命令,更别提保密。
姜沉禾轻叹一口气,打量了一眼身上的装扮,自然是华服锦衣,想来……这副尊荣,也足够欺骗人心了吧?
她这样想着,望了一眼停靠的马车,从容的走向那车夫,淡淡得道:“去永和街。”她说完,根本没有理会那车夫,径直跳上马车,好似十分着急的样子。
那车夫干这行已有数载,自然颇通察言观色,立即笑道:“好嘞,您坐好!”
他根本没有去问姜沉禾有没有银两。
废话,穿着这么尊贵,一个衣角都够买他一辆马车,人家会少他银两么?他问这等话,岂不是得罪贵人?况且,也没有这般做生意的!
可是姜沉禾重生两世都没有亲自干这种活计,以往溜出来上街,都是莲藕、莲子他们安排,而她身为荣国公府的大小姐,哪里会留心这等事情?
所以,她看起来从容,其实内心无比的忐忑,她倒是不怕这个车夫发现,而是,对方一旦发现,会耽搁她的时辰,而事情再闹大,她上哪儿去雇佣马车?
不过,待到马车走出老远,那车夫没有半分要银两的意思,她便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等到地方才要了。
姜沉禾说的永和街乃是距离姜家比较近的一条小街,整条街都是京都权贵,她在那里停车,那车夫也猜不出她的身份。
而至于银两……
不到两刻钟的时辰,永和街终于到了,姜沉禾的手指淡然的伸出马车,递给那车夫一个香囊道:“扣子打紧了,解不开,劳烦帮忙。”
那车夫便是一愣,看到那香囊精致无比,便是一喜,不过,再看到自己的一双粗手的时候,他又缩了过去,黝黑的脸已然双颊生红,道:“这个……小的粗鄙,只恐脏了贵人的香囊。”
姜沉禾一怔,完全没有想到这车夫还替她着想,不过,她很快淡淡道:“无妨,一个香囊而已,你大胆解扣子就是了。”
那车夫乃是个大汉,挠了挠头,好像在寻思怎么解扣子能够不弄脏那香囊。
姜沉禾也不着急,此时,她早就扒下了身上的衣衫,面具也揭了下去,早就恢复了原本模样,就等着这大汉被那香囊的香料迷晕,她便跳下马车。
哎,毕竟实在是没有银两,总不能和人打起来吧?
而至于令其赶车到姜家门前,那她这张脸怎么解释?
所以,最谨慎的办法便是将其迷晕。
姜沉禾就在那儿闭目养神,心中默默数着时辰,她这香料足够迷昏一头大象,没错,自从上次深谷遇险后,她便重新配置了香料,免得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束手无策,如今便派上了用场。
果然,不到片刻,姜沉禾便听到“噗通——”一声,便知是那车夫被香料迷晕,人滚在地上。
她便抓起早就叠好的冯女官的衣衫,以及换下的钗环,跳下马车,见那车夫手中还捏着香囊,姜沉禾轻叹一口气,将那香囊从他的手中拿出,揣在身上,之后又扫了一眼那车夫,只见此人生的憨厚,方才她递出香囊的时候,没有半分的贪婪之色,显然乃是老实人!
哎……
倘若此人乃是大奸大恶之人,她也无须心有愧疚,可惜,她实在是没有东西能给对方,她身上的钗环都会暴露她的身份,那太过冒险了!
不过……
她也没有思虑太久,想那车夫经常出现在街头,她牢牢记住对方的模样,下次补偿就了。
如此,姜沉禾才心无挂碍得离去。
她的脚步飞快,又穿过两条街,才到了姜家门前,她穿的是来时的衣衫,头上没有面纱,守门的小厮一见她,登时吓了一跳,“大小姐,您这是……”
显然,正常情况下,姜沉禾绝对不会这般进府,那么,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而他身侧的小厮却是板着一张脸道:“腰牌!”显然,即便是她的这张脸没错,对方也不相信她,姜沉禾赞赏的望了一眼那守门小厮,从腰间摸出腰牌,那小厮摸了又摸,才点点头,脸上已然是换上了恭敬之色,向姜沉禾行礼。
姜沉禾自知他已然确定了她的身份,便吩咐道:“立即准备一匹马,本小姐有急事赶往菩提小筑。”
菩提小筑,那里住着的乃是家族贵人,小厮听闻,哪里敢怠慢,急忙带着姜沉禾去挑选马……也没敢提醒姜沉禾,府中不能够纵马,废话,看姜沉禾那火急火燎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