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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香贝停住脚步,“什么事?现在说就挺好。”
“你不舒服,等过两天我再说。”邵鸿远跨过门槛等她出来。
祁香贝没往外走,而是扭头坐回床上,“没事,我坐着就不难受,你说吧。”
邵鸿远吞吞吐吐的样子,异于平常,又是在马上要去见他父母的节骨眼上,祁香贝格外敏感,一定要听完才回去,坐下后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那好吧,其实也不是个事儿。”邵鸿远关上门,搬个板凳跟祁香贝坐对面,“这怎么说呢?从头说吧,我姐两年前结婚,就有了个小姑子,不是亲的,是我姐夫的堂妹,因为她父母双亡就在我姐夫家长大,去年夏天,我姐带着她那小姑子去我们家,那天正好我休息也回家,就见着了,过几天我姐说她小姑子相中我,让我跟她处对象,怎么可能?是个啥我就跟她处对象?我是当场拒绝,谁知道我姐不死心,总带她上我们家,我就跟我姐说没感觉,不想处,她还是我行我素,最后,我干脆跟着老祁他们住宿舍不回家,后来我妈发现我不回家知道这事,就把我姐训了一顿,让她不要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祁香贝随着邵鸿远的话点头,算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单看事不大,可中间有邵鸿远的姐姐牵线,事就不能忽略,“你现在说这件事,是想告诉我到你家会遭到你姐的冷眼还是有别的事?”
“我姐的反应你别管,她总说爸妈惯着我,她才是那个被宠坏的人,她要说啥不中听的你就告诉我,我找她说理去,总之有啥你就推到我身上,凡事有我出头就对了。我坦白这件事,主要是怕到时候我姐她嘴欠又提起来这事,你心里不舒服再有个误会啥的,咱俩好好的,为不想干的人闹矛盾实在不值当。”
“你这立场和态度摆得挺正,话也说得明白,要真是这样我自然不会有别的想法,不过,你之前怎么不说,现在想起来说了。”祁香贝想弄明白。
邵鸿远微叹口气,“还不是我姐,知道我要带你回家,就把我的电话给了她小姑子,其实吧,要不是上午接到她的电话,我都把这人忘了。”
“那女人还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祁香贝马上聚神凝听。
邵鸿远摊开手耸耸肩,“我跟她没什么可说的,听见她的声音我就挂了。”
“做得好,你就保持这样的作风,不理她不接电话,就是写了信也不许看。”邵鸿远都要带她见家长了,这女孩子还打电话过来,看来是一直没放下,这个不能姑息。
“坚决执行祁香贝同志的指示。”邵鸿远绷着脸很严肃地保证。
祁香贝噗呲乐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送我回去吧。”她肚子越来越涨,得赶紧回去。
邵鸿远欣然而行,拎着饭盒,护送祁香贝回广播站。
路上,两个人说了些闲话,祁香贝突然问:“你姐的小姑子叫什么名字?”
“你管她叫什么名字干啥?”邵鸿远都觉得没必要。
祁香贝双手搂着暖水袋,眼睛转几转,“她都惦记我男人了,我不能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吧,等到了你家,说不定还能见着她,我得防着点。”
就“我男人”这三个字出来,邵鸿远的脑子里就跟放烟花一样,灿烂无比,不禁笑眯了眼,“是,你说的都是对的,她叫甄甜甜。”
“甄甜甜,名字不错啊。”祁香贝无所谓地说了这句话,突然又觉得哪点不对劲,嘴里轻声念叨着:“甄甜甜?邵鸿远?祁香贝?邵鸿远?”
邵鸿远见她疑惑的模样有点奇怪,“怎么了?”
“哦,没什么,”祁香贝如梦方醒,“我就是觉得咱俩得名字更配一些。”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这个结论他必须得挺。
祁香贝暗中咬牙忍住心里的颤抖,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忍不住探索更多信息去推翻或证实它。
“明天咱就得买票了吧。”
“是啊,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到时候跟我上车就行。”
“嗯,那到部队肯定会见你跟我三哥的战友,我还记得那个脸黑黑的,一笑眼睛就看不见的人,他好像叫乔什么。”
“乔伟。”
“对,就是这个名字,那还有谁?”
“还有老窦,张淼,于卫东,赵宏伟,很多,现在跟你说你也对不上号,到部队见着人你就都认识了。”
“嗯,我哥也提过这个老窦,说他是你们的营长,那他全名叫什么?”
“他全名呀,我得想想,总老窦老窦地叫,他全名都有些模糊了,他应该叫窦章勇。”
听到这名字,祁香贝膝盖一软差一点磕到地上,邵鸿远眼疾手快赶紧搂住她,“怎么了?脸这么苍白?”
恰好在路灯下,祁香贝没有血色的脸就撞到邵鸿远眼里,他的心脏一抽,都不敢放开她。
祁香贝靠在邵鸿远身上缓了缓才慢慢挺直了身体,“咱们快点走,我有情况。”
邵鸿远眼睛快速扫了扫四周,没看见人,抱起来她就跑,抄小道,一口气没停歇,直到广播站。
轻轻放下祁香贝,邵鸿远长喘一口气,“快进去吧,赶紧躺床上休息,注意保暖,还有多喝热水,有没有红糖?”
大有祁香贝没有,他就跑回去拿的意思。
祁香贝点点头,“有,你回去吧。”
“你进去,我看着你。”邵鸿远不放心,怕她再腿软摔倒在地上,一直到祁香贝稳稳当当走到里面才返回去。
等离开邵鸿远的视线,祁香贝赶紧扶住墙,刚才她一直硬挺着不让自己软下来,现在已经支撑不住了。
慢慢往前挪动,走不远的距离如今看来不亚于长征。
“香贝,你回来了,呀,脸色真难看,你对象欺负你了?”苗会计出来倒水看见祁香贝,快走几步过来帮忙,扶着她进屋。
“没有,可能是这些天比较累,突然有点不舒服。”祁香贝随手一放饭盒,坐到床上就不想动了。
苗会计摸摸她的额头,“不热,那是不是感冒?我找小赵送你去医院吧。”
“苗会计,谢谢你,不用,我换洗一下睡一觉就好。”
这话出口,苗会计秒懂,帮她打了壶热水,啥也没说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祁香贝,她插上门,回床上缩在角落里,眼神迷茫。
甄甜甜,窦章勇,邵鸿远,祁向西,这一个个名字串起来就是一个故事,她重生前曾经看过,要不是听到甄甜甜,她还真想不起来。
谁能想到,从不敢想,这不是历史长河中的七十年代,而是一本小说的背景画面,那本小说,讲述了女主甄甜甜前世悲惨,重生后逆袭的故事,在里面窦章勇是男主,邵鸿远是女主曾经喜欢过的人,祁向西单纯以男主的战友、拥护者出现。
而她的原身祁香贝,因为名字与她相同而被关注,只在中间章节出现过那么几次,既没有喜点,也没有惨剧,只是一个到哥哥家里探亲住了一段时间的小路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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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每个人是别人生命中的路人; 而别人也是自己生命中的路人; 只看关注点在谁的身上。
之于甄甜甜; 祁香贝是路人,而在祁香贝的生命里; 甄甜甜应该也是路人,不该有彼此的生活轨迹存在。
可是,邵鸿远; 成了牵绊两个人的纽带; 拉近了她们的距离; 至少现在是的; 毕竟以甄甜甜给邵鸿远打电话的举动就知道她还没有重生。
不过; 这也不是什么解不开的扣; 依稀能回忆起来原著里着墨最多的是甄甜甜和窦章勇之间的感情纠葛; 男女主角频频撒狗粮; 跟邵鸿远之间不会再出现感情戏; 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既然这样,何必纠结以后的事; 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充其量在甄甜甜重生之前避讳点罢了; 毕竟是书的世界,女主可能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祁香贝的下巴支在膝盖上; 双手抱着脚,心情还是低落。
本来以为是历史的重演,有朝一日能回到原来的家乡; 看看前世的亲人,最想的就是救下大伯,避免他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导致大娘守寡一生,可如今,书里的世界,大伯大娘还能不能存在,是不是已经被抹杀她都不知道。
哎,不想这些了,前景不可追,真到那一天再做计较吧。
随着心理建设一步步搭成,祁香贝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她从床上下来打算洗漱休息,刚站好,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出来,该来的如约而至了。
得,哪还顾得上胡思乱想,赶紧收拾自己,避免染红了棉裤还得拆洗,这天气,要等它干可费劲了。
她真是身心疲累,躺进被窝不过十来分钟就迷糊着了,四肢还没觉得松快,外面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祁香贝以为是苗会计提醒她起床,应了一声,快速穿上衣服,等出门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邵鸿远站在外面,“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进来的?”
“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是苗会计把我领进来的。”
邵鸿远推着她进去,这时候祁香贝才看见邵鸿远抱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用军大衣裹着。
他掀开军大衣,露出来一个罐子,等掀开盖子,一股药味飘荡出来,祁香贝打了个喷嚏,“这是什么?汤药?”
“这是药粥,我专门找人熬的,可以调理身体,还热乎着,快吃。”罐子的盖子能当碗,邵鸿远把药粥倒在盖子里,还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勺子。
祁香贝感动得无以复加,极力想表达此刻的心情,可出口的话居然是,“我还没刷牙洗脸呢。”她随即拍拍嘴,小声呸了一�